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辞》笑岚不上山

263、不怕死（四） 眼窝残留火

　　眼窝残留火辣辣的痛感，经此一提，她才感觉...眼角确实有点温热?抬手一抹，手指上果然沾了几撇红血。“……”还好黑夜不在场。

　　这血泪并非异常现象。诅咒让她痛得落泪时，就是血泪。平时忍住了，这次没忍住。“……我去下洗手间。” 开口时，声音仍旧有些哑。说罢，狡拿走手机，走进洗手间整理仪容，冷静冷静...失态了，好丢脸。好在她脸皮厚，很快便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上。

　　刚坐下，银耳劈头就问：“妳受过诅咒？”

　　“！”狡一听，心一下吊到嗓子眼。才刚平复丢人的情绪，不稳，现在又来句不该问的话。诅咒不是好事，无论是加害或被害。因为这和因果报应挂钩，罪有应得，间接等同被贴了恶人标签。她一急之下，道：“你怎么知道？”话一出，便后悔了。

　　让银耳误会她不会控制妖力遭反噬也好，是某些特殊的妖族天性使然也罢，偏偏承认了...是诅咒使然。

　　闻言，银耳愣道： “…我乱说的。”

　　狡：“……”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是啊，谁都会有秘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回到会谈主题，如果银耳真是妖王族…那这合作的性质又大不相同了。银耳没明说自己的妖王族身份，狡也拐弯抹角，以另一种就事论事的说法问道：“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份合作属于公事，还是私事？”

　　你是和我所处的机构-八卦私家侦探所合作，还是和我-黑兔子合作？

　　既然银耳会问【我怎么知道？】，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妖王族身份。因此，这多数是以明面的性质和【我】在进行接触。

　　银耳看了眼手机，道：“我想要的只有妳的手艺。”

　　700起跳的血币真的很吸引人，扣除制作所需的材料成本，还赚了一大笔。瞧银耳反复看手机，狡想起他说之后有事，刚才犯眼痛应该浪费了他不少时间。她不想在明确自己心思下，还纠结未知的前因后果。斟酌片刻，道：“…成。”横竖不亏。

　　以为这合作定了，准备散会，就等银耳说拜拜。银耳突然道：“要是让妳露面成为招牌看板娘，妳ok吗？”

　　狡花了四秒钟理解。“我不行。”这种事想都没想过，也不会想。

　　“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很容易的。我们会提供培训。你只要和人聊聊天，推销产品，做做直播吸引人流…”银耳再度靠向桌前，右手肘抵在桌子边缘。他上下打量少女，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狡坐直身子，斩钉截铁道：“我只提供货源合作。”

　　“我可以提供另外的薪酬。妳长得很漂亮，有种特别的气质，声音又好听。绝对能吸引很多男男女女。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被关注？这是个好机会，不把握就没了。”

　　特别的气质…晦气吗？…没把人吓跑都不错了，这个银耳的眼睛恐怕不好使。“无所谓。如果非要露面，这合作就算了。”坚定自己立场，不能被牵着鼻子走。狡不是没见识过吹牛逼画大饼的黑心商家。是不是忽悠，先过过脑子，不能被对方说动…鬼知道过后会不会发生业绩不佳，要赔偿损失之类的事情。

　　“为什么？”银耳对眼前这位美少女的回答感到不解。“现在的市场必须有名头，名气才能赚钱，妳不用怕没人看妳。我会找人帮妳打扮得美美的。只要妳点头，就能出道成为大明星，好多人抢破头都没有这机会哦！”

　　大明星...像云羊圣女那样？狡看着银耳发光的眼睛，渐渐被他说话时若隐若现的金色门牙夺去目光，心想这颗牙含金量有多少？ “不好意思，你找其他人吧。” 有人贪名，她只贪利。

　　银耳有些激动：“妳傻吗？有名才有利。妳直播把商品卖出去了，妳收入才会更多！”

