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NO23 ...
-
戚姜和等待了这么久,自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在要放假的前一个周末把陶若莺给约了出来,还担心苏乐娴会跟着的,看到是陶若莺一个人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约你出来不会打扰到你复习吧。”戚姜和问道,与陶若莺的距离就离了十厘米的距离。
“不会,我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陶若莺笑笑,“我们这是要去哪玩啊。”
“先去买点吃的吧,我知道有一家的蛋糕挺好吃的,一直想带你去尝尝。今天正好,要是放假又要明年才可以吃到了。”
陶若莺对着他笑道,“那就谢谢你了,带我去吃好吃的,等我找到好吃的店下次也带你去试试。”
戚姜和开心的神色溢于言表,很用力地点头,“嗯!”
去的地方路程比较远,戚姜和叫了车,陶若莺坐在后座,他原本也想坐后面的,但是陶若莺坐在门边岿然不动,识趣的他坐到副驾上。
在商场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这里开店,恐怕物价也不是外头的街边小店可以比拟的,哪怕这店是在商场外围。果不其然,一个小小的草莓班戟就要三十多,陶若莺默默地收回手。
戚姜和跟在后面,把陶若莺放下的班戟给拿到篮子里,只要是陶若莺停下来多看会的,他都照拿不误。
一圈下来陶若莺两手空空,戚姜和篮子已经满了一半。
结账时陶若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戚姜和笑笑不说话,付完款又拿过菜单给陶若莺,“看看想喝什么。”
陶若莺来回看了几圈,好像除了咖啡没有其他的饮品了。
“跟你一样吧。”
“确定吗跟我一样的,我叫的是馥芮白。”
“嗯。”陶若莺点点头,把菜单递还给前台。
店的二楼分成了室内室外两部分,室内零星摆放着几套白色桌椅,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嘎吱声响。墙刷成了纯白色,固定在墙体上的置物架上放着不同颜色花盆的多肉,从楼梯一路高高低低延续到室外。每张桌上都摆放着一个小花瓶,每个花的种类都不尽相同。
相比室内的简洁室外显得丰富不少,地板是用木条铺设的,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底下的人影,护栏是木质的,扶手缠绕着细小的灯带,左右两边各有遮阳伞。右边的遮阳伞旁放了个秋千,黄铜色的框架,座椅是圆弧形的设计,垫了小软垫不至于凉到人,左侧放了一只小羊玩偶,微笑着看着来往的人。
陶若莺一下子就被秋千吸引住了。
“坐这边可以吗?”戚姜和挑了秋千旁的位置。
陶若莺点点头,坐下了时不时往秋千那边看。
戚姜和把刚才买的东西挑了几个摆到桌上,“要先吃点吗?”
“不用了谢谢。”陶若莺自己一个都没买,自然不好意思吃戚姜和的。
“吃吧,其实这些都是买给你的,我不怎么吃甜品你要是不吃这些可都要浪费了。”戚姜和把叉子递到她手边。
“那……”陶若莺一听要丢掉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接过叉子不好意思说道,“那我就吃了。”
后知后觉她发现戚姜和买的都是她刚才看中了又觉得太贵而没舍得买的。
内心不可避免地悸动,随即又感到惋惜。
“这个好吃!你试试看。”戚姜和吃了草莓提拉米苏突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叉了一块递给陶若莺。
陶若莺看着近在嘴边的叉子愣住。
戚姜和也愣住。
最后是他先不好意思地收回勺子,懊悔地挠头说着,“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想快点让你尝尝的。”
“没事,我自己来吧。”陶若莺在另一边挖了一小块,“是挺好吃的,谢谢你。”
“喜欢就好,还有另一个味道的,你也试试。”戚姜和迫不及待又拿出一个蓝莓的,一脸期待看着陶若莺。
“不急不急,等一下再吃,先把眼前的吃完。”陶若莺指着自己的蛋糕切件,跟提拉米苏一样也是草莓的,连奶油都是草莓味,蛋糕的夹层是芒果和草莓。
“你要试试吗?”陶若莺指了指自己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戚姜和欣喜若狂,看都没看对着陶若莺刚才吃的地方就是一叉子,完了很兴奋地说着,“你的也很好吃诶,这家店出品真不错。”
陶若莺看着缺了一块的蛋糕愣住,恰好服务员端咖啡上来。
