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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喜欢吃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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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林浅夏要伞也就不过随口一句,都没怎么操心这事儿,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休息,直到不远处有人问。
“敢问哪位是林姑娘?”
人群中霎时静了。
在场的公子姑娘们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拿伞过来的下人怕不是缺心眼。
林浅夏的臭脾气即使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这人也是,将伞拿过来前提前问好就是,非要过来才问,恰巧看着林浅夏心情不怎么样,要是惹得她不开心,别说她哥哥林浅寒了,就是他们祁家的公子祁凤年都不会让他好过。
在这一片寂静中,林浅夏睁开了眼睛。
少女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半晌没说话。
祁临渊也注意到了林浅夏。
不因为别的,也没人告诉他那是谁,只是少女实在好看,皮肤在阳光下宛若会发光的珍珠。
这样的人,注定和他在两个世界。
于是他看了眼,便垂下了目光。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道这下人要惨了。
林浅夏脾气骄纵的不得了,谁也不知道那句话会惹得她不开心。
可这下人倒好,嘴甜的话没学会半句,脸上连个笑都没有,冷冰冰的像块木头。
没想到林浅夏突然开口,语气倒是平常。
“嗯,是我。”
“抱过来吧,就放我旁边。”
祁临渊沉默地把手中的大伞抱了过去,安置在了林浅夏身边。
由于长期吃不饱肚子,少年看起来十分单薄。
在他装伞的过程中,林浅夏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倒是祁临渊一直低着头,仿佛身边的林浅夏不存在。
随着伞被放到地上,他身上的泥印子也露了出来。
他这一身实在破旧,祁家的下人都不这样穿,本就显眼,很快就有人发现他身上的泥点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林浅寒关心妹妹,很快也发现了不妥当。
“行了,你站远点,别弄脏了小蛮的裙子。”
闻言,祁临渊沉默地站远了些,让林浅寒来弄伞。
林浅寒装好伞,呼了口气。
看那少年轻轻松松的样子,没想到这伞还挺沉的。
他转头笑着调侃祁凤年。
“凤年,你们家的下人什么时候都穿上泥衣服了。”
祁凤年看着祁临渊,终于认出了他。
他知道祁家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他是祁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公子,祁临渊的身份太低,他们只见过几面而已。
这次若不是小蛮多看了他两眼,祁凤年都认不出他是谁。
他微一颦眉,凑到林浅寒耳边说了两句。
林浅寒哦了声。
他还当是个下人,原来是个外室之子。
祁家的事情他管不着,但他从来就看不惯那些不知什么犄角旮旯找出来的“主子”。
知道他的身份后,林浅寒心生不喜,于是更懒得管他,全当没看见这个人。
“行了,你忙你的去,不要站在这里了。”
祁凤年的言下之意谁都清楚,祁临渊穿的实在磕碜,丢了祁家的脸面,还是走远一点好。
祁临渊转身走了。
他身份太轻,在场的甚至都没什么讨论他的,很快就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
倒是林浅夏往祁临渊离开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林浅寒注意到了妹妹的异常,凑近了提醒她。
“那是个外室之子。”
即使是亲哥哥,林浅夏也不卖他面子。
她瞥他一眼。
“他娘是外室还是他是外室?”
林浅寒拿她没办法。
“小蛮!”
林浅夏哼了声。
“知道了。”
不过是个小插曲,况且那之后就祁临渊就没再出现过,就连林浅夏也将这码事丢到了脑后。
就在这时,一声惊叫打破了这场小宴会的平静。
“啊!这是什么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姑娘将手中的糕点扔到了桌子上。
另一个人捡起她扔掉的糕点,仔细看了看,接着啧了一声。
“这糕点上怎么沾了泥土。”
这一句话出来,原本热闹的小宴会安静了下来。
糕点脏了事小,但祁家的脸面事大,不过公子贵女们的平常小聚,就几次三番饭的出漏子,祁家的脸面都要挂不住。
再看祁凤年,果然,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吩咐下人。
“将糕点拿过来。”
下人去为他取糕点,而人群中,一个身影却退到了最后。
那是个脸很长的杂役,那盘糕点就是他端上去的。
至于为什么会沾上泥土,没人比他更清楚。
就在刚才,他端盘子的时候摔了一跤,糕点都滚到了地上。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掉在地上的糕点这些贵人们是吃不得的,将点心撤下去便可以了。
只是这份过失,他八成会被总管扣月银。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每个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人看到他摔倒,于是他将糕点上的脏东西拍了拍,又放回了盘子里。
这些贵人们吃着玩着,想必也发现不了这盘点心脏了。
却没想到真有人吃的仔细,发现了上面的脏污,他顿时就害怕了。
远远的看见自家公子祁凤年沉着一张脸,他更加紧张,连忙往人后面躲。
但这也不是个办法,这样查下去,早晚会查到他的头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祁临渊。
……
祁凤年觉得这件事掉了祁家的面子,况且林浅夏就在这里,他有心要立立威,于是没过多久,就查出了这盘点心是谁端上来的。
长脸杂役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别的点心都干净,说明不是做点心时出的问题,偏偏你端上来的这一盘出了脏东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但没曾想这长脸杂役抬起头,说他不知情。
“回公子的话,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老老实实地把点心端到了桌子上而已。”
“老老实实?那你解释一下点心是怎么弄脏的?”
