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34、NO33

　　“趁着休假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江若究趴在柯井身上任由她给她吹头。
　　柯井任由江若究的头发打湿她的衣服，“想去哪里玩？”
　　“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想去的吗？”
　　“我前两天要回老家一趟。”柯井收起吹风筒，耳根子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江若究躺在她膝上，面朝上看着沉默不语。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柯井低头抚摸着她的脸，似有若无地总是拂过江若究泛红的地方。
　　“想到不能跟你在一起好难过哦。”江若究嘟起嘴楚楚可怜说道。
　　“两天而已，忍忍就过了，我们之前可不止两天没见到。”
　　“不一样嘛！”江若究把脸埋在她怀里耍赖。
　　“那你想怎么样？”柯井低头在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江若究马上停止了闹腾，“我想……干脆我们一起回你家吧，你说怎么样？”
　　柯井没有马上回复她，而是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弊。
　　江若究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算了，就不让你为难了，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
　　柯井无声无息起身轻柔地从身后搂住，与她一同看着夜色，“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在想要用什么身份把你介绍给我爸妈。”
　　“不用想了。”江若究笑得有点苦涩。
　　柯井下巴轻轻磕她肩头，轻轻摆弄着她的手，“我这几天在想，想着我们要不要去买个对戒。但是又害怕，害怕你现在还年轻玩心重，会不会玩腻了，没感觉了就把我丢掉，或者疲于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先一步离开。”
　　江若究转过身，捧起她的脸，“给我点信心好不好，我会给你答案的。”
　　柯井看着她双眸，里面倒映的都是她，轻点头，“嗯。”
　　她低头，想离怀中人更近一步。
　　她抬头，回应着她的期许。

　　“好久没见啊。”苏乐娴僵硬地打着招呼，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人，“放假后过的怎么样啊……”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陶若莺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过得挺好的，上班也不忙，下班了跟堂哥堂姐他们去玩。”
　　“挺好的，不忙就好。”苏乐娴没了下文。
　　“半个月没见反而生疏了呢，娴你都不怎么说话了。”陶若莺面露遗憾。
　　“没有没有，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苏乐娴摆手解释道。
　　“那娴你在家做什么呢？”陶若莺捻着饮料的吸管，歪头看着她。
　　“在家……呃玩手机。”苏乐娴挠脸。
　　“可是我都没见你找我诶。”陶若莺苦着个脸。
　　“你不是跟那个男的聊天，我去打扰你做什么。”苏乐娴说着，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哈？”陶若莺不敢置信的样子，“谁跟你说我跟戚姜和整天聊天的，放假后我就没跟他联系了。”
　　在放假前一天她把戚姜和约出来好好谈了下，委婉地说明了她对他没兴趣如果他不打算放弃的话那以后还是别见面了。戚姜和还想再尝试，却被她直接判了刑，联系方式什么的当着他的面删的一干二净，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俩不是……在交往吗……”苏乐娴说到后头越来越小声，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你自己想的吗？”陶若莺表情从不敢置信转向迷惑。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你之前不是说在考虑……”苏乐娴说到一半停住。
　　陶若莺悠长地叹了口气，“你是笨蛋吗？”
　　“我怎么可能是！”听到被骂笨蛋苏乐娴不乐意了。
　　“我看你有时候笨的跟猪一样。”陶若莺打趣。
