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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NO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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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娴大概刚洗好澡,从阳台迎面走来,发尾湿哒哒地还滴着水。
陶若莺直接摊到床边,长舒一口气,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幸好你回来了,再晚点就要查寝了。”郝谷柯边说边啃着手里的面包。
“要饿死了,中午到现在都没这么吃东西,谷柯你还有吃的吗?”陶若莺问她。
戚姜和给她买的那一堆她没敢拿,刚才在楼下她生怕他突然叫住她然后把一大袋子东西塞过来。
苏乐娴默不作声,从屋里拿了吹风筒去了阳台吹头发。
郝谷柯在身边的袋子翻了翻,翻出个蛋糕卷,“吃吗?”
“吃,有吃的啥都吃。”陶若莺直接在郝谷柯桌边坐下,背靠着凳腿开始吃起来,“她下午起来没有喊头痛什么的吧。”
“没有,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话都不说。”郝谷柯侧坐,看着在阳台吹头发苏乐娴,又瞄了眼艾玺的床铺。
她也是傍晚回来就不说话,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乐娴从阳台走出来,视线与陶若莺撞上,在陶若莺发愣不知所措的时候又把目光撇开,走到自己的柜子窸窸窣窣地弄着东西。
蛋糕卷吃的陶若莺有点噎挺,正打算拿杯子倒点水,发现原本在角落的杯子凭空消失了。
她错愕地看着桌面,在思索着是不是早上被她乱放到哪去了。
苏乐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正拿着她寻找的杯子,“不欠你的了。”
说完把杯子一放转身离开。
杯里冒着热气,一股牛奶的醇香缓缓上浮在她鼻间萦绕,旁边还放了两个肉松饼。
以前她跟苏乐娴晚上饿又懒得去买吃的日子里,全靠肉松饼救她俩。
陶若莺感觉被噎住一样,嘴像麻了一样,蛋糕卷怎么也吞不下去。在苏乐娴出现之前她还觉得蛋糕卷蛮香的,现在只觉自己是在嚼一块蜡。
不欠是什么意思。
这么着急地想把她俩的关系撇干净吗?
这之后苏乐娴再也没主动跟陶若莺搭过话,陶若莺也没有再主动帮过她做事情。
宿舍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加上要考试了,经常有了这位又缺了那位,始终没有办法四个人都凑齐。
陶若莺还要去打工,考完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收东西。
苏乐娴晚她一会回来,看到她在收东西明显手上的动作一愣,然后坐到凳子上默不作声看着她。
直到陶若莺收好东西拎起行李箱打算走,她才突然站起来,不由分说地帮陶若莺拿行李箱,陶若莺想抢过,奈何力气没苏乐娴大,抢不过来。
“你做什么?”陶若莺问她。
苏乐娴走在前头淡漠地说着,“我觉得你行李箱挺重的,你这么小只一定拎不动,所有还是我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陶若莺试图抢过来。
苏乐娴把行李箱拽在手里,“是要去车站吗?”
陶若莺点头,不过马上就后悔了。
苏乐娴已经带着行李箱走到门外了。
她只好一路跟上。
一路沉默,只有轮轱辘在粗糙地面上的行走声。
“你过年在家吗?”陶若莺问道。
对方沉思了会回道,“在。”
“那我过年去找你玩好不好。”陶若莺带着商量的语气。
“行,我等你。”公交站到了,苏乐娴率先上了车,陶若莺紧随其后,去车站的人不少,车上早已没了位置,她们只好站着,偏偏站着也拥挤不已。
苏乐娴脚堵住行李箱轮子,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隔空拦着陶若莺。
“我不用扶,你站稳点别摔了。”陶若莺小声说着,话音刚落,司机就来了个急刹车,她一下子被推进怀里。
苏乐娴紧紧搂住她,又唯恐把她抓疼。
闻着苏乐娴身上熟悉的香味,陶若莺突然有点想哭,情不自禁抓住衣服,埋在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馨香。
苏乐娴神色复杂地看向别处。
半小时的路程,突然过得很快,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车站门口了,苏乐娴把行李箱递给她,不忘提醒她,“车票买了吗?”
“还有一小时出发。”
“那……去坐会吗?”苏乐娴指向旁边的店。
“好。”
到了店里两人沉默,苏乐娴转着杯子,看向窗外,陶若莺看着她,表情欲言又止。
双方最终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临上车苏乐娴才说道,“注意安全,过年见。”
陶若莺一愣,随即点点头,“过年见。”
苏乐娴像尊雕像站在车边,车子缓慢开出,淡出眼前才收回视线缓慢离去。
想说出口的话未说出口,想传达的心意也未能传达。
车子带着双方的遗憾越行越远,把遗憾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