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27、NO27

　　争晚从早上开始就明显感觉到艾玺的兴致不高，平时吃早餐什么的艾玺都会拍照给她看，今天没有就算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消息，她都不知道她从家教的家里回去没有。
　　每天她俩都会互相给对方看午饭吃了什么，今天直到它吃完手机也还是静悄悄的没个声响，她发过去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响。
　　越这样争晚越觉得艾玺是出事了，不然怎么会连个信息都没有，越想自己心里越惴惴不安，生怕她真的出事，继而开始怀疑昨晚那个电话会不会是骗人的，就是为了把艾玺骗出去。
　　深更半夜有什么事非要人火急火燎的过去，争晚越发的后悔昨晚没有把艾玺留下，如果留下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了。
　　忍不住的她又给艾玺发了消息过去。
　　“你回来了吗？”
　　又是一片寂静。
　　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午休，越安静她心慌的就越厉害，恨不得马上跑去找她，却又不知道从何寻起。
　　下午的班上的格外煎熬，事情很多但是她的心就是定不下来，根本没有耐心处理这些东西，浮躁的心情导致她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时间，最后实在受不了，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柯井也在，看着她用水洗了好几次脸，脸色有些痛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心情有点烦而已。”
　　“心烦？因为艾玺吗？”柯井想了想今天办公室好像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感到不愉快的事情，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姐你猜的真准。”争晚没想到柯井直接就猜中了。
　　“她怎么了？”柯井一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对艾玺还是挺有好感的，很乖巧的女孩子。
　　争晚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烦了。”
　　柯井还想说什么，争晚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姐我先走了。”
　　说完人就出了卫生间。
　　柯井话还没说出来，见人已经走远，默默把想说的话憋回去。
　　“今天下午茶有蛋糕诶，我刚才去茶水间看到了。”隔壁办公桌的陈奕走到争晚身旁说着，手里端着刚打好的水。
　　“今天这么好啊。”争晚又看了眼时间，三点半都没到。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看你样子今晚聚会不会不去吧。”陈奕说着。
　　“聚会？什么时候的事情？”争晚迷惑。
　　“啊？”陈奕露出吃惊的样子，“好几天前就在群里说了，过年前我们自己部门聚一聚，你不会没看消息吧？”
　　争晚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好像艾玺正好切了苹果要喂她吃，她忙着跟她聊天消息看了一眼就顺手把对话框给删了，后面就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大家都去就她没去未免显得太特立独行了。
　　“今天大家都去吗？”
　　“是啊，提前说就是让我们在今天挪出时间来，不说了我要继续做事了。”陈奕说完又晃悠着跑到了别人的工位去找人聊天，大肆宣传着今天下午茶有小蛋糕这件事。
　　争晚认为的小蛋糕是杯子蛋糕那么大，没想到是手机那个大的正经蛋糕，这一个要是吃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
　　陈奕在一边吃的很开心，争晚看着她，又看了眼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蛋糕放到一边。
　　“奇怪你不吃吗？难道怕胖？”陈奕眼角瞄到了她的动作，感到不解。
　　“没胃口，先放着吧，想吃了再吃。”争晚划拉着手机，不管怎么划聊天界面都没有多出一条消息出来。
　　“跟男朋友聊天吗？聊什么？”陈奕挤过来想看屏幕，争晚只好把手机锁屏，有点无奈对她说着。
　　“你为什么吃个蛋糕还要到处跑。”
　　“因为无聊啊，他们都不跟我说话。”陈奕委屈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其他人。
