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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在这里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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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林浅夏话出口,就有些后悔。
虽然她不信这些,但尉迟临渊未必不在意。
这低垂的树枝都没有什么人绑祈福带,想来就是嫌这低垂的树枝看上去不太牢靠的样子。且这河边总有小孩子在四周玩耍,运气不好碰上哪家的调皮小孩一把将它拽下来玩也不是不可能。
她还没想好怎么换句话,就见尉迟临渊应了声,顺手就将手里的红绸带系到了那树枝上。
林浅夏微愣。
好了,看起来他也不在意将这绸带系在哪里。
将祈福带系好后,尉迟临渊便收回目光。
这本和林浅夏想的差不多,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又冷了下来。
默默并肩走了一会,突然,不远处的河道上突然传来呼救声。
“救命——孩子掉下去了!”
这处已经离灯会中心处远了不少,行人稀少,而那呼救人周围倒是隐约看得见几个男子的身影,只是听到那阵阵呼救声却并没有前去帮助的意思。
尉迟临渊的眉眼一沉。
“小蛮,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林浅夏点头。
她不会凫水,过去说不得还会让他分心,既然他这样说了,不如在这里等着他。
尉迟临渊说着,他们的身后走过来几个侍卫。
“你们看顾好皇后,两个人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是。”
原来他们身后一直有侍卫跟随,只是得了吩咐远远跟着,此时出了事才上前。
尉迟临渊安置好这边,就脚步匆匆往孩子落水那边去了。
林浅夏在这边看着。
尉迟临渊不必说,他身边带着的两个侍卫也足以将那孩子安全救上来。
那处地方离她这里并不远,但呼救的母亲却在河道另一岸,尉迟临渊他们来回还得绕一绕。
过了一会,河边的呼救声停了,对岸那里围了一圈人,想必是那孩子救上来了。
这是城中的小河,水并不深,想来应当无事,就是受了些惊吓。
见人群逐渐散去,林浅夏松了口气。
今夜灯会上那些不甚分明的情绪,经过这一件事的打岔,也悄然散了去。
河道另一面。
孩子被安全救了上来,就是呛了几口水,此时正缩在他母亲怀里委屈地哭。
那母亲则是一个劲地拉着他们道谢。
尉迟临渊带着两个侍卫一同下了水去救那孩子。
他本无需下水的,但这水虽不深,但那孩子慌乱急了,不停呛水,事到临头,他也一起下去将孩子拉了上来。
尉迟临渊连声道不必言谢。
这河道不深,河底却湿滑,以至于他衣服全部浸湿贴在身上。
他微微颦眉。
他不是个挑剔的性子,但一会还要去见小蛮……
那妇人见他们形容狼狈,说她家就在这河边不远处,问他们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她家大儿子身量高,尉迟临渊应当能换上他的衣服。
尉迟临渊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此时人群已散去大半,河对岸的景象也清楚了。
河灯映亮的对岸空荡荡的,怎么都找不到他想见的那道身影。
尉迟临渊心头一跳,连忙带着那两个侍卫赶了回去。
沿着河岸走了许久,便到了林浅夏原本在的地方。
此时的这里已经空空荡荡,原本等在这里的林浅夏不见踪影。
“小蛮……”
极目远眺,河岸边散步的人零星,就是没有他想见的人。
“陛下,娘娘可能先行回去了。”
跟出来的侍卫都是大内高手,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也不至于半点声息都无救让人凭空失踪,所以必然是林浅夏自己走的。
“嗯。”
尉迟临渊淡淡应了声。
夜色笼罩下,声音有些许的倦意。
“回宫吧。”
几人离开,只在河岸边留下一串水印,是衣服还在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他们前脚离开没多久,他们以为先行回宫的林浅夏就回到了这里。
她过来的方向是刚才的祈福树,尉迟临渊过来的路上自然碰不到她。
她的手中握着一条祈福带,仔细看,还看得到上面的小字:长长久久。
林浅夏握着祈福带,还在想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要把它拿下来。
只是思来想去,原本不在意这东西挂在何处,却又不知为何突然又在意了,觉得挂在那里太随便,就将它卸了下来。
既然是和尉迟临渊一起系的,就等他来他们一起重新把它挂在更高的地方吧。
“娘娘莫急,属下看对岸的人已经散了干净,想必陛下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护送她一起去取祈福带的侍卫说道。
林浅夏应了声,往远处看,果然见河对面已经没人了,但远处也没有尉迟临渊的身影。
想着他刚才离开时说过的“等在这里”,林浅夏垂首把玩着那条红绸带。
“嗯?”
就在这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视线从祈福带转移到地上,林浅夏发现了地上蜿蜒的水渍。
她微怔。
就在这时,另一个侍卫也走了过来。
“娘娘,属下见陛下迟迟未至,就先行去前面探了探,陛下似乎是已经回来过这里了。”
说到这里,侍卫略显愧疚。
“是属下们没有安排好,应该留一个人在这里等着陛下的。”
“无事。”
林浅夏垂眸,将手中的红绸叠了起来。
尉迟临渊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林浅夏并没有提前回宫。
“陛下,您派去保护娘娘的侍卫刚才传消息过来,娘娘回了祈福树那里走了走,之后才回到原地等您。此时娘娘已经坐上回宫的车驾,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回到原地等我……”
尉迟临渊怔了下。
“如此,陛下就不必担心了,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免得受凉。”
说话的是万福。
“不急。”
林浅夏回来的时候,尉迟临渊就在宫门口等她。
她到了他身边,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竟还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狼狈。
“那孩子救上来了么?”
“嗯,并无大碍,只是呛了几口水。”
“那就好…你没有擦洗一下吗?”
