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36、NO35

　　艾玺比争晚早一天放假，所以除夕那天的菜她提前一天就买好了，省得到时候大家都在家过节不做生意。
　　争晚说想吃火锅，所以这次买的都是吃火锅用的食材，连带着后面几天的量也买好了。
　　顺手又去买了对联，门口空落落的她总觉得缺点什么，看到对联才想起来。
　　接下来就是接争晚下班了，最近她迷上了热红酒，家里有料包但是现在煮已经来不及了，她在路边找了个咖啡店买完就匆匆去接她。
　　今天下班的人较昨天少了些，艾玺一眼就看到了争晚。
　　“姐姐给。”艾玺把杯子塞给她。
　　两人肩并肩前行。
　　“没有你煮的好喝。”争晚喝了一口后发表总结。
　　“那明晚我煮给姐姐。”
　　近来天气越发寒冷，争晚刚到家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艾玺变戏法般变出热毛巾来。
　　“姐姐擦擦手暖暖，我去做饭，今晚喝牛肉粥吧天气冷喝了暖和。”
　　“都听你的，听大厨安排。”争晚点头，进房把一身带着寒意的衣服换下来。
　　艾玺正站在灶台前一刻不停搅着砂锅里的米。
　　争晚从身后搂住腰，轻轻把头磕到她肩上。原本她想把头搭在她肩上看她做饭，可惜身高差了一点。
　　“饿了吗？还没那么快好，要不先吃点零食水果什么的垫垫肚子。”
　　“不饿，让我抱会可以吗，今天感觉有点累。”
　　“姐姐辛苦了，想抱随时都可以。”艾玺身子一动不动，搅着锅的动作没停歇。
　　争晚把自身的重量往她身上压，热红酒喝完她感觉浑身热乎舒服极了，闭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艾玺动了一下把她惊醒。
　　“粥煮好了。”艾玺还保持着姿势。
　　“抱歉刚才睡着了。”争晚松开主动去拿碗。
　　“我来吧。”艾玺抢过来。
　　“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勤奋了，再这样我都不会做事了。”争晚抱怨。
　　“只是顺手而已，姐姐你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在家就好好休息嘛。”说话间艾玺已经把粥盛好放到她面前了。
　　“我怀疑你打算把我养废，这样我就离不开你身边了。”争晚看着她。
　　“我要让姐姐离不开我也不需要用这种累人的办法吧。”
　　“这么说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争晚咬着勺子歪头看她。
　　艾玺笑笑没说话，低头喝粥。
　　争晚不放弃，目光如炬看着她，看的她实在受不了放下勺子。
　　“姐姐你不吃吗？还是太烫了？”
　　“我在等你的回答呢，你不说我就不吃。”
　　“不至于这样吧姐姐。”艾玺有点惊讶，以往这种事情争晚都不会这么执着。
　　“那我换个问题吧，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身边。”
　　“姐姐什么都不需要做，姐姐可以吃了吗？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艾玺端起她的碗一副不吃饭她就要亲自喂她的样子。
　　“要喂就喂吧。”争晚张开嘴等她的投喂。
　　艾玺果真丢下自己的碗开始专心喂她。
　　“姐姐我今天去市场的时候顺便买了对联。”
　　争晚蹙眉，“你怎么不等我陪你去。”
　　“我怕明天去没东西可以买。”
　　“怎么会没人买东西呢？”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明天除夕了。”艾玺无奈说着，小声说了声“笨姐姐。”
　　“这么快一年就要过啦。”争晚到现在还觉得明天只是单纯的周末放假。
　　“是啊，今年姐姐有遇到开心的事吗？我的话今年很幸运也很高兴能遇到姐姐。”
　　争晚看着她，“有，但是是秘密，所以不可以说。”
　　艾玺浅笑，“坏姐姐。”