“奴才真不知道……对了,奴才想起来了,奴才去端点心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谁?”
“祁临渊。”
说到这里,那杂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奴才知道了,一定是祁临渊偷吃点心,却弄巧成拙将点心打翻到了地上,重新捡回去的时候弄脏了点心,一定是这样!”
“公子不信可以去问问别人,祁临渊从小品行不端,时常偷东西被罚的!”
这件事不用问都知道,二夫人针对祁临渊,哪怕他品行端正,也会平白多出来许多罪责。
但这些事毕竟是祁家的阴私,自然不便在此时拿出来说,只能默认了这杂役的话。
“将祁临渊叫过来。”
祁临渊被带了过来。
“他说你偷吃点心,才将点心打翻到了地上,沾了灰,有这回事?”
此时还是个少年的祁临渊抬眼,扫了一眼那长脸杂役,神色平淡,明显对这种出了事嫁祸给他的事情司空见惯。
“不是我。”
祁凤年皱起眉头。
祁临渊不过是个外室之子而已,他这种不肯低头的样子莫名让他不快。
“这样,你们两个都有错,一个办事不力,还有祁临渊,你品行不端,无论此事是否和你有关,你都该罚,以帮助你端正你的品行。”
“就罚你……”
“罚他给我做点心好了。”
“小蛮?”
林浅夏今天一直兴致不高,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来插了一句。
祁凤年看着她,脸上有了点笑容,他此时正想显示一下自己作为祁家公子的威严,林浅夏能看到更好。
就是……
“小蛮,你说要罚他…做糕点,这是何意?”
“今天的糕点不合我的胃口,我吃不下,而且他刚才为我拿伞的时候撞到了我,我现在心情很差,所以他要给我做糕点,直到做出我愿意吃的糕点,这样的处罚如何?”
祁临渊到底有没有犯事,祁凤年心里本就门儿清,此时林浅夏注意到这里,他年纪还不大,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就有些心虚。于是林浅夏这样一提,他也就答应了。
林浅夏于是迈着步子走到了祁临渊身边。
“听到了?”
“……嗯。”
少年神色依旧平淡。
“你撞到我,还不道歉,我不高兴了,去吧,给我做点心,现在就去。”
“……”
祁临渊沉默地走了。
在座的都同情地看着他。
都知道林浅夏骄纵,他又得罪了她,只怕让他做点心只是个噱头,还指不定要怎么拾掇他呢。
祁临渊始终神色淡淡,仿佛林浅夏讨厌的不是他一般。
第一盘点心端上来的时候,在场的注意力都不在祁临渊身上了。
只有林浅夏瞥了他一眼。
“放我面前。”
祁临渊顺从地把点心放到离她更近一点的地方。
林浅夏抬手捏了一块。
莹白的手指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成,赏心悦目。
但尉迟临渊目光没有半点停留。
林浅夏张口咬了一小块,随后将糕点丢了回去。
“你给我做的糕点,你自己尝了么?”
“……有规定,我不能吃厨房里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诚心要端一些入不得口的东西过来糊弄我了?”
“临渊没有这种意思。”
“哼,既然如此,下一盘点心端上来前,你自己先尝好了。若是还不好吃,当心我罚你!”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活脱脱一个被惯坏了的骄纵姑娘。
祁临渊只是垂下了眼睫。
他从小便尝遍了世间冷暖,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早就不去看人的表象。
只是他不明白,林浅夏为何要这样。
或许也不需要明白,毕竟他们的缘分可能也就只有这么短短几句话。
“对了,下次过来给我送点心前,换一身能看的衣服过来,不然脏东西弄到我的糕点上让我生病怎么办?”