　　“你活多吗？”
　　“我做完了。”
　　“……”
　　陈奕的回复让争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她，这个月她忙的都要疯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上班，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没事做。
　　“对了你知道今天的蛋糕是怎么回事呀？”陈奕突然笑起来，“是设计部的经理，昨天结婚了，所以今天请大家，我还想怎么公司今天这么好大出血安排蛋糕呢。想不到是人家经理自费的，不过设计部经理自己就是富二代，这点钱对她来说也不算啥，听说她老公是自己开公司的，你说后面她会不会去她老公公司上班啊。”
　　“应该不会吧，我记得设计部经理是个挺强势的人。”争晚在脑海里搜刮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细细想来都是在下班的时候遇到的，一直都见她穿着西装套装，脚踩恨天高，头发梳成马尾□□的绑在脑后，唯一的首饰只有手上的一枚手表。
　　“唉真好命，嫁给开公司的有钱人，自己也是经理，这辈子是不愁钱了，你刚才是在跟你男朋友聊天吧，他经济怎么样？”陈奕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争晚身上。
　　争晚感觉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了，“一般般吧，你让让，我去下卫生间。”
　　一小时内她光顾了卫生间两次，有点意外的又遇到柯井了，不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姐你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柯井对着镜子深呼吸，确定心情平复下来后又洗了把脸，“我先走了。”
　　“啊好。”争晚侧身让她过，见她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没敢多问。
　　陈奕见争晚蛋糕没吃，一直虎视眈眈，时不时就到她工位旁晃悠找她聊天，眼睛时不时瞄向桌上的蛋糕。
　　争晚被她烦的实在受不了，也是怕蛋糕化了，给蛋糕做了记号放到了茶水间的冰箱，陈奕才消停。
　　聚餐吃什么是大家投票投出来的，最后票数最高的是烤肉，部门十余人坐成了三桌，几个男生独自一桌。
　　柯井事先已经叮嘱他们今天不喝酒，没想到几个男生一高兴把她的话给忘了。女生柯井让她们叫饮料，几个男生都在一桌索性随他们了，只提醒他们不要喝太多。吃完饭还有别的项目喝的耍酒疯就太过扫兴了。
　　争晚没什么胃口，坐在最里面抱着手机看，她跟艾玺说了今晚不回去吃饭，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会不会傻傻的做了两人份的饭然后在家里等她回家吃饭。
　　发过去的消息没有回音，艾玺在做什么都无从得知，她就好像消失了，她俩的交流大部分都在手机透过屏幕，指不定哪天手机坏了，数据没了，那也就算是‘失踪’了。
　　“又在跟男朋友聊天吗？”陈奕又凑过来看她手机，嘴里还嚼着东西。
　　争晚只好把手机放回包里，很不幸她跟陈奕坐一起，还好柯井也在这一桌，让她有了一点慰藉。
　　柯井心情也不是很好，作为领导理应出来说几句话的，现在一直在闷头给大家烤肉。
　　隔壁桌没有领导气氛反而比较活跃，男生更不用说，她们这边话最多的也就陈奕了。
　　柯井一直埋头烤肉，喂饱了一桌子人，自己倒是一口都没吃到，争晚没吃，但是碟子也是堆了一小座肉山。
　　“姐你自己也吃点吧。”争晚拿过夹子，烤肉的角色互换，又把自己碟子最上面刚烤好还热乎的烤肉夹到她碟子，“我这是刚烤好的，我还没动筷子你放心。”
　　柯井吃起了送的生菜，看着争晚盯着烤肉盘发呆。
　　争晚在想着艾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嘴边突然出现了一双筷子，筷子尖夹着两片肉。
　　“吃点吧，可别还没见到艾玺你就先饿死了，心情再不好也不能不吃饭。”柯井说着。
　　“谢谢。”争晚吃完才发现她饿了，烤肉把她的胃口打开了。
　　陈奕跑去隔壁桌吃了，不然听到艾玺的名字争晚又要被八卦一番了。
　　烤肉后的安排是去ktv，争晚在角落倒也没人打扰，加上房间的灯光昏暗，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男生又叫了一打啤酒在玩骰子，有的女生忍不住也跟着他们玩起来，柯井拒绝了几次他们的邀请后也跟着争晚躲在角落藏起来。
　　“待会我送你回去。”柯井对争晚说着。
　　“不用了姐，我待会要回公司一趟。”争晚的蛋糕还在公司，她打算带回去给艾玺吃。
　　“那先去公司，再送你回去，别拒绝，太晚了作为领导我不放心。”
　　“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争晚只好接受。
