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33、NO32

　　年会那天争晚终于知道了柯井为什么要离开她努力打拼了多年的公司。
　　会上顺势宣布了年后的升职情况，柯井的名字一次也没有出现，反而是隔壁的经理升上了总监。
　　隔壁部门表现的越高兴，这边的脸色就越差。
　　“经理呢？”突然有人问道。
　　大家才发觉已经很久没见到柯井人了。
　　“我去外面找找看。”
　　他们还在讨论最后一次见到柯井人是什么时候时，争晚已经出去了。
　　今天她记得先给艾玺报备了，但还是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姐姐？年会玩的开心吗？”
　　“有点无聊，待会想提前离开，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争晚担忧地问着，前天艾玺发烧后就昨天虽然烧退下了，但是昨天晚上又开始低烧，她担心今晚也是这个情况。
　　“我在洗澡呢。”艾玺的声音时近时远。
　　争晚呼吸一滞，确定她吃饭了叮嘱我洗好澡快点躺床上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别乱跑乖乖呆在家里，我再过半小时就离开。”

　　“姐，大家都在找你。”争晚在楼下找到柯井。
　　潜意识认为柯井应该在某个地方抽烟，比起卫生间，楼下反倒不容易被人发现。
　　“你怎么下来了？”柯井有点惊讶，手上的细烟随着她的动作忽明忽暗。
　　“大家找不到你，所以下来找你。”争晚也跟着她蹲在台阶上，凝视着她手上的烟。
　　“你让他们放心，我没事。”柯井把抽到一半的烟丢到地上用脚尖碾灭，“别学我抽烟，这样不好。”
　　“可是姐我看你前几天也有抽，不好抽你为什么老是抽。”
　　争晚伸手跟她讨要。
　　柯井置之不理，“我不会给你的，先上去吧，我待会就上去。”
　　“我不打算上去了，过会我就回家，小朋友这几天晚上总是发烧。”争晚拍了拍身上的包包。
　　“我送你吧，我也差不多回家了。”柯井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车库。
　　争晚忙不迭跟在身后。

　　由于提前回家的没有事先跟江若究说，对方也没跟她透露行程，柯井以为她还在加班，身上的烟味没先处理就进了门。
　　“怎么这么早？”江若究正在敷面膜，白着个脸。
　　“在那里也是浪费时间，念完词就没我事了，宝宝你不是在加班吗？”柯井随手把外套丢进洗衣机。
　　今天场合比较正式所以穿的也是比较偏正装的西装。
　　“我也是半小时前回来的，你应该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若究正要扑过去求抱抱。
　　柯井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没一会江若究就抬头瞪着她。
　　“你怎么又抽烟了。”
　　“年会上顺便宣布了升职的事，我……”。柯井解释。
　　“这次情有可原就算了，抽了多少，剩下的拿过来。”江若究摊开手。
　　“就抽了半根。”柯井把烟盒给她。
　　江若究一根一根数着，确定数量没出错顺势收回兜里，“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就不要想了，让你不开心的地方就离开，不喜欢的人不去见她就好了。”
　　“我不知道我跟小晚说这事是好还是坏，万一她跟我走之后待遇还不如现在的怎么办。”柯井忧心忡忡。
　　最近两个人都比较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聊天了。
　　“她如果决定跟你走，那也是她自己思考过后的结果，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她能力没问题去哪里都不会差的。”江若究揭掉面膜去卫生间，出来后立马投入柯井的怀抱，满脸惬意地把头靠在胸前，聆听着耳边的心跳声。
　　柯井跟她讲了前几天吃饭的事情，“我有点不放心，感觉她好像对感情的理解有点偏执。”
　　江若究想了想，“这就是所谓的越是沉默越一鸣惊人吗？下次要是还遇到她们我试探试探，看看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柯井帮她轻轻地梳理着头发，突然发现她脸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用手背去摸，蹙眉，“你脸怎么肿了？”
　　“刚才洗脸毛巾擦太大力了。”江若究换一边躺，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柯井心里直觉告诉她江若究有事瞒着她。
　　“有事情要记得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的，哎呀你快去洗澡，一身烟味臭死了，我去房间等你。”江若究突然起身边说边走回房间。
　　柯井神色有点失落，帮她理头发的手悬在半空。