祁临渊动了动嘴唇。
他没有合适的衣服,任何一套,仿佛都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衣服找林府的下人要,谁要是不听话把他的名字记下来告诉我。”
林浅夏神情自若,她这样的性子,也没有人敢违抗她。
等尉迟临渊再一次端着点心到了他们宴会的地方,这里已经空了。
一个仆从看着他,略带同情。
“林姑娘她们已经走了。”
林姑娘说惩罚谁,就是随口一句,说走也便走了,半点不放在心上的。
至于这可怜的少年,看样子做了一下午点心,林姑娘却最终连尝都没尝一口。
祁临渊低头,看着盘子上的糕点。
他学东西很快,那些糕点从没个形状看起来就不好吃,到现在已经是像模像样的精致糕点,也就一下午时间。
过程中,他自己尝了很多。
有林浅夏说过的话,厨房里的人没人敢说半句话。
这还是他少有的能填饱肚子的时候。
再看着自己崭新的衣服,尉迟临渊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他表情依旧冷淡而平静,只眼瞳的颜色比平日里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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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的意思,不是你自愿为我做的糕点,是我逼你做的不成?”
难得听尉迟临渊讲起从前的事,却只有寥寥几句,林浅夏听得云里雾里,顿时不乐意了。
尉迟临渊只拈起一块糕点,喂到她唇边。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唔……是唔是你自愿唔给我吃的!”
林浅夏追问道,糕点也没办法让她停下来。
“是自愿做给你的。”
尉迟临渊答,一边又喂了一块。
“别喂了,会胖的……”
林浅夏制止他。
尉迟临渊只缓声答。
“不会的。”
“骗子,分明就会胖!”
“不会。”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很多很多糕点吗?”
“嗯,我吃过,所以不会胖。”
林浅夏的注意力又被别的地方拉走了。
“你吃那么多糕点做什么?不会腻吗?”
“不会,很好吃。”
“你居然喜欢吃糕点…”
“嗯,很喜欢。”
“那倒是…唔…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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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坐在自己的酒肆,酒一杯一杯下肚,心里的疑惑却始终得不到开解。
“公子在想什么?”
说话的是他派过来管酒肆的丫头。
丫头眼含秋波,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羽笑了笑,桃花眼更显的风流:“一些小事。”
“小事?”
“嗯,本不关我的事,可不就是小事。”
“小事也会让公子发愁的吗?”
莫羽神色微滞。
是啊,小事不该让人为此发愁的。
但此事又确确实实和他无关。
尉迟临渊喜欢林浅夏与否,真心还是假意,他管那些做什么。
若是林浅夏的失忆让尉迟临渊离她更近,那就该这样。
莫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莫名的郁气。
丫头将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妥。
“是奴婢多嘴……”
莫羽在姑娘面前向来好说话。
丫头本以为他就会顺势说没事,或者借机和她调笑两句,却没想到他冷冷淡淡看了她一眼。
“行了,你先下去吧。”
丫头委屈不解,却也没办法。
她分明没说什么过分的,不知怎么就惹得莫羽不高兴。
而且她家公子向来大度,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为这种小事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丫头退下了,莫羽狠狠灌了一口酒。
丫头都能觉察出来的事情,他又并非那种迟钝之人,怎么会觉察不出来。
只是背后的原因却不愿意去想。
莫羽酒量很好,也是在军营里就历练出来的,难得他想醉一回,却只能到微醺。
这时,酒肆楼下传来叫嚷声。
刚才离开的丫头去而复返,满脸犹豫。
“主子……”
“下面何事?”
“主子,有人闹事。”
莫羽眯起眼睛。
他本就心情不佳,正巧有人送上门。
他带上佩剑,向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才发现,这闹事的人正是冲着他来的。
桌椅倒了一地,客人也都被吓跑了,林浅寒捉着一女子的手腕,而那女子满脸求助地看着这边。
女子正是白天那些个公子哥缠着人家要一起喝酒的那些。
莫羽哼了声。
“林公子这是不肯放过这姑娘了?”
“问我前,莫小将军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自己?我既然已经退让,就不会再去打扰她,也不会让其他人去打扰她,莫小将军还这样将人护在这酒肆,是在怀疑我?”
莫羽皱眉。
他没将人放在酒肆,但的确说过若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
此时,那女子说话了。
“不关莫小将军的事,是我带了点吃的想感谢小将军,并非小将军不相信公子……”
林浅寒怀疑地看着这女子。
“小女不敢骗人,更不敢骗公子……”
“先说不敢骗人,又说不敢骗我,在姑娘眼中,莫非我不是人?”
“够了!林浅寒,你妹妹虽然骄纵了些却性情磊落,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一滩烂泥一样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