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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月(五) 因情绪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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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情绪激动,嗓音变得更加沙哑的银耳清了清嗓,转头随地吐了一口痰。
…艹,好脏。狡暗自唾弃这没公德心的行为。
此时店主老婆婆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看向摊前人群。
银耳深深叹出一口气,扯着变哑的嗓子,继续道:
“幸好可可来保释我,不然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就是说云羊圣女也知道这事。到目前为止,狡还未见这事上升到新闻报导…应该是被她压下了。狡皱眉,取下咬在嘴边的吸管放在桌面,食指一点一点敲打桌面。“…那个文森特呢?”
“被保释出来后,我立刻去找他,人没找到。” 不想面对现实的银耳两手掌心合并,将脸埋了进去,闷声道:“然后我…回公司看情况,发现那人带钱跑了。”
“……”一时之间,狡不知道说什么好。
店主老婆婆又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怜生透过吸管喝了一口杯里的薏米水。“文森特?谁?”
银耳将掌心从脸前移开,透过指缝望向怜生。“公司的一个股东,我们卖的产品和被查出的毒品是他给的。”
“你和警方提过他?” 狡板着脸。
“说过。”银耳放开手,皱着眉头看向桌面。“可是警方查不到这个人,我怀疑【文森特】是一个伪造的身份。”
…自信点,把怀疑去掉。狡心里回应。
青年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他股东跑了。现在整间公司被查封,在事件调查清楚前,不能营业。”分明是最空闲的时期,却因极力压下的不安充满疲惫感。
怜生合上眼,微微低头:“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
银耳两手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他低着头,自嘲道:“没什么,常有的事。”
这一刻,狡居然在银耳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这种看开看淡的态度…她心有戚戚焉,脑海里忽然浮现关于这人的传闻。这个人无论多努力,在任何竞争中永远拿不到第一…现在想想,难道不像一种诅咒吗?与其说是看开,倒不如说是因无力而麻木了。
“唉。”无奈的银耳搓了搓脸,放下手后抬起头。他在尽力保持和往日无异的姿态说话。“啊是,妳们说来谈合作的事情,是想…”
…她们要和银耳解除合作,现在说这事的时机貌似不太恰当。但是现在不说,以后也得说…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不差这点早晚的绝情…狡不喜欢婆婆妈妈,也不喜欢假慈悲。她狠下心,道:“我想中止和你的合作。”
闻言,银耳愣了。“为什么?”
看见对方一片空白神情,绝情的狡手心顿时冒出心虚的冷汗。
未等她回应,银耳继续道:“因为运毒吗?我刚才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也是受害者!”说话人的吐息逐渐混乱。“那些打工的人因为这件事也连续走了,妳再离开是雪上加霜。”他吞了一口唾沫,理顺语气。“…妳提供的货做的很好。生意刚走上山坡,再做下去必然有一番成就,我不希望早这时候断了…”
狡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道:“我可以給你做法和草稿,你去找其他技师吧。”
“不行。必须是妳。”银耳顶着大老板架势,举手指向狡,眼神坚定: “我就要妳来做。”
被老板赏识,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然而前提是员工还有意继续干下去。半强迫的态度让叛逆的基因蠢蠢欲动,狡不爽了。“哦。”她翘起二郎腿,问道:“我和其他技师有什么区别?我能做的,别人也能做…你找其他人去。”
见黑兔子小姐不吃这套,银耳急了,说话再次提高音量。“妳不一样,妳是八卦私家侦探所的人!”
狡和怜生互望。
“求求妳了。这公司我努力了很久,他是我半生的心血。”他稍稍弯下腰,将右手放在左心口处,眼神诚恳地看着黑兔子小姐。“算我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狡冷眼面前的青年。“……”艹你妈的,对老娘软硬兼施?
“银耳先生,不好意思。”就在这时,怜生相机行事地插话道:“我也希望您能和我断了在侦探所的合作契约。”
银耳遽然变调。“不行!!!”他突然跳起,两手重重拍打在桌面!!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狡身子一抖。放在桌上的空杯子被震倒,她伸手握住了。
店主老奶奶这次头也不回地看着摊前的人们。
怜生泰然自若。
“这个不行,妳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出得起!!”之前彬彬有礼的银耳仪态一转,仿佛撕开了脸。他露出隐藏在内的真面目,变成暴徒般狰狞的脸庞。他站起身俯视怜生,指着她,咬牙切齿。“妳,怜生怎么敢拒绝我的合作!?”
面对客户偏激而莫名的指责,怜生挺淡定。她叹了口气,摆手道:“银耳先生,请您冷静点…”
正当银耳想继续骂人,他冷不防浑身发寒。转眼一看,发现坐在怜生隔壁的黑兔子小姐在瞪他。
“妳对她,”狡的身旁散发着浅浅的黑色气息,眼神充满警告,冷冷道:“给我客气点。”
可此时的银耳顾不上那么多。青年眼白布满血丝,狰狞的模样宛若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像被人夺舍了。他从喉咙深处吼出压抑的情绪,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道:“我不管!!妳们一个都不许走,只有妳们能解救我!!”
解救?为什么会用到这词语?闻言,狡下意识想做出思考的小动作。但伪装成其他身份的经历让她很快意识到这个会【表达自己想法】的行为,便停下动作,亦然握着杯子。
“当初我帮助您,是因为您向我证明了您真正(妖王族)的身份。因此一直以来您向我求助的事情,我全当是协助解决预言相关的案件来处理。但是…至今您仍不肯透露一点关于预言的字眼。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有可能与您家的【预言】有关的。您执意不肯透露预言,我们便无法配合您解决事情。”有恃无恐的怜生像哄孩子般,语气和平常一样柔和,轻盈。“之前签下的合约期限要到了,如果您不介意,不妨告诉我们财鼠一族的预言,我们能够续约。替客户保密是我们份内工作,您不必担心资料泄露。”
见她这种不温不火的说话态度,银耳更恼火了!“我管他奶奶的什么预言不预言的鬼东西,总之你们一定得帮我!!”他再度重重拍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番动静引起店外人们的注意,有些好奇人士停下脚步朝里边看来。狡往外瞪去,多事群众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脸菜色离开了。
狡才知道原来她的怜生姐姐不知道白银的预言。
…眼下这种局面姐姐已经挑明直说了。话里话外的意思简单来说:要嘛说出预言,要嘛拒绝合作。银耳看起来依旧不愿意说出他家的预言…为什么?…难道是这个预言对他不利?内容极端?银耳看上去挺像要面子的人,怕让人知道没面子?不然,狡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会导致银耳这样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怜生喝了一口薏米水。她表现悠哉,看似打算等银耳冷静下来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