《反覆》拭壹

48、NO45

　　艾玺怎么也想不到，学校会安排褚凝池跟她一个宿舍，花名册只是少了郝谷柯一人，苏乐娴还有陶若莺只是挂了个名字。
　　为了弥补空位就多加了一个人。
　　好在褚凝池平日都不在，就算回来也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喝的烂醉一碰到床就没了动静，加上艾玺要开会上课，在宿舍的时间也不多，两人每天也只有早起的时候会碰面。
　　大家都很自觉的不给对方添麻烦，打完照面点到辄止。
　　争晚看她每天跑来跑去于心不忍，于是定好了每周五艾玺晚上就过去，周日晚上再回学校。
　　艾玺身上的伤有了一段时间的缓冲期不至于旧伤加新伤层层叠加，争晚也开始有所收敛，力度开始减轻。
　　只是越发的喜欢黏着艾玺，有时候明明就在客厅，艾玺去厨房的功夫要跟着，下楼丢东西哪怕她吃饭吃到一半也坚持要一起去。
　　艾玺有点哭笑不得，争晚生怕她出去沾花惹草，无论她如何保证，在学校的时候如何跟她报备行程，大到上课，小到吃的饭菜，喝的饮料，事无巨细一一告知。
　　争晚还是不放心，隔三差五就要她拍段视频来证明，为了能让她安心，都一一照她的要求来做。
　　周末争晚被公司安排去外地出差，她当然不愿意，但是想到她才刚来没多久，只好答应。至于艾玺自然是没办法跟着一起去，争晚勒令她这两天都在宿舍待着。
　　但是褚凝池的猫还是要喂的，虽然争晚不喜欢这猫，也只是嘴上说着嫌弃，艾玺不在时猫也没饿着，毛发喂的油光发亮，抱着也比以前更沉了。
　　艾玺没按她的要求，回了出租屋，喂完猫顺道打扫了卫生，床上用品也翻出来清洗了一番。晚上争晚在酒店跟她视频时看到环境不是在宿舍脸色微变，虽然艾玺没乱跑，但是也没按照她的要求来做。
　　视频的过程还算愉快，艾玺乖巧地交代了今天的行程，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后两人又絮絮叨叨地扯了会情话，关掉视频后艾玺心理隐隐约约预感争晚今晚心情欠佳。
　　还没来得及细想，外头就传来巨大的响声，艾玺出门查看，不出意外又是褚凝池，这次不是钥匙掉了，是她的酒瓶子碎了。
　　绿色的碎片浸没在白色的泡沫之中。
　　两人面面相觑。
　　褚凝池今晚没醉，看着她，眼神清亮。
　　“进来吧。”艾玺侧身让她进来，玻璃渣把她手割破了，这会正一个劲往外淌血。
　　“谢谢。”褚凝池又看了眼玻璃渣。
　　二乐看到她立马跳了上来，为了不让血蹭到它的毛发，褚凝池只好举着手，倒是方便了艾玺，站着就帮她把伤口检查处理完包扎好。
　　“谢谢。”这是褚凝池今晚第二次道谢。
　　“不客气。”
　　“另一位姐姐不在吗？”
　　艾玺歪头，狡黠地说着，“你猜。”
　　“那就是不在了，可真难得。”
　　要是平时那么大动静争晚早就冲出来了，褚凝池又拿出罐装的啤酒，直接打开喝起来，不忘拿一瓶给艾玺。
　　“喝吗？”
　　“不喝。”艾玺毫不犹豫拒绝，在旁边坐下，冷淡地看着她，对于她在别人家喝酒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悦，自然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聊会天好不好。”褚凝池问她。
　　艾玺没说话，当是默认了。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她救了我。”
　　“好一个英雄救美，所以你就芳心暗许了？怎么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二乐在褚凝池腿上睡着了，没多时就被啤酒敲击桌子的声音惊醒，惊慌失措地跑到房间门口窝着。
　　“比起这个，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褚凝池知道艾玺问的是她赚钱的方式，“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从小就被人拉进坑，想爬出来时已经晚了，况且这玩意来钱快，你以为我读大学的钱哪来的。”
　　她说的云淡风轻，光是躺在沙发歪着身子就让人觉得天生媚骨勾心摄魂。
　　“你父母呢？她们不管你吗？”
　　“我妈妈很早就走了，我的第一个顾客是我爸爸带来的，家里没钱，他不上班只知道喝酒。后来他也走了，那时候还小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一直做到现在了。”褚凝池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然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你就没想过换工作吗？”艾玺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问题。
　　褚凝池已经开了第二瓶啤酒，“有啊，但是要等我毕业后，普通的兼职根本撑不起我的开销，别忘了一年学费就要好几万。”
　　相比之下艾玺是幸运的，虽然她的生父很窝囊，但是她的后妈很有钱，出手也算阔绰，至少让她读书不用为钱发愁。
　　“不说我了，说你吧，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吗？”
　　褚凝池打了个冷战，那天争晚看她的眼神还历历在目，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那是她见过的最阴冷肃杀的眼神，只消看一眼的威力就足以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我只有她，我说过我是她救的，至死我都是她的。”
　　“你为什么想不开？”
　　“觉得活着没意思，也不知要为何而活。”
　　“现在找到目标了？想好好活了？哪怕她是个疯子？”褚凝池一连问了三个问句，“活着谁不痛苦，大家不还都是苦苦支撑，你说你无不无聊，就因为觉得活着没意思想寻短见。”
　　“你怎么知道她是疯子？”艾玺看着她。
　　“了解她的人，除了你，恐怕只有我了吧。”褚凝池把玩着手里的瓶子。
　　“我这人挺无趣的，没本事也没追求，与其麻木不仁地过下去倒不如就此解脱。”
　　“那你就宁愿跟个疯子过下去？”褚凝池说的有些激动，手中的瓶子一下子被她捏瘪，幸好是空的没有液体流出。
　　“她不是疯子。”艾玺否认。
　　“罢了，你说不说是就不是吧，我看你也不像正常人，正好，两个怪人挺般配的。”褚凝池摆摆手，突然起身，对着艾玺步步紧逼。
　　“反正她不在，我们今晚要不试试，说不定我技术更好？”
　　“我拒绝。”艾玺起身躲开，余光扫到出现在门口多时的小机器人。
　　今天打扫的时候她就发现家里凭空多了这个小东西，刚开始以为是给二乐的玩具，后来才知道是小型监控器。
　　从她让褚凝池进来开始这个机器人就一直在用幽黑的摄像孔注视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