　　“哪里笨了？你说说。”
　　“哪里啊。”陶若莺看向窗外想了想，“你总是抓不住在面前的机会，是不是笨。”
　　苏乐娴不知道她意指何方，内心有了自己的答案。
　　“娴，有的时候一直抓不住的话，它会消失不见的。”陶若莺突然说道。低头搅动着杯里的冰块，让人看不出神情。
　　“小孩子都知道抓不住就会跑，就像小时候抓瓢虫一样。”苏乐娴没由来感到心慌。
　　陶若莺不接话，认真玩弄着冰块，苏乐娴在另一头看着她陷入发呆。
　　这是她们之间最短的一次出门，两小时都不到就已经要各自回家了，苏乐娴坚持要送陶若莺回家，陶若莺没像往常一样拒绝。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娴。”到陶若莺家楼下，临上去时突然叫她。
　　“嗯？”苏乐娴还在想事情应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我打算开学后如果姜和还在等我，到时候我就同意了，拖了一个多月我想他也是诚心实意的”陶若莺说时一直盯着苏乐娴眼睛观察她的反应，“毕竟等待太久没回应是很打击人的事情。”
　　最后句话像是对苏乐娴说的。
　　苏乐娴眼神左右闪躲迟迟不敢与她对视，“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啊。”
　　陶若莺在原地深呼吸，“算了，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就不再看苏乐娴一眼转身上楼。

　　过年前气温又降了一次，直接降到了个位数，算是到来了今年最冷的时候了，陶若莺在亲戚口中知道了这边除夕那天晚上会放烟花，兴冲冲地跑去跟苏乐娴说打算约她出来。
　　自从那天一别，苏乐娴再也没找过她，哪怕她已经说了那些话，对方也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动作，让她又气又无可奈何。
　　好在苏乐娴是同意了，约好时间还有地方陶若莺就丢下手机，随手抱起在一旁酣睡的猫咪，一个劲点脑壳。
　　“你怎么这么怂啊，没见过你这么能忍的，你是忍者神龟吗这么能忍，再这样我可真的不等了，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猫咪还在睡梦中被她这么一整，尾巴一个劲摆动，发出稍尖锐的叫声表示抗议。

　　除夕当天苏乐娴早早的就赶到了约定的地方，十一点半才开始放烟花，九点她就已经到了，除了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都为了占个地方能更好的看烟花。
　　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臃肿，她只穿了卫衣加一件风衣，在这十度的天显然有点不够用，风猎猎地往她脸上甩，如果对方不是陶若莺，这种天气她是断然不会出来的。
　　周围逐渐热闹起来，苏乐娴看了眼手机又塞回口袋里。
　　陶若莺会不会来，她不敢打包票，也不打算打电话去问怎么这么晚还没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期许，也是给自己一个倒计时。
　　十一点陶若莺姗姗来迟，苏乐娴正望着前方发呆。
　　“我来了！”陶若莺气喘吁吁不断喘着粗气。
　　苏乐娴的喜悦在看到到她穿的衣服那一刻戛然而止
　　“你怎么就穿了个裙子？”
　　这天气有的人都穿毛衣棉服了，她不相信陶若莺强壮到仅靠这薄薄的布料就能够御寒。
　　“在家里跟堂姐她们喝酒喝着玩，回过神来发现要迟到了就随手抓了个衣服。”陶若莺说完搓了搓手，运动的热量散完后她开始感觉到冷了。
　　“我不冷你穿着。”苏乐娴先发制人堵住她即将要说的话，把风衣脱下来披到她肩上。
　　陶若莺左望右望没见到一个能遮点风的地方，这地方的光秃程度就跟被羊啃过的草地一样，想回家又不舍得，没办法只好挨着。
　　苏乐娴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捂暖，想到自己的手也是凉的，觉得还是算了，“你站我旁边，这边没什么风。”
　　既然没办法给她取暖，就帮她挡风吧。
　　苏乐娴站到陶若莺左上的位置，大多数的风都被她挡了下来。
　　“要不还是回去吧。”陶若莺犹豫着下了决定。
　　“你想看吗？我不冷你不用担心我，还是你觉得太冷了没必要。”苏乐娴一下子抛出两个问题。
　　“回去吧，太冷了。”陶若莺略感遗憾。
　　苏乐娴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进入身后的人群给陶若莺开路。
　　“刚才没问，你来多久了。”陶若莺问。
　　“刚来没多久。”苏乐娴声音很低，听不出是不高兴还是因为别的。
　　一路上都是往前等待烟花的，只有她们俩成了唯一的逆行者，苏乐娴突然停了下来，“你等会我马上回来。”
