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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蛇信(二) 阿松:“在 ...

  •   阿松:“在妳离开森莲之后,帘殿下身旁的侍卫-夜家的小姐便生了病。本来这事只需宫中太医就能解决,可这病古怪难医。空殿下是后来才请为师给她诊断。

      她体内没任何异样。为查更详细的病因,在下抽她的血来检验。千思万想,没想到居然验出了阴血。说病,根本不是病,医什么?她是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反噬,夺走了两感。

      狡兔一族属邪妖。如果妳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出现阴血不出奇。当时我也是忙昏头,说漏了话。空殿下平日散漫随意,突然对事情上心肯定有目的。而在那节骨眼,空殿下去找妳了。”

      听到这里,克蕾芙蒂莫名慌了一下。一阵恼闷抿在嘴里,她含糊道:“是。”

      阿松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头疼,无力的声音有些沙哑,道:“那之后,在下派妖去调查空殿下的行踪,也无暇分心在此事上。过后北斗边境纠纷的处理告一段落,回到宫中再去看夜家小姐的症状。这回头再看,她被夺走的两感,视力,声带都回来了。

      也许是病好,连把坏事好没了。她忘了妳袭击帘殿下的前后记忆。假设说她的怪病是你下蛊造成的结果,整个森莲皆知妳---狡兔所行过之大不敬之事,妳消除她的记忆这动机目的何在?…在下曾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听你自称阴者,再想起早年阴阳卦象之事,不禁有了一个想法。”

      克蕾芙蒂垂下半片眼皮看向阿松,下巴微微抬起,不做回答。

      “那就是妳根本不是袭击帘殿下的家伙。只是恰好让你发现夜家小姐被种了血蛊,你又恰好持有阴血。于是为压制另一方血蛊,你将自身的血也植入她的体内。而失忆,是血吃血的结果。那动机上的矛盾就通了,因为根本不是同一只妖的事情。而你为何要背起这罪名…”这时阿松突然不说话了。

      克蕾芙蒂和他互看好一会儿,阿松缓缓道来: “爱丽丝小姐,你我认识好一段时日。旁妖觉得你深不可测。在我看来,你却是位目的性很强的妖怪,绝不做无用功的事。妳每个心血来潮的行为背后都有目的,总在播种了因之后坐享其成果。虽不知妳用意何在,在下更愿意相信你站在森莲这方。”

      呵,森莲军师。

      估计他连【对蛊】的血来自灵蛇一族这事都推出来了,只是没说出来。

      兔子日常无厘头的心血来潮,有60%的可能性是用来掩盖布局的假动作和诱导。利用家伙到底不是光明事,真面目被当面扒出的克蕾芙蒂冷笑,道:“你知道挡不住我。”赤|裸|裸的威胁。周遭褪去的寒气又再出现,伴随着夹带寒霜的阴风。

      在旁无意偷听的侍卫们自觉这场合最好闭嘴,个个都当上了聋子。这冷风来得突然,喂喂喂,奇了,这不是越过了南海吗…怎么又突然回寒了???

      刮起的雪风中,一缕黑影飘在空中若隐若现。

      阿松一哆嗦,双手交握后塞进厚厚的袖子里。他硬着骨头,吐出浓浓白烟,道:“在下,确实挡不住您。可,若没我的配合,您也无法有所行动。不然您早,孤身,前往水灵溪瀑,无需大费周章搭森莲的名义,跟,来南海。在下所,言可是?”

