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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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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那条祈福带一直没有找到,林浅夏疑心是自己随手塞到了哪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想起它来怎么样都找不到,没想起来的时候自己就出来了。
林浅夏倒也不急着找它,过段时间想起来放哪里了再叫尉迟临渊一起去重新找个地方挂上就好。
尉迟临渊不知在忙什么,这段时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正念着,他就过来了。
“小蛮,出去散散心吗?”
“嗯,也好。去哪里?”
“护国寺怎么样?”
林浅夏没有对这个地方的记忆,但出宫游玩总是开心的,于是她点点头。
尉迟临渊很快将一切都安排好,两人坐上出行的马车,林浅夏这才明白过来他之所以前段时间忙碌多半都是为了提前处理出游期间的事务。
护国寺不远,大概两三日就会回来,因此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多。
“怎么突然要去寺里,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尉迟临渊深深看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倒没发生什么稀奇事儿,路边的街景看的也有些腻味,林浅夏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昏昏欲睡,直到外面传来一阵香味。
是炒香的芝麻的味道,林浅夏来了点精神。
就在这时,马车恰好停下了。
“我使人去买点吃的。”
尉迟临渊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一般,唇角带了点笑意:“小蛮,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所以…她以前也喜欢吃这个?
原本朦朦胧胧的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层,但还是看不分明。
马车在路边停留许久,但去买食物的侍卫却半天都没有回来。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影,按理来说,就算铺子再受欢迎,可现在并非饭点,那人说什么也该回来了,应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又过去了一个侍卫过去查探,过了一会,面色犹豫地回来了。
“陛下,是这样的……”
说来也巧,那卖小吃的隔壁就是一家酒楼,去买东西的人早早就买好了东西准备回来,却在酒楼门口撞上了一个喝得烂醉的公子哥。
拿着的小吃撒了一地,但侍卫也知道尉迟临渊他们此行并不想招摇,于是也不愿多生事端,重新买了东西就要走。
却不想那公子哥不知犯什么疯,侍卫这般避让的举动却被他认为是在挑衅,不依不饶地找茬,被缠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闻言,尉迟临渊颦眉。
“那喝醉的是什么人?”
“回陛下,是何家的小公子。”
“何家?”
尉迟临渊挑眉。
何家他倒是有印象,不久前何家的老爷何知来因为一些案子被他贬了官,却没想到他家的小公子还是半点不收敛。
侍卫面露尴尬的原因也在这里。世家现在已然逐渐败落,但那些个公子哥儿却还摆着往日的威风,虽不至于威胁到人,但却不依不饶的,很难处理。
况且那何小公子也是有眼力的,看出那侍卫是练家子,只是穿着常服,所以认不出是哪家的,现在一口一个要让他家主子出来,让他们很是为难。
“既然他要见,那就见见吧。”
到了那里一看,果然如刚才那个侍卫所说,吃的撒了一地,还有一个满身酒气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扯着他们派来买东西的侍卫不让走。
若是平常执行公务,断然由不得他这样撒野,侍卫一开始将人扯开,可这何公子还带了不少练家子,侍卫手里提着东西,一时间还真被他缠上了。
见尉迟临渊和林浅夏过来,侍卫登时就要行礼,尉迟临渊抬手示意不必。
“怎么着,你家主子来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连自家奴才都教不好!”
醉眼朦胧的何小公子嘟嘟囔囔地说道。
同时,何公子带过来的人也发现了尉迟临渊,何家虽然不同往日,但毕竟曾经也是辉煌过的,况且眼前这位曾经在祁家长大,他们很快就认了出来。
何小公子远远看见个影子,但因为醉的太厉害,始终看不清那张脸。只调侃:“怎么,出来还带着娇妻美妾不成?当真不怕小爷找你的麻烦?”
见他言语中牵扯到林浅夏,尉迟临渊霎时沉了眉眼。
“放肆。”
这一声终于让何小公子清醒了几分,也将眼前的人看清楚了。
“祁临渊?你怎么在这里?”
话出口,何小公子才察觉不对,今时不同往日,他爹刚被贬官没多久,他知道尉迟临渊手段厉害,也知道刚才失言,顿时安静下来,但又放不下心里那股气,脸色憋的青白难看。
“这不得问你?”
尉迟临渊看着散落一地的点心吃食,嘲讽地看着他。
闻言,何小公子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今天走了背运,随便撞个人也能撞到当今天子。
他的身边,认出尉迟临渊的家仆早吓得腿软,此时连忙提醒自家小公子莫要惹了贵人生气。
经过这一提醒,何小公子胸口郁气更甚。
他不甘不愿地道了歉,脸色又青又红。
尉迟临渊睨他一眼,懒得理会。
搬出他爹来还勉强够看,这扶不起的烂泥委实磕碜了点。
一行人打算离开,而此时的何小公子却倏地抬起了头。
幼时放不在眼中来历不明的小子现今不仅踩在了他头上,就连他爹的仕途都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何家日益败落,今日让他就这样离开,日后恐怕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念及此,他握紧拳头。
“陛下今日的教诲,臣不敢忘记。只是臣还有一句话想说。”
“臣幼时也认识皇后娘娘,那时娘娘还未与陛下成婚,臣与皇后娘娘的兄长交好,对娘娘的烦心事也略知一二。就是不知,陛下竟有这般手段,连当时与您关系不深融洽的皇后最后都……”
“你们站在那里不动,是想等着他说完这些戳破天的话来后跟着他一起入大牢吗!”
