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47、NO44

　　褚凝池的猫几乎成了艾玺家的定员，一星期下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猫咪用品几乎都在这边。二乐也习惯了新环境，每天总是变着法的钻进房间里睡床上。
　　争晚没办法只能去买了个可移动的的监控，上班时间时不时就打开看看猫在做什么。
　　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看到它在用没有指甲的爪子扒拉着门把手，在门口徘徊。
　　“二乐！”艾玺刚在门口就对着屋内喊着，没过多久一团毛球就飞奔而来，在艾玺脚下叫唤着。
　　“它是真的喜欢你。”争晚阴阳怪气说着，“跟它那主人一个样。”
　　“姐姐你要是多喂它的话，它自然也会跟你亲的。”艾玺倒完猫粮就开始处理起猫砂盆。
　　争晚去了厨房，今晚两人都没有做饭的想法，回来路上随便买了些吃的带回来当晚饭。
　　二乐吃完又开始在艾玺脚步打转，不停地小声叫着。
　　争晚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这猫都学会跟人争宠了，你可真是万人迷，人喜欢就算了，就连动物也喜欢你。”
　　“姐姐。”艾玺分了些冻干零食给她，“你喂一下试试。”
　　争晚试着拿到猫咪面前，二乐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嗅了嗅，扭头又跳到了艾玺身上。
　　“看吧，你个大情种，连动物都喜欢你。”
　　艾玺见情况不对，马上把猫从身上拿下来，讨好地坐到她身边，“姐姐别生气了，是这猫没见识，不知道你的好。”
　　争晚摸着她的脸上的肉，若有所思，突然冒出一句。
　　“你真的觉得我有问题吗？”
　　“姐姐你还在想吗？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的。”艾玺身子一僵，低头小声说着。
　　“我掐你的时候你没什么感觉吗？”争晚解开艾玺上面两颗扣子，轻轻往下一拉，露出了锁骨处前天晚上的淤青，直到今天边缘已经开始发青。
　　“有点疼。”艾玺老实说道，拉着衣领往上提。
　　“会不喜欢我这么做吗？”争晚平躺在她膝盖上，拉过左手玩弄着。
　　“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忍，只是疼而已。”艾玺想了想认真地说着。
　　“你太乖了，真的太乖了，乖到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争晚突然起身，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艾玺吃疼皱眉，小声试探着，“姐姐……”
　　“你这样会让我更加忍不住想欺负你的。”争晚声音变低，像在呓语。
　　艾玺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轻轻地把身子贴近。

　　开学艾玺就没办法一直在争晚那边过夜了，有时候艾玺课程紧只能在学校留宿，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这会分开两人都有些许的不习惯。
　　争晚每天最大的期待就是可以下班见到艾玺，艾玺也巴不得时间宽裕就跑去找她。
　　陶若莺跟苏乐娴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开学第三天宿舍就清空了，一时间宿舍多出了两个位置，郝谷柯申请了走读，上学期还熙熙攘攘的宿舍一下子就剩艾玺一个人，让她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一个人的宿舍她就是宿舍长，学生会隔三差五总以各自莫名其妙的理由组织她们开会，使得她只要周末才有时间去争晚那边。
　　争晚上班的处境近期有所改善，柯井离职了，同事的芥蒂自然也就消失，开始愿意跟她搭话。
　　只不过内心的烦躁却并没因此而有所改善，每次见到艾玺总觉得内心有想法即将呼之欲出。

　　江若究的手腕留了一条很大的疤，每天夜里总是隐隐作痛，伤口很深，横亘了大半个手腕。
　　那天她半夜捡去地上的碎片一心只想着往手上划，手上也想没了知觉一样不知疼痛，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柯井。
　　到现在那个男的都没出现，也算是因祸而福，只是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境来对待她，所以她选择了缄默，那天的痛苦只是小插曲，过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封闭状态。柯井一直都很有耐心地在照顾她，似乎只要等出院了，就会变得跟之前一样要好了。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我们可以回家了。”柯井从外面回来，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江若究沉默，不同于她的喜悦，她的心情百感交集，醒来后她混沌的思绪就没一刻是清晰过的。
　　“回家我们好好洗个澡，你最近不也嫌弃医院脏，然后你想去哪里玩，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去玩。”柯井试图把自己的喜悦传达给江若究。
　　这段时间柯井瘦了，下颌线明显了不少，眼睛也看起来比以前大了一些。
　　“不用管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江若究生硬地说着，开始想着有哪位朋友可以让她借住一段时间。
　　柯井置若罔闻，开始拿出饭盒里的餐食，医院的饭江若究吃不习惯，每天柯井都会抽空一小时回去做饭带回来给她吃。
　　“今天晚饭有虾，我看到它们活蹦乱跳的没忍住买了一点，原本应该等你好再给你吃的。不过你现在要多补充些营养才行，都瘦了不少，等出院我再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江若究不悦地问她，语气很是不耐烦。
　　“听到了。”
　　“我说我不回去，明天办理完出院你不用管我了。”江若究重复一遍。
　　“团仔说它想你了，想你抱它。我也想你，想跟你一起回到只属于我们的家。”柯井红着眼眶说道。
　　团仔是她们床上的抱枕，江若究总是在等她回房间睡觉时会抱着它。
　　“……”江若究到嘴的话骤时说不出来。
　　谁都不想就此结束，大家都不甘心，都有坚持的理由，放弃的原因。
　　两厢情愿时谁曾想过分离。