　　陶若莺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苏乐娴一路小跑地回来，手上多了个袋子。
　　“买了几盒仙女棒，大一点的我没买怕你不敢玩。”苏乐娴扒拉着袋子，塞了一根仙女棒给她。
　　身后骤然传来烟花飞窜的声音，势要撕破夜空直达天际，人群开始沸腾，她们这边也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
　　陶若莺抬头，炸开的烟花如蒲公英散开般落下，把她跟她笼罩其中。
　　苏乐娴把手里燃完的棍子丢掉，看了看陶若莺，又看向天上。
　　“在这里看也挺美的，还不用跟人群挤。”陶若莺说道，揉捏着苏乐娴给的仙女棒。
　　“是啊，看来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苏乐娴还在呆呆地抬头看。
　　陶若莺蹲下，拿过苏乐娴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今天这个时间点来看的应该都是情侣吧。”
　　“应该是吧。”苏乐娴把视线转到了陶若莺手上燃着的仙女棒，蹲下来拿了一根借陶若莺的火点燃。
　　“娴，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好无趣。”
　　苏乐娴扭头看她，陶若莺正看着手里的仙女棒，她在她眼睛倒映里没找到她的存在。
　　“嗯……大概我真的是很无趣的人。”
　　“真羡慕那些情侣，能跟喜欢的人一起看烟花。”陶若莺感慨，把自己的仙女棒贴到苏乐娴的上面，燃烧的很快，过后两根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熄灭后没再拿新的出来续上，黑暗中两个人蹲在公园路边像欲做不轨事的坏人。
　　苏乐娴凭着印象，鼓起勇气握住了陶若莺的手。
　　“娴你的手好冷。”陶若莺淡淡地说着却没有拒绝。
　　“我知道，我现在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苏乐娴说着声音都开始抖。
　　陶若莺作势要把外套还给她，被苏乐娴按住，“你穿着就行，我想你抱抱我我就不会冷了。”
　　“来吧。”陶若莺起身展开双臂。
　　苏乐娴反客为主，变成她抱着陶若莺。
　　“我好想你，放假后每天都想找你，每天都看着手机，手机亮起总是希望是你的信息，我也想过去找你可是又怕你不开心。我好后悔送你去车站时赌气对你那么冷淡，要是知道会这么久见不到你我那时就该对你好点。戚姜和刚出现时我感觉不开心极了，他把你抢走了，你都不跟我在一起了，害我吃饭上课都是一个人，我感到孤独极了。可是我看你跟他在一起时好开心的样子，跟我在一起都没见你这么开心过，本来想着这个朋友如果能让你开心那我就算了当看不到。后来你跟我说他跟你表白我感到很生气，我以为他只是想交个朋友，但是他却想把你的心从我身边抢走，我感觉被侵犯到了，但是我又不忍心你失去好不容易获得的开心。”说着突然把她抱紧，“他太坏了，凭什么想赶在我前面跟你交往，明明是我先的，我不许他这个后来者抢先，我不想看到你喂他吃饭，也不想看到你靠在他身上……”
　　“娴……”陶若莺打断她的话，错愕地看着她，眼睛瞪得浑圆。
　　苏乐娴惊慌失措地放开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莺你觉得我恶心吗？你是觉得我是女生所以不可以吧，我也有想过我是女生，喜欢另一个女生会让你感到很奇怪吧，可是我害怕我不说出来你就被那个什么谁抢走了……”
　　“不要再说了。”陶若莺打断她。
　　苏乐娴沮丧地垂头，“我知道了，我觉得我还是先走吧，莺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笨蛋！”陶若莺扑倒她怀里紧紧抱住，“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再不来我都打算放弃了。”
　　陶若莺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女生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苏乐娴的心情就像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样，乐开了花。
　　她鼓住勇气下了注，然后她赢了。
　　最后又因为太开心导致她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抱着陶若莺傻笑。
　　陶若莺嫌弃地说着，“苏乐娴你这样子真的很呆你知道吗。”
　　嫌弃苏乐娴的是她。
　　也是她，主动吻的苏乐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