　　被骂傻的狡不悦，也不否认银耳的说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除了能从中清楚定位，评价之外…名气这东西，靠不住还添堵。如果不用心对待，人气便是吹捧踩踏的大戏，是人们看热闹的饭后闲聊。本心不守，到头来只是个笑话。喜欢清闲的人更适合当个在台下嗑瓜看戏的无名小卒。只要不任人摆布，惬意，有钱比什么都香。

　　…可说实际点，这700血币其中一半必须靠自己付出血汗才有回报，不算白吃的午餐---可以说是名利双得，十全十美…狡却总觉得太不踏实。“我不想。” 她喜欢瞎忙活，喜欢钱，却不是钱奴。

　　见她态度坚决，银耳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叹气道：“妳这女人这样奇怪的…好吧，我不能逼妳。这机会只好让给别人了！妳好好躲在角落搞妳的制作，保证商品创新就好。过后妳想通了，随时欢迎来直播。”语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会先将方案和设计稿透过信箱发给你和另个技师过目，你同意了，再开始制”

　　还没说完话，狡便听银耳道：“我不管妳怎么做，想怎样做，我只管收货和售卖，然后妳每周六要和我见面汇报进度。”

　　狡疑惑。“不是说还有另个技师吗？”

　　“那个不用了，妳做就对。”银耳又看了一眼手机。

　　他好像改变了主意？狡点头。“好。”没有白纸黑字，大概算兼职。如果这人过后出尔反尔，也无所谓。她将做好的货交给家里附近的老店卖也一样，是个可有可无的合作。…万一真的被坑，届时再看怎么整好了。

　　银耳伸手到狡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完整的金色门牙。 “很高兴妳加入银和企业。”

　　盯着那颗闪闪发光的牙，狡伸出手，和他握手。

　　“下次我带你去见大股东，你们绝对聊得来~先走一步，再约，嗷。”银耳最后说道。

　　“好，再约。”狡没有在银耳离开后马上离去，她再度拿出平板电脑，打开。空气中飘荡烘培时散发的香甜，好听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饮上一口咖啡，再点个美味的慕斯蛋糕。

　　真是个美好而悠哉的下午。

　　小河流水溪溪，鸟语花香，叶声摇曳。渺无人烟的大山绿茵悠悠，与世无争…而在阳光到达不了的山林洞窟深处，却是一群充满杀气的魑魅魍魉。不同年龄，种族的人聚在山鬼区内，彼此各怀怪胎，低调的谈话充满预谋。他们静静酝酿罪恶，洞里个别来往的行人像极鬼影。

　　“啪！！”

　　在这片闷不通风的空间某处爆出一声清脆声响。山洞内，酒吧台前坐着一位女人和少年。浓妆艳抹的女人举着手，对被赏了巴掌的少年怒叫： “你背叛我，你背叛我，你背叛我！！”

　　周遭的人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瞥了一眼便无视了。被掴了脸的少年，太郎缓缓回头看向那女人，似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清脆的声响再度响起。

　　“啪！！”

　　这回，轮到女人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她捂住被打的地方，用变调的嗓音叫道：“…你打我？你…你又打我？” 扒在女人肩膀上的白狐狸用毛茸茸的尾巴拂过女人被掌的地方，似在安抚她。它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狐尾和四肢末端渐变粉色。由于颜色漂亮，让人不自觉多看几眼。

　　红肿着半张脸的太郎收回手，他看向那女人，一脸正经。“我不欠你。礼尚往来，不用客气。”

　　四周喧嚣的杂音将一男一女淹没其中，柜台前的调酒小哥不停摇晃调酒杯，发出“咚咯咚咯”的声音在对峙的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山洞内光线不足，太郎的红眼在一片昏暗下显得瘆人。被气得瞠目结舌的女人没因此移开视线，她无言片刻，道：“你小子小心点，小心点。”说完，转身便离开!

　　真是善意的提醒。被【关爱】的太郎看了眼手机，起身，准备离开吧台。这时一个人穿过人群，抬头东张西望，走到太郎面前，问道： “你是不是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