      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木船身。“……”这家伙知道得太多,兔子瞪着阿松,不知觉皱起眉头。孤高的她从未想过这一面会被当面揭穿,一股戾气冒上头,盖过因本性裸|露而生的羞耻心。

      这位阿松在异样的严寒下,意志亦然坚毅。他直迎兔精那冷而阴狠的眼神,毫不退让。嘴唇冻得发紫发裂开,还继续道:“同,同同同,同在下,下,下,立违誓咒,便便配合合您嘤额啊巴啦啊啊啊啊啊。”冷得嘴巴都失控了,撑得他两眼拼了命往外凸。被压制的一方分明是他,他瞧上去却像个要吃了人的雪山姥妖。

      见识到他这气势,兔子的怒火顿时消去大半。这位阿松怎么说都是她的朋友,而且是难得志同道合的同志。会看穿她,也没什么。朋友被冻得口齿不清,所说言辞被咬得破碎。她回想并组合阿松说过的话,迟疑片刻,道:“成。”

      酷寒在一个叹息的瞬间褪下,即将结成冰的白霜化去。左看右看,没见着雪女啊?海上有变异的妖怪吗?放眼看去水面一片蔚蓝,上空亦什么都没。真是奇了。附近接连传出船员们的咳嗽声,这天气温转变的速度,犹如阴晴不定的女精闹脾气。

      呛。

      阿松的声音有些哑,他清嗓后,站直身子,闭上眼,将两颗快凸出来的大眼珠子收回去,从肩膀到头顶狠狠打了个激灵,几抹细霜从棉衣的绒毛上落下。再睁开眼,他已恢复往日那朴实稳重的模样。

      他伸手变出一本纸本,那是发誓用的符纸,为妖怪们用来缔结契约所用。市面上比比皆是,价格算不上便宜。这像咸菜似腌得发黑的纸质还是用上等冥纸制成,应该很贵…

      符纸上用血画着歪歪斜斜的线,线条的末端分为两头。白纸黑字,违约者请降月牙刑。阿松从兜里掏出时刻表,瞅了一眼后收起。

      符纸上的字丑得让老古板两眼抽筋,阿松看着那些字,像念书朗诵道:“始变数,末定局,成城眺,证诚心。妖天待见,精土不归。血月为守,此年间地狱道60日,第九环七罪之四,怠惰日---在下妖狐森莲忠民阿松种下命注,阴者克蕾芙蒂.云迪结下骨果。日然叛之,月必绞之而永世无界,天地不收。”

      周围的妖狐闻言,忽地停下手边活儿和伙伴们大眼瞪小眼。此刑有分轻重,轻则皮肉之苦,重则因果报应。听这段咒语,他们知道阿松先生选择了重型。原以为这位稳重的阿松先生不会在月牙刑下那么大的赌注,太意外了!!

      阿松随手一挥划破指头,在纸上押了指印后,将那纸本递到克蕾芙蒂面前。

      克蕾芙蒂盯着很贵的冥纸,片霎划上血印,道:“起誓。”

      赌那么大,反了命就没了,看来阿松先生对这事很是认真。…啊,别妖的事咋们管不住,工作就是!妖狐侍卫们在旁默默旁观,阿松从纸本上撕下那张划上约定的符纸,道:“起誓。”话毕,那符纸自燃出紫色的火焰,划为一缕红烟飞去上空。白雾苍苍,天空依然。

      克蕾芙蒂眨眼,将看向天空的视线落下。她看见右掌心的地丘位置上,冒出一个小小的红色月牙印,这是约定已成的证据。她抬头对阿松道:“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了。”“……”兔子挑眉笑了一下这应景的冷笑话。

      这自说自笑在阿松看来有股不明的诈欺感,但命都赌上了,相信爱丽…克蕾芙蒂殿下心里有数。他左手握拳,把制约条款紧紧握在手里。这能保证森莲和空殿下的安危。疑人勿使,使人勿疑。他不想阻挡外敌同时还防内贼。如此哪怕家伙再本事,日子一久心力被耗尽,整体的实力降低。届时被敌方乘虚而入,力量还不足还击。

      阿松甩了一下袖子,默言片刻,对克蕾芙蒂道:“请您告诉在下苍白族的所处位置,好让船驶去拜这所谓的【访】。”

      “啊?”察觉失言的克蕾芙蒂立刻改口:“咳咳。阿松先生无所不知,思来没问小女的必要。”

      阿松斩钉截铁道:“这是克蕾芙蒂殿下的请求,在下仅是协助,详细自然是请教委托者最为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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