　　原本的安排是十点就结束，但是几个男生还打算再去烧烤摊进行下一场，连带着几个女生也加入了队伍，柯井只好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别玩的太晚。
　　回家的几个人在门口目送完她们，柯井打算开车送她们回家，车子只能载四个人，她们有五个，争晚很自觉地退到旁边，“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也没事的。”
　　这四个人要么是已经结婚有家室了，要么是已经谈恋爱跟男朋友同居的。
　　“等我。”柯井说完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争晚回到店里，前台对面有沙发给人坐着等待，她还不至于傻傻的在外头吹冷风等她。
　　柯井用了半小时把她们挨个送到家，还好她们住的地方都隔的不远。
　　争晚坐在副驾驶，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烟味，连车上的香水都盖不住。
　　因是晚上，柯井就没把车停公司车库，直接开到了楼下，除了她们旁边还有一辆白色的车。
　　“我去拿个东西就下来。”
　　“一起吧。”柯井也跟着下车，一直看着旁边的白色车。
　　办公室黑黢黢的，争晚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开光，柯井先她一步去了自己办公室。
　　“你怎么在这。”柯井心里的疑问有了答案。
　　江若究挑眉，“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你不想看到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今天回家了吗？”柯井赶忙解释。
　　“那你心情不好，我想见你不行吗？回家就一定要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吗？”江若究一步步走近，突然不悦的蹙眉，“你抽烟了。”
　　“嗯，就抽了一根。”柯井小声说着。
　　“当初就该把你的烟都丢了。”江若究伸出手。
　　柯井把烟递给她，江若究走到垃圾桶气愤地把烟丢进去，回到柯井身边，“心情不好，抽烟，烟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心情不好找我啊，抽我又不伤身体，我还不用钱。”
　　“姐……”争晚开灯完就去了茶水间，没看到柯井去办公室，蛋糕被人挪了地方，她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出来就看到办公室门开着，江若究也在里面。
　　“你在这里多久了？”柯井紧张问着，刚才江若究说的不会都被听到了吧，特别是最后一句。
　　“刚到，我东西拿好了，看情况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争晚扬了扬手上的盒子。
　　“等下。”柯井想了想，把车钥匙递给她，“你开我车回去吧，明天停楼下车库就可以了。”
　　“那你呢？”争晚没接钥匙。
　　“楼下的白色车是若究的，我开她的车就行了，注意安全。”柯井把钥匙塞给她。
　　争晚也不想久待，电梯都没等直接走楼梯下去。
　　“那我们现在回家吗？”
　　“我觉得你办公室挺不错的。”江若究又坐回椅子上。
　　“什么？”柯井听的云里雾里。
　　“你不是心情不好，现在烟没了，你抽我吧，怎样？你办公室应该没监控吧。”说完去关了灯，黑灯瞎火中从背后圈住柯井，手环在身前解着东西。
　　柯井抓住她的手，“我今天不想，给我抱抱可以吗？”
　　江若究一下子被她抓到身前，然后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柯井头埋在她颈间，大肆汲取着她的气息。
　　中午的时候公司高层开会，顺便宣布年后升迁的事，她以为她是胜券在握，接了江若究那么多单，这两个月的业绩可谓一路高歌。但是令她吃惊的是公司没有选择她，还是选择了章亭，哪怕章亭这几个月业绩平平，还是选择了他。
　　会后总经理给她的理由是，章亭已经结婚了，家庭稳定，而她还单身，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结婚要生孩子。公司很感谢她这两个月的努力，相对的明年也会给她升薪，除了升薪他们给不了她其他的。
　　柯井气的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开办公室，恰好江若究打电话来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听出来她话里情绪的不对头，追问之下柯井把刚才的事说给她听。江若究安慰了她一番才挂了电话，之后她跑去卫生间就遇到了争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