　　“姐姐？”艾玺在门口看着客厅中央傻站着的争晚。
　　“我刚才回来没看到你人。”争晚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顺手把门带上。
　　艾玺看她脸色不太好，“家里没有酱油了，我下去买点酱油，顺便买些零食。”
　　艾玺咽了咽口水，明明没做错什么事还是心虚地缩起脖子。
　　现在的姐姐好可怕，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争晚深吸一口气，平复完心情扯出个笑容，“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回来看到家里没人还以为你被拐走了。”
　　“我这么大个人不会跑丢的，姐姐不用担心我的。对了我给姐姐蒸了蛋，你回来正好，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艾玺跑去厨房把碗端出来，刚才买的酱油正好派上用场。
　　“给我的？”争晚不敢相信。
　　“是啊！”艾玺重重的点头，“你那么早回来我猜到你应该是还没吃饱，所以蒸了蛋给你吃，又容易消化还不占肚子。姐姐你吃着，我先回房间了。”
　　“等下！”争晚拦住她，“在这里陪我会吧。”
　　艾玺以为她是害怕自己又会突然不见，“姐姐你放心吧这次我不会突然不见的。”
　　“不行！”争晚扯着她衣袖就是不然她走。
　　艾玺拿争晚没办法，也狠不下心真的走，“那我就在客厅坐着，姐姐你吃吧。”
　　争晚这才松手，“嗯。”
　　艾玺真的去了客厅，吃着刚买的零食，用手机在播放着海绵宝宝。
　　争晚坐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艾玺，边吃蛋羹边回想着刚才回家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时的心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那时候那样子，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江若究难得今天想要回家一趟，下午四点就从公司溜出去开车回家，没想到到了家里除了以前照顾过她的阿姨之外空无一人。
　　“韩姨就你一个人吗？”江若究随手把车钥匙往桌上一丢躺到沙发上。
　　“小姐回来啦，好久没见您了。先生要六点多才回来，小姐今晚在家里过夜吗？”韩娟喜出望外，手头的活也不做了。
　　江若究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他最近有带女人回来吗？”
　　韩娟愣了一下，“小姐您这说的什么话，除了夫人先生怎么可能会带女人回来。”
　　江若究随意地踢掉高跟鞋躺到沙发上。
　　“小姐困了吗？怎么不会房间睡觉呢，我每天都有打扫不脏的。”
　　“不用了，在这里就行了。”江若究面朝里微缩着身子。
　　韩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江若究犟起来谁都拿她没办法，只能去楼上拿个毯子给她盖。
　　家里短暂热闹了一会后又跟江若究没来之前一样安静，韩娟做完手头的事情又开始着手做饭。
　　江若究在她洗菜时被水声吵醒，没打算起身只是闭着眼。
　　炒菜接近尾声时听到了别样的声音。
　　江若究不疾不徐起身，看着回来的人。
　　江恒宣面无表情迎面对上她的目光，冷嘲道，“大忙人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有这个家了。”
　　“家？你管这叫家？只不过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江若究冷哼。
　　“回来做什么？又没钱了？”江恒宣坐到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事就不能回来了？”江若究没好气回道。
　　“我们打算年后就把婚给订了。”
　　“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再娶老婆了？也是你外面那么多女人，不给个名分对不住人家。”江若究嘲讽道。
　　“嘭！”杯子放到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是你跟许家的婚事，从前年就拖到现在你也该玩够了吧。”江恒宣冷声道。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只不过是你们自己一厢情愿，我从没说过我要结婚。”
　　江若究面露怒色，直到江恒宣念出柯井的名字，她的努力荡然无存，转变为紧张，警惕地看着江恒宣，“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好奇你最近跟这个人在做什么。”江恒宣皮笑肉不笑说着。
　　“这是我的私事你少管。”江若究冷哼。
　　“我是没兴趣管你这些，你只要把婚给我老老实实结了就行，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你。”
　　“结婚然后呢？跟妈妈一样吗？生小孩后得了抑郁症老公又出轨，最后忍受不了跳楼结束这短暂的一生吗？”江若究越说越愤怒，拳头攥紧。
　　江恒宣终于不是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怒，“这就是你跟那个女生上/床的理由吗？以为表现的自己喜欢女生我就可以取消婚事？你觉得跟女生过就有未来了吗？”
　　“你监视我？”江若究不可思议。
　　“那又怎样，不然放任你被男的搞大肚子吗？”
　　“你是不是有病！你变｜态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难怪妈妈会抑郁，你就是心理有问题，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是平时女人玩不够想看自己女儿跟女人玩是吗？”江若究脸上一阵巨痛，头扭到一边，发丝也随着凌乱地散在面前。
　　屋里一瞬间陷入了沉寂。
　　江恒宣沉声道，“我是你爸爸，再怎么放肆都要有个度，有些话不是随便可以说的。”
　　“这破屋子我再也不会来了。”江若究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出门。
　　韩娟看着江若究离去的背景欲言又止，“先生……”
　　江恒宣冷哼一声，“别管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