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35、NO34

　　“确定东西都带好了吗？”临行前柯井忍不住又确定一遍，江若究的东西太多了，光是衣服就装了一个行李箱，更别说还有化妆品跟一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好了好了，可以出发啦。”江若究在屋子里走了个遍，确定了没有东西忘记拿。
　　“那就走吧，待会下去我去把车开来你在下面等我。”柯井拎了两个行李箱，江若就也拿了一个还有一个小包包。
　　“大概多久到你家啊。”一上车江若究已经感到紧张了。
　　“三个半小时，回去正好可以吃年夜饭。”柯井发动了车子，回家的时间她每年都是这个时间点，“觉得紧张吗？”
　　“有点，第一次见公婆。”不说还好说了江若究越紧张，侥是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这时候也没敢放松。
　　“我爸妈他们很好说话的，有我在你放心。”柯井安慰她。
　　江若究点点头，开始玩手机分散注意力。
　　车子开始往郊区开，窗外的景象从高楼替换成了枯黄的草堆。
　　江若究手机看着看着睡着了，手机掉到膝上人已经睡的不知何方了。
　　柯井把车停到路边从后座拿出毯子给她盖上。
　　以前柯井车子为了保持整洁是绝不会放毯子这种东西的。奈何江若究很喜欢坐她车子，每次坐都一定会睡着，哪怕短短回家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也可以睡过去，为了怕她在车上着凉她特意买了毯子在车上备着。
　　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些她放慢了车速，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出发时紧张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追问她父母的喜好之类的，即使她给她打包票她父母会喜欢她的，江若究还是紧张的时不时就问她话。
　　刚上高速江若究手机就响起来，柯井还没叫她，自己先醒过来。
　　接电话全程一言不发，脸色慢慢沉下来，挂电话时脸已经黑的跟破抹布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柯井问。
　　“没什么，是推销的。”
　　柯井听完面色如常，“既然没事哪在睡会吧。”
　　“算了不睡了，待会下了高速我来开，昨晚你也没怎么休息。”江若究把毯子收好又放到后面。
　　柯井没接话，沉默地开着车。
　　到加油站在江若究的要求下柯井被赶到了副驾驶，见她平时开车少柯井不放心，盯着她不敢松懈。
　　江若究忍不住笑出声。
　　柯井疑惑地看着她。
　　“你就放心吧，我开车很稳的，你不用一直看着我，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抢劫呢。”
　　经她的调侃柯井放松了不少，不再盯着她。
　　江若究没了往常的叽叽喳喳，柯井本就话不多，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柯井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江若究见她许久一动不动，一看才发现已经睡着了。
　　柯井睡醒比她安静，只是微微歪头，手还保持着环在胸前的姿势。
　　江若究照着导航开，怕听岔开错路也同意开的缓慢，一来二去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给拖到了解决五小时，等到柯井家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前面是你家吗？”江若究照着柯井的指导开到只有三层的楼房前。
　　“嗯，我爸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若究心没由来的又提了上来。
　　“在这边停下来吧。”柯井指向一片空地，离她家还有一段路程。
　　停好柯井先下车拿行李箱，江若究还握着方向盘呆坐，直到柯井给她开门才回过神。
　　“还在害怕吗？”柯井抱住江若究，轻柔地问着。
　　“嗯。”江若究紧张到喉咙发紧，发出犹如小猫的声音。
　　柯井一下子被逗笑了，侧身送上自己的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柯井家是自建房，二老正在门口坐着。