戚姜和拿起手机,趁陶若莺发呆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又欲盖弥彰地对着上来的咖啡拍了几张。
“想不到戚同学你也喜欢拍这些。”陶若莺笑着打趣,抿了一口咖啡。
“拍给我舍友他们看的,他们没复习完今天没办法出来玩。”戚姜和说着不自觉握紧了手机,“你可以叫我名字的,叫戚同学总觉得有点别扭。”
“你是这样觉得的啊,那我试下吧,看看能不能改口。”陶若莺表现出惊讶。
“你可以叫我姜和。”戚姜和提议。
“嗯,我试试看能不能改过来。”陶若莺点点头,指着秋千,“我想去那边坐。”
戚姜和一开始就发现了陶若莺对表现得跃跃欲试,怕她矜持错失了这次机会,正在想要怎么找个借口让她去玩,陶若莺的要求正中他下怀。
陶若莺刚坐上去还有点不自在,动作小心翼翼,就连晃动的幅度都不敢太大,到后面渐渐放松下来,晃的高度越来越高,脸上也不自觉扬起了笑。
戚姜和单手托腮看着她,握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偷偷拍张照片。
照片有些许模糊,但是正好拍到了陶若莺嫣然一笑,原本打算删掉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保留下来。
秋千的晃荡好像把她的烦恼都甩出去了,陶若莺觉得心情变得很轻快,随着秋千的起伏,烦心事好像消失匿迹,有的只是小时候在沙堆跟小朋友一起玩沙子的愉悦感。
身边的小羊也随着秋千下落时微微悬空,没一会又被推着上了半空,脖子用红绳系着的铃铛发出脆响。
等到晃得有点晕了陶若莺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坐在上面发呆,扭头发觉戚姜和还在一边看着她,是她玩的太疯了都忘记身边还有人来。
她不好意思地朝着戚姜和笑了一下,对方也回以轻笑。
“要不要先下来吃点东西再玩。”戚姜和问道。
陶若莺一个弹跳从上面下来,怀里抱着小羊玩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坐下来。
虽然是冬天但是今天太阳势头不小,陶若莺鬓边沁出了一层薄汗,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
戚姜和起身,帮陶若莺擦汗,动作自然得他自己才后知后觉。
有了刚才的事情陶若莺已经有了预防,这一次只是轻微吓了一跳,然后笑着接过他的纸巾说道,“我自己来吧。”
戚姜和尴尬地收回手,感觉有些举足无措,干巴巴地说了声去下卫生间就走开了。
他走后陶若莺马上把纸丢进桌下的垃圾篓,好像手里有个烫手山芋般迫不及待。
这时候苏乐娴应该已经起床了,昨晚她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开心,一个人买了酒在喝,喝的在地上睡着都不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她跟郝谷柯一起把她弄上床,今天又拜托郝谷柯照顾她。她的认知里其实艾玺比较细心,但是她最近周末老是不见人,只好拜托郝谷柯。
“杯子里有速溶的豆浆,你昨晚喝酒先冲点这个清清胃,我中午有买了粥已经放到碗里来,你的睡衣昨晚被酒弄到了今天记得洗,我有跟谷柯说,你醒来哪里不舒服跟她说她帮你解决。”
一连串过去,对方过了段时间才回了个“好”。
陶若莺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心情因为这个字波涛汹涌,把桌上的东西拍了发给苏乐娴,包括两杯咖啡。
“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记得吃饭。”
对方应该也发现了她想表达的。
她现在在跟戚姜和一起。
良久才回复,还是那个字。
“好。”
科技让语言失去了感情,陶若莺只看到黑掉的屏幕出现的是自己的颓容。
她多么希望她说这话是带着赌气的成分,只是想气气她而已,就像那天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像个白马骑士把她接走。
可惜迎来的是戚姜和,看起来还是对于刚才冒失的行为耿耿于怀,看着陶若莺充满了歉意,以至于拿咖啡时手在微微颤抖,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两人出校的时间已经要三点,加上坐车,找店的时候,现在已经临近五点,天边已经泛起深蓝。
“再坐会我们去吃晚饭吧,吃完我们可以去逛逛商场。”戚姜和提议。
陶若莺点点头表示没异议。
之后气氛陷入沉默,与屋里人的嬉笑打闹成为两个世界。