　　第二天两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口的对联贴上。
　　俩人正在门口摆弄着，对面的门突然开了，这还是艾玺第一次见到对门的邻居，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应该还在读书，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方看到她们也很惊讶，眼里闪过异样的光。
　　“新年快乐。”艾玺对她说道。
　　“新年快乐。”对方也回道，直勾勾看着艾玺。
　　“回屋里吧。”争晚拉着艾玺进屋，关门的时候还能看到对方的眼神像激光一样看着艾玺。
　　“姐姐？”艾玺不解地叫她。
　　“眼神？”她刚才都在思考到底在哪里见过，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没注意到。”
　　争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耳朵贴到门板上，直到听到外头传来走路声才放下心来。
　　“我们的邻居好安静哦，这么久才见到。”
　　争晚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在这住要两年了，一直以为隔壁是空房。
　　突然她话锋一转，“你别跟她太多接触，这人给我感觉不舒服。”
　　“今天这日子就别说不开心的事情了，姐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我有点困。”争晚打了个哈欠，“就我们两个人也没亲戚需要应付，随便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吧。”
　　“那我去处理一下午饭要吃的菜。”艾玺转身去厨房。
　　“等下你先跟我回房间。”争晚拉着艾玺往房间走。
　　艾玺任由她拉着，看着争晚进了房间又把窗帘拉上，神神秘秘地从衣柜拿出一团东西交给艾玺。
　　“姐姐？”艾玺接过东西没了下一步动作。
　　“给你买了套衣服，送你的新年礼物。”争晚坐到床边看她。
　　“我不能收，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哪里好意思要你的。”艾玺作势要把东西放下。
　　“给你的你就收了吧，都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现在可退不了了。”
　　“可是……”艾玺纠结了会才接受，“谢谢姐姐，姐姐的新年礼物我会补回来的。”
　　“快试试吧，看看怎么样。”争晚催促她。
　　艾玺转身往门口走，争晚拉住她，“在这里换就行了，我又看不到。”
　　如果是别人艾玺是死也不会同意的，但是如果是她的姐姐这么说，那就另单别论了。
　　房间拉了窗帘也还是有些微光可以看到物体的轮廓，艾玺站在争晚面前，先是外套，然后是里面的卫衣，最后是卫衣里面的打底衬衫。
　　争晚呼吸逐渐凝滞，她看到艾玺腰的轮廓，还有褪去衣物后纤细修长的脖子，她的手在发抖，心跳也开始加快。
　　艾玺拿起最上面的衣服才发现也是衬衫，但是材质比她自己的那件软滑很多，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下面是领带，太久没用这会她一时忘记了要怎么绑。
　　“我来吧我会。”争晚凑到她面前，低头帮她绑。
　　艾玺微微抬着头，忘记了自己衬衫的扣子没扣，她原打算弄好领带再来扣扣子的，没想到争晚会突然离她这么近。
　　“你为什么不扣扣子。”争晚声音幽幽地传来。
　　“额……想待会再扣的，没想到姐姐会过来……”艾玺尴尬得手指绕自己的头发转圈。
　　“你在你前任面前也这样吗？”争晚突然抓着领带往下拉，另一只手抓着一边衣服。
　　艾玺头微微往下低，慌张地说着，“没有……姐姐你……”
　　争晚被这一叫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我自己来吧。”艾玺开始从最下面扣扣子。
　　争晚继续拽着领带，“我有点好奇个事，但是感觉问了会有点冒失。”
　　“姐姐你问吧。”
　　“你跟你前任有一起睡过觉吗？”
　　果不其然艾玺愣住了，过了会磕磕绊绊说道，“没……没有……我不懂这些……”
　　“你不懂？”争晚发现了新事物。
　　“嗯我不懂这种事情。”艾玺诚恳地回道。
　　“那你想试试吗？睡｜了就是我的人了。”争晚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有多失礼。
　　艾玺被震撼的已经呆住。
　　“抱歉，当我没说，都忘了吧，就当我是突然脑子不正常。”争晚松开手，先行离开房间。
　　艾玺出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感觉有点别扭。”
　　她指的是领带。
　　争晚给她的衣服是衬衫加套一件马甲，最后才是休闲款式的西装外套。
　　“是有点别扭，把领带拿掉吧，太正式了。”争晚亲手把刚才好不容易打好的领带拿走，“这下顺眼多了。”
　　艾玺摆弄了会打算回房间，“我去换衣服。”
　　“不喜欢吗？”
　　“不是的，我怕弄脏了。”
　　“就这样穿着吧，脏了我再给你买，说的自己像个小可怜一样。”争晚说完捏了下她的脸。
　　“好吧，那我先去厨房准备食材，姐姐你去睡会吧，好了我叫你。”艾玺已经帮她开好了门。
　　想到刚才的对话有点尴尬，争晚顺着台阶下来溜进了房间。
　　椅子上放着艾玺换下来没来得及收的衣服，争晚拿起最底下的衬衫，放到鼻边嗅了嗅。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衣液和沐浴露，艾玺衣服的气味就是跟她的不一样。
　　就像是专门用来挠她心的一样。

　　食材都收拾好了艾玺才发现没有辣椒酱跟沙茶酱，看了眼禁闭的房间打算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速战速决。
　　“好巧。”
　　艾玺回过头，是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邻居女生。
　　“你也买东西啊。”艾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褚凝池，我的名字。”褚凝池向艾玺走去，看到她手里的篮子都是满满当当的薯片和饮料。
　　“艾玺。”艾玺把手里的东西丢进篮子里，“我要先走了，你慢慢挑。”
　　“我也挑好了，一起去结账吧。”褚凝池跟在身后。
　　艾玺东西比较多，退到一侧让她先结，也是希望她快点买完回去。
　　因为她让争晚感到不开心，所以自然而然她心里也跟她划开距离。
　　“我也要回去，一起走吧。”
　　艾玺在店里磨蹭了半天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你们是姐妹吗？刚才门口另一个。”
　　艾玺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褚凝池自己找话题。
　　“不是，只是刚好住一起而已。”
　　“今天也很巧呢遇见了两次。”褚凝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感慨。
　　“是啊，你是住在对面吗？”
　　“嗯，平时要兼职所以都是大晚上才回家。”
　　“兼职？你还在读书吗？”艾玺问。
　　“是啊，在附近大学读大二，周末节假日什么的兼职打工。”
　　艾玺在脑海里搜索着附近的学校，找了一圈发现只有她现在读的大学，鉴于争晚不喜欢她，她选择保持沉默不接她的话。
　　“你这身衣服比刚才那一套好看多了。”见艾玺不搭话褚霖池换了个话题。
　　“谢谢夸奖。”艾玺不咸不淡回道。
　　“你是单身吗？”褚凝池又问道。
　　艾玺不悦地皱眉，被她缠的有点烦，不由得加快脚步。
　　“我打算追你你介意吗？”褚凝池快步跟上。
　　“不行。”艾玺摸了摸右眼，从见到褚凝池开始就一直跳个不停，对她的询问她表现的很淡定。
　　“那行吧。”褚凝池面露遗憾，转而又突然冷笑，“我不是在询问，我是在通知你。”
　　艾玺拉下脸，正好到了门前动作利落地开门进屋，对着褚凝池重重地把门关上。
　　“怎么了吗？”争晚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疑惑看着她。
　　“没事，关门没控制住力气。”艾玺进去厨房。
　　争晚云里雾里看向门又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