　　“妈，爸。”柯井叫完‘嘻嘻’笑了两声，挥了挥牵着江若究的手，“我朋友，前两天电话里说的。”
　　“叔叔阿姨好。”江若究一紧张声音就小，也不确定对方听不听得到。
　　“欸！先进来吧，外面冷。”柯母让她俩进来后把大门关上一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
　　柯井如她所说的一直在江若究身边没离开过，吃饭时坐在她旁边，去卫生间也是陪着去，二老都在打趣两人关系真好。
　　饭闭两个小年轻在客厅看着除夕的必备节目春晚，柯母在洗碗，柯父是个在家里待不住的主，吃完饭就开着小电动出门了。
　　柯井搬了个小矮凳坐到江若究脚边，看似不介意地靠在江若究座椅的把手上，实则是靠在她身上。
　　“我爸妈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吧。”柯井抬头看她。
　　“嗯，跟你挺像的，一样的话不多。”江若究点头，刚才席上就柯母比较活跃，吃的火锅，经常涮好就第一个叫她先夹，询问她吃不吃得惯，过会又问她喜欢吃什么，喝不喝饮料之类的。
　　“怎么不吃瓜子啊，干坐着干嘛。”柯母洗好碗也加入了春晚的行列。
　　柯井微微坐直了身子。
　　“在外面工作的怎么样啊。”柯母见她们无动于衷，自己先磕起瓜子。
　　“还是老样子。”柯井目不斜视看着电视，生怕看一眼就又被问多几个问题，但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男朋友找了吗？你妹小孩都四岁了你还单着。”这个问题每年柯母都会问上好几次。
　　江若究在背地里捏了捏柯井胳膊上的软肉。
　　“妈你急什么，我现在班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找个男的来拖我脚步。”柯井微微侧身挡住柯母视线，悄悄握住江若究垂下来的手。
　　“你看看你，每年都这样，相亲你也不去。我跟你爸是不在意，但是外面传的话可不怎么好听。”柯母说着有些无奈。
　　“你管别人怎么说。”柯井嘟囔。
　　“你看人家小姑娘看起来就像是有男朋友的，阿姨没说错吧？”柯母看江若究。
　　“嗯……”江若究心虚地应了声，“是有对象。”
　　“你看看人家，你啊多学学人家打扮化妆一下，还愁找不到男朋友吗？”
　　“阿姨我这都是自己瞎捣鼓的啦，好看不到哪去，我觉得柯姐现在就挺好的。”江若究说着，又捏了下柯井。
　　“你觉得呢？”柯母看着柯井等她回话。
　　柯井扭过身装聋，把后背留给两人。
　　“柯井。”
　　没人搭理。
　　“小糯圆。”柯母让柯井痛失小名。
　　“妈！”柯井果不其然立马炸毛，怒目圆睁看着柯母。
　　“噗！阿姨柯姐小名是小糯圆吗？”江若究忍着笑意问着。
　　“是啊，她小时候可喜欢吃糯糯的东西，经常吵着我买糍粑给她吃，这个名字还是她给自己取的，还要我们以后就这样子叫她。”柯母得意地说道。
　　“妈你别说了！”柯井耳根子已经红了。
　　“阿姨柯姐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她现在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江若究忍不住问。
　　“这有什么好说的。”柯井拉起江若究要回房间。
　　“你怎么小气吧啦的，来这边坐我给你说，你要回房间就自己回去。”柯母把江若究拉到旁边来。
　　“她的正经都是装的，她小时候占着自己力气大成天欺负人家女孩，一天到晚跟男生混，去偷人田里的芋头说要去烧烤，抓蜜蜂结果被蛰了哭着回家。三年级了还跟她堂哥去玩泥巴，还搓了个跟屎球一样乌漆麻黑的泥球回来。别人小姑娘都买洋娃娃玩的时候她吵着我要买遥控车还有陀螺。你别看她现在是个经理，她四年级数学才考二十多分哈哈哈哈。”说到成绩柯母又忍不住嘲笑。
　　“原来柯姐小时候这么皮啊。”江若究笑眯眯看着柯井。
　　‘有猫腻。’柯井身子一冷。
　　“那可不，小时候跟个男孩子似的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放学了就跟同学去玩，作业也不写。有一次去接她回家看到她在跟人玩单杠，那时候感冒了吊着个鼻涕就在那里跟人玩，也不怕恶心到别的小朋友。说到恶心她有时候还会把饭端到厕所吃。而且啊她小心思多得很，每次做错事都说是她妹妹做的要妹妹给她背锅。”
　　“柯姐现在完全看不出小时候这么调皮呢，每天板着个脸来吓我。”江若究说完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身子。
　　“你过来。”柯母向柯井招手。
　　“做什么不会是要打我吧。”柯井刚说完就挨了柯母的打。
　　“别老是吓人家小姑娘知道吗，就是这样你才找不到男朋友，臭着个脸谁敢娶你。”