“我想等你回来。”
他眼眸深邃,因着夜里的寒风,嘴唇颜色比往日浅淡,面容带了点病色,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峻。
“和你一起出门,也想和你一起回来。”
所以就在冷风中傻傻站了这么久吗?
林浅夏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刚才得知他提前回来时的那些微的失落此时已经一扫而空。
尉迟临渊和她一同回去,将她送到了殿门口,就要转头离去。
一向是这样的,林浅夏虽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婚,但没有记忆的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躲着他留宿。
尉迟临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也愿意纵着她,她不提,他也不多问,愿意同她保持这份距离。
他们两个一起出门时,尉迟临渊是牵着林浅夏的,此时却并没有牵她的手,甚至还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走在她身边。
就在尉迟临渊要离开时,林浅夏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他的。
他的手不像之前一样温暖,大晚上的跳了河,又没有及时擦干,还穿着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就算是他,此时整个手也是冰凉的。
林浅夏没有受寒,此时手上的温度和他一比温暖极了,尉迟临渊猝不及防被她拉住,整只手都颤了一下。
他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迟疑道。
“……小蛮?”
林浅夏也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热。
“咳…你要不要在我这里洗,我还可以帮你擦擦头发。”
尉迟临渊她是知道的,后宫中也就一个她,近身侍候的婢女也没有,今日他为等她受了寒,若是还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擦干头发未免有点可怜。
林浅夏往他身后不远处看了眼。
果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大太监万福就在不远处。
还是说,平日里是那些内侍帮他擦的?
……这么一想,好像更可怜了。
直到尉迟临渊跟着她进了凤鸾宫,屏风后传来一两声水声,林浅夏才后知后觉察觉出了点不对。
她看了眼殿门,正紧紧闭着。平日里殿中伺候的小宫女们此时一个也不见踪影,她掀开窗子往外一看,就连那个总是游魂一样紧紧跟在尉迟临渊身后的大太监都没了踪影。
林浅夏咽了口口水。
她掀开窗子,打算叫个小宫女过来,好让场面不致于这般……暧昧。
但看了一眼屏风,那上面映照出隐约的人影。此时扯着嗓子唤人又似乎不是很礼貌。
于是林浅夏用一种低低压着又很急切的声音唤道:“翠柳,或者其他人,你们在吗?过来一个人!”
这时,屏风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声,伴随着一声轻咳。
林浅夏霎时安静了下来。
“小蛮?”
尉迟临渊唤道。
“…嗯。”
弱弱应了声。
“过来的匆忙,没有换洗衣物,小蛮可以帮我拿一件过来吗?”
林浅夏应了下来。
她打开衣橱,翻了翻,却没找到尉迟临渊的一件衣服。
恰巧此时,殿门口传来一声。
“娘娘,奴才来为陛下送衣服了。”
等她过去,想让人过去将衣服直接送给尉迟临渊,却没成想外面那不知哪个小太监甚是滑头,只将门开了道小缝,恰巧将衣物送到林浅夏手上就飞快地退下了。
林浅夏看着手上的衣物,倍感烫手。
恰巧此时,尉迟临渊的声音响起。
“小蛮?好了吗?我洗完了。”
随之而来的是哗啦啦的声响和走动声。
林浅夏脸颊更热了。
“嗯,好了,这就来。”
她走到屏风前,尉迟临渊已经在屏风那边等着,听她过来,便伸出一截肌肉流畅的手臂。
他刚出浴,身上带着蒸腾的水汽,分明只是一截胳膊,林浅夏的脸颊却烫的吓人。
屏风轻薄,因为离得近,刚才远看朦胧不清的影子也清楚了不少,能看出男子欣长流畅又带着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林浅夏偏过头,将手中的衣物往那条手臂处胡乱一塞。
“嗯?”
东西没递到手上,尉迟临渊迟疑地摸索了下。
他温热带着水汽的手掌划过她的手背,才顺利拿到了衣物。
林浅夏收回手,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不过是一截手,平常又不是没见过。
她暗暗告诉自己,但脸上的热度怎么都消不下去。
等尉迟临渊出来,就见林浅夏低着头闷声进了屏风后,撇下一句:“我也洗一下。”
愣了下,尉迟临渊唇边随即牵起一抹笑意。
还说要帮他擦头发的,她怕是都忘记了。
看得出她有多不自在,他也并没有打算留在这里。
况且……
看着屏风上映照出婀娜的影子,尉迟临渊眼眸仿佛较往日更深了些。
随意将头发擦了擦,他整理好衣物就要回去。
就在这时,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今日拿回来的那堆东西上。
除了那摊主送的花灯,还有些工艺品,买者好玩的。
在那些东西之后,有一截熟悉的红色绸带。
尉迟临渊目光微凝,伸手过去将它从那堆物品中抽了出来。
烫金的小字在红色的条带上十分醒目。
——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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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夏洗好出来,外面已经没了尉迟临渊的身影。
回去了吧。
她送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说过要给他擦头发的。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估计早就干了吧。
她坐到书桌前,唤了宫女。
刚才仿佛凭空失踪一般的小宫女此时轻轻一唤就进来了两个,乖巧极了。
林浅夏哼了声,也没追究。
两个小宫女帮她擦头发,她便坐在桌子边摆弄起今日买回来的那堆小玩意来。
首先就是那盏花灯,做的实在是精致漂亮,她放在手中来来去去把玩许久,然后才吩咐人将它挂起来,免得不小心放在哪里压坏了。
把东西都看了一遍,头发也差不多干了,林浅夏这才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
“嗯?那祈福带呢?”
“娘娘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林浅夏想了想,自己原本是将那东西叠好拿在手里的,但后来见到尉迟临渊等在那里,心下诧异,一时就忘了这码事,此时倒还真回想不起来了。
或许没和这些东西放在一处吧?林浅夏迟疑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