陶若莺先受不住,又跑去秋千,这次只是晃悠悠地轻荡着,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笑容,小羊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许是气氛太过于安静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昨晚等苏乐娴喝完酒等太久,坐在秋千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戚姜和看到秋千不动了,上面的人儿却一动不动,担惊受怕地认为对方是因为他刚才冒冒失失的举动而生气不理她。
做贼似的踮起脚上前查看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但又怕她着凉,思忖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外套给她盖,要是她醒来气他自作主张的话他都无怨言。
他就像个雕像,坐着静默地看着陶若莺,直到其他顾客都离开,天色变成厚重的暗蓝色看不到一丝亮光,栏杆的灯带亮起暖黄色的耀眼荧光。
陶若莺一哆嗦,毫无预兆突然惊醒,看着变换了色调的夜景有些不知所措,而且身上的衣服……
不是她的,更不是苏乐娴的。
戚姜和过来,跟她解释身上的衣服,“醒啦,刚才你睡着我怕你着凉,就擅自做主把我的外套给你盖了。”
他的语气很小心,好像只要一说错陶若莺就会破口大骂。
陶若莺把身上的衣服拿起来掸了掸才还给他。
“谢谢你的外套,没有这个可能我就感冒了。”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他,又转头看天色,“这么晚了,是不是差不多要回学校了。”
听到要回学校戚姜和慌了神,“晚点好不好,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陶若莺想拒绝,看到他期盼的眼神鬼使神差点了头。
两人晚饭都没吃,戚姜和带着她一路来到郊区,护城河的河堤围了不少人,仔细看会发现情侣居多。
陶若莺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什么要带着她来这里,还有这些人,都是来钓鱼的吗?他带她来看这些人钓鱼?
“还好赶上了,要开始了。”
戚姜和话音刚落,护城河对面传来划破空气的撕裂生,一道灰影直窜云霄,在半空中炸开,各色的火花像蒲公英一样散开,消失在夜幕中。
人群开始躁动,戚姜和迫不及待用胳膊护着为她争取一片空间。
爆炸声越来越频繁,陶若莺感觉耳朵逐渐被这声音震麻木了,双眼却紧紧看着烟花,夜空很广阔,烟花的规模对它来说不过不值一提,但是却占据了陶若莺的全部视线,瞳孔倒映着它们的倒影,好像摄像机要把它们记录下来。
戚姜和就没那么幸运,人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吃力,不知道谁撞了他一下,迫使他往陶若莺身上倒,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最后还是在离她还有三四厘米的距离堪堪停住。
“谢谢你。”陶若莺感觉到了他凑近,对他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烟花,放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不用说谢谢,你喜欢就好。”戚姜和趁机逐渐贴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牵住陶若莺的手。
陶若莺浑身一震,立马从烟花的愉快范围走出来,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攥成了拳。
“若莺,我……”
“你冷了吧,你手好凉,我们回去吧。”陶若莺笑了笑,挣开他开始往回走,脚步凌乱又匆忙。
戚姜和看着突然空荡荡的手,掩饰不住的失落,又疾步跟上陶若莺。
一路上两人未言片语。
车上陶若莺看向车窗,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戚姜和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都因不确定她的心情以失败告终。
“抱歉。”戚姜和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突然开口。
陶若莺莞尔一笑,“没事,我先上去了,晚安。”
“晚安……”戚姜和看着头也不回陶若莺上楼,在原地呆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