没等他说完,眼见尉迟临渊面色不对的侍卫就朝何家的家丁喊道。
妄议皇帝的事可是大罪,这些家仆也是一时懵了才忘了阻拦。
此时受到提醒,立即冲了上去,堵嘴的堵嘴,拉着摁着何小公子下跪。
他们是保护何小公子的家仆不错,但在那之前,他们是何家的家仆。
若是今天再任由何家小公子嘴里吐出些什么来,惹怒陛下,他们没一个跑的了的。就算今天何家老爷在这里,也只有怒喝着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闭嘴。
他话没说完,尉迟临渊的眉眼间却已冰冷。
“何家是吗?”
他冷哼了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浅夏,不愿再此事上再多说。
待回到了车上,继续向护国寺出发,仿佛除了多出来的点心,一切如常。
林浅夏自然注意到了方才尉迟临渊的不同,但她没有记忆可循,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也凑不出个完整的事情来。失忆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倒也只能顺其自然。
于是她慢慢享用着点心,看着窗外的风景,倒是尉迟临渊,一贯沉得住气的他中途过一段时间就会将目光投过来。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浅夏觉得有点想笑。
就这样在车马的颠簸中,她倒是睡了一觉。
就这样不安稳的环境中,还做了个梦。
梦中的自己身形小了许多,正一串一串地掉泪珠子。
“小姐,莫哭了,当心哭伤了眼睛。”
身边有许多人过来安慰,只是都看不清面容。
这么多人众星捧月地哄着,她还是止不住掉眼泪,分明只是一个梦境,那种伤心地感觉却又无比真实。
梦境里的她哭红了鼻子,哽咽地说:“最讨厌他。”
马车陡然颠簸了一下,林浅夏随即睁开了眼睛。
脑袋并没有贴在冰冷硌人的车壁上,而是靠在一个坚实温暖的肩膀上。
“小蛮,醒了?”
林浅夏点了点头,柔软的脸颊随着她的动作浅浅蹭着他的肩膀。
“睡的好吗?我看你像是做了噩梦?”
他眉间含着担忧,从林浅夏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色。
阳光从敞开的车窗中倾洒进来,让她分不清是不是阳光的原因他的耳朵才看起来那么红。
“是做了噩梦。”
林浅夏刚睡醒,声音带着点沙哑,但人已经清醒了。
她回想着梦境中的事情。
那应当不是梦境,而是她曾经的记忆吧。
没有一个梦境会有那样真实的伤心。
“等我们回去,给你寻一些安神的汤补一补……”
尉迟临渊还在思量着这些,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哨声。
那声音像鹰唳一般尖锐,接着就是突如其来的喧杂人声,朝着他们的马车喊杀而来。
“有刺客!”
形势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出行带的人并不多,那些刺客训练有素,单从身手来看绝非泛泛之辈。好在皇宫里的侍卫也都是高手,两拨人马顿时打作一团。
这波刺客来的突然,尉迟临渊掀开车帘看了一会,慢慢探出了点对面的底。
“你坐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
见她面色微白,像是受了惊吓,尉迟临渊眉宇间闪过一丝柔软。
“别怕,这群刺客身手不错,但人手并不足以突破我们的防卫,只是此处地势险要,他们从山林中窜出来,动辄躲在树后,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停着,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我出去想想办法让咱们离开这里,这离护国寺已经不远,附近也有兵力可调,并不会有多大问题,小蛮无需害怕。”
安抚好林浅夏,尉迟临渊才走出了马车。
刚出去,一支冷箭就从斜侧方的树后向马车方向射来。
尉迟临渊抽出佩剑一剑将它挥开,眉间冷沉。
“他们来了多少人?”
“回陛下,一共十七人。”
“十七个。”
这人数并不算多,但不巧他们的人更少,所以还是有危险的。
“你们可有取胜的把握?”
“陛下,但论身手,我们以一敌二并无问题,但这些刺客甚是狡猾,借着地形优势与我们缠斗这么久都不落下风。”
和尉迟临渊想到的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侍卫没有说。虽然侍卫们的身手好,可毕竟刺客们想要进攻马车内的人,而他们要想办法保护,这一点让他们在战斗中更落了下成。
他不说,尉迟临渊也看得出来。
他沉吟了下,随即下了决定,一剑砍断了其中一条木架。
拉着马车的一共两匹马儿,这样就放出了其中一匹。
“你身手最好,骑着这匹马拿着令牌去最近的兵营调二百人马过来。剩下的人跟这些刺客一样往林子里躲一躲,等下朕会驾车往西边那条路上走,那些刺客势必要跟上,到时候就会分心,你们借着这个机会再对付他们,应当没什么问题。”
侍卫本想劝阻尉迟临渊不可以身犯险,可话到嘴边,想了想尉迟临渊的话,却越想越觉得这般安排甚是妥当。
如他所说,若是马车向一边突围,侍卫们就不再需要环绕一圈守护车马,也无需在大空地上放着这些阴毒的刺客们放冷箭,自身的武力能更好的发挥出来。
至于调兵的事情,的确在场的交给他最万无一失。
情势危急,侍卫应下,随即驾上马带着尉迟临渊交给他的令牌离开。
与此同时,尉迟临渊按照先前所说,自己驾着马车突然往西边驶去。
一群刺客有的还在树后躲躲藏藏想要消耗随驾的护卫们,这样一来根本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一下就乱了阵脚。
而皇宫的侍卫们则是训练有素,在没有时间告知的情况下飞快理清形势,抓住机会,局势顷刻间就发生了逆转。
马车往西方驶去,这是上山的近路,远远的都能看到远处的寺庙顶端。
眼见距离被拉开,刺客们越发心急。
等他们再走远一点,就彻底错失了这次机会,于是也不躲藏了,就连树林中的弓手都现身,一支支冷箭嗖地破空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