　　“妈你是她那边还是我这边的。”柯井不满地嚷嚷，看着江若究眼里却满是笑意。
　　“你管我哪边的，我就说点你小时候的事还不肯啦，说你小气吧啦你还不服，我还没说你小时候玩沙子结果挖到臭臭的事，还有你六年级拉裤子里，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妈！说那么多做什么呢，我不要脸啦。”柯井糗事都被抖出来开始急了。
　　“这么多年才叫你带个人回家，我说说怎么了，下一次带个男朋友回来，不然别进家门了。”
　　柯母自然不是真的要她这么做，只是打趣而已。
　　“我不！我不会带男的回来的。”柯井扭头赌气。
　　“看你以后老了谁照顾你。”
　　“自然有人照顾，我也可以去养老院。”
　　“就你这脾气谁愿意照顾你。”柯母话里透着嫌弃，“动不动就耍脾气。”
　　柯井看了眼江若究，“有就是有。”
　　“行行行，我要去睡觉了，你们两个不要熬太晚，十二点前都去睡。”
　　“知道了。”柯井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阿姨晚安。”江若究乖巧地说着。
　　“我们也回房间吧，这电视叽叽喳喳吵死了。”柯井把电视关掉牵着江若究上楼。
　　“小糯圆~”江若究戏谑地说着。
　　“你别喊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柯井抖抖身子。
　　“怎么了，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的吗？”江若究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柯井把门一关，转身就抱住江若究轻轻吻着，气息缠绵到一起两人都开始微微喘气，柯井微微拉来距离，“不许取笑我。”
　　“这么可爱怎么会笑你。”江若究忍不住又贪恋着刚才温柔的触感。
　　柯井搂着她腰一步步往床边走，越走双方气息越凌乱。
　　到床边江若究看她的眼神已经迷离，嘴唇经过刚才的一路的折腾变得红艳勾火。
　　柯井刚帮她褪去外套，江若究就把她压到床上，自己则跨坐在她腹部。
　　“想不到你小时候喜欢欺负女生，那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反过来被女生欺负啊，小糯圆~”江若究勾着她下巴说道，另一只手在她裤子纽扣处游走。
　　“都说别叫这名了。”柯井赌气地扭过头，并没有阻止江若究的打算。
　　直到两人毫无隔阂地贴到一起，江若究才有开口。
　　“这次打算多久？”
　　柯井窸窣找着东西，利落地撕开后开始寻找江若究手，“都行，我房间隔音一般。”
　　“那你别出声就好了，现在是十点半，一起‘跨年’吧。”江若究说完手动了一下。
　　柯井仰头发出一声闷哼，紧紧抱着她的同时身体开始迎合，“别累到了。”
　　“说我爱你。”
　　“我……，我爱你。”柯井声音逐渐急促，说完江若究就低头堵住她的嘴不让再出声。

　　江若究昨晚折腾到半夜两点多，导致今天累得起不来，柯井醒来后怎么叫都不醒，只好自己先行起床给她弄早餐。
　　说是过年，除了鞭炮声家里一点过年的气氛也没有，亲戚都不在这边，家里冷冷清清，以前还有姐妹俩，现在妹妹嫁了家里更加安静。
　　二老也还在睡觉，柯井翻着冰箱，冷不丁身后突然出现人。
　　“醒啦，昨晚几点睡的。”柯母站在门口问着，头发凌乱也是刚睡醒。
　　“回房间没多久就睡了。”
　　“那就好，那若究呢？”
　　“差不多时间，我睡不着就先醒了她还在睡。”
　　“怎么突然想带个人回家呢？”
　　柯井一愣，沉默着关起冰箱把东西放到桌上，“我电话里不是说过，她回家太晚没车票了，一个人在外过年我就邀请她来家里了。”
　　“她不是有男朋友？”
　　“她觉得现在去太早了，她们才刚交往三个月。”
　　“妈不是嫌弃她你别想多，你带个人回来我们都挺高兴的，只不过是男生就更好了。我跟你爸也老了，你妹已经结婚，就剩你了，你以后要是没人照顾我们走了也不安心啊。”
　　柯井走去灶台，昨晚的火锅还剩一些生鱼片，虾之类的海鲜，她打算做成粥。
　　“妈我不结婚，你放心吧，我老了会有人照顾的。”
　　柯母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总是这样不开窍，不过我可先说我最近刷视频总是刷到两个女生说在谈恋爱，叫百合什么的，我可警告你别学她们，家里丢不起这个人，你没结婚村里的那些人可是一天到晚都在碎碎念着，你要是学她们咱家可就成笑料了。”
　　柯井不说话，专心洗着米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