　　出院手续柯井东奔西跑了一早上才办好，又去找医生开了祛疤的药才带着江若究回家。
　　家里还是熟悉的摆设，就连气息也是一如既往，阳台挂着的衣服在风中摇曳，沙发上散着几件衣服。
　　柯井不好意思跑去收起，“昨天回来还没来得及洗，你休息会，我去把它们洗了。”
　　江若究感觉眼眶一个劲地发烫，心里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这个这里，却又舍不得。
　　“别哭好不好，回家了高兴点嘛。”柯井手忙脚乱一脸抽了好几张纸用来擦泪。
　　江若究一直不肯两人过于亲密的接触，柯井也一直在斟酌把握着度。手已经悬在半空，怕待会碰到她会不高兴，只好作罢。
　　最后只是把纸递给她让她自己擦。
　　许是江若究看屋子看太久，柯井以为是她嫌弃屋子太久没收拾脏了。
　　下午的时候柯井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遍，江若究想要帮忙被她禁止，只是让她回房间休息，她不肯，坚持要在外头，怕她无聊柯井又拿了个游戏机给她打发时间。
　　看她马不停蹄忙活的样子，江若究关心心疼的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
　　说什么她才是病人，其实她除了手上的伤并没有其他大碍，倒是柯井这段时间照顾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少，比起她，她更像刚出院的病人。
　　晚上一往如常，吃完饭两人就开始看起电视，直到睡觉时才有所不同。
　　为了照顾江若究现在的状态，柯井很自觉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去客厅睡觉。
　　江若究想挽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亲眼看着柯井拿走带有她气息的被子。
　　“我会等你的，等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柯井说完关上了门。
　　属于柯井的气息在房间逐渐消散，江若究只觉得屋内气温如数九寒冬，把她眼泪都冻下来了。
　　第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江若究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出去。
　　沙发没人，只有一坨被子的阴影，阳台门禁闭，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江若究下意识走去阳台，果不其然见到了想见之人。
　　柯井见到她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快速把手头的烟掐灭。
　　阳台的风很大，江若究没嗅到一点烟味，只看到了栏杆烟灰缸上半满的烟蒂。
　　柯井脸色被吹的很白，只穿着一件衬衫，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可以从她眼前消散在风中。
　　皱眉的动作被柯井看在眼里。
　　“对不起我没忍住，就这段时间就好，我会尽量克制的，若究你可以不要生气吗？”
　　‘怎么会生气！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啊！’
　　江若究在心里呐喊着，看着她心力交瘁却又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心如刀绞。
　　明明现在需要照顾的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般。
　　她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学着柯井的样子夹在指间，伸手跟柯井讨打火机。
　　柯井眼神闪烁，纠结要不要给她。
　　江若究手又往前推了推，柯井只好把打火机递给她，又突然后悔，紧张地看着江若究。
　　第一口不似想象的呛人，江若究只是让烟雾在口中转了一圈就吐了出来，吐出的白烟很少，瞬间消散了，口中只剩淡淡的甜味还有烟草挥之不去的焦油味。
　　对她这么温柔的人，连抽的烟都是温和的口感，江若究很庆幸遇见了她。
　　抽了半根江若究就把烟掐灭掉，一旁柯井紧张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早点睡觉。”
　　说完这句话江若究逃也似的逃回房间。
　　今晚她已经流了太多泪，每当以为泪腺早已干涸，下一秒却又立马汹涌而出。
　　我们走到现在相敬如宾的地步，属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