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嫁给暴君》神秘生物小梨

27、第二十七章 想知道过去

　　第二十七章

　　“花瓣洗好，再加上冰糖……”
　　林浅夏对着一张食谱发愁。
　　“这单子上的冰糖，为什么不能写清楚是多少块？”

　　“这么多就够了。”
　　一只手从一旁的盘子里挑出一小把冰糖，丢进了正在煮桃花的锅里。
　　正是尉迟临渊。

　　“你还会做点心？”
　　林浅夏十分新奇。

　　“嗯，以前做过。”
　　尉迟临渊答。

　　林浅夏点点头，若有所思。

　　虽然曾经的事情想不起来，但据她所知，当下的那些公子哥们是绝对不会下厨做点心的。

　　这件事情又要牵扯到小时候的事。
　　尉迟临渊在祁家长大，祁家应当也不会需要公子下厨房的才对。

　　“发什么愣？”

　　“嗯……就是没想到你会做点心。”

　　闻言，尉迟临渊淡淡笑了笑。
　　“也不算常做，只是……上次做点心就是为你做的。”

　　“嗯？”
　　林浅夏对此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你在祁家时候的事吗？”

　　即使记不清事，在提起祁家时，林浅夏也会谨慎些。
　　她对曾经的事情十分好奇，但身边所有人都对那些事讳莫如深。

　　尉迟临渊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只嗯了声。

　　他将煮好的东西倒入碗中，又将碗放进冰水里。
　　“这样等一会便好了。”

　　说完，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林浅夏的侧脸，擦去上面的沾着的面粉。
　　“脸上沾了些。”

　　林浅夏脸颊微热。
　　“告诉我就行了，我可以自己擦。”

　　“这样快一些。”

　　“陛下，莫小将军到了。”

　　“哦？他在哪里？”

　　“似是有急事，小将军得知您在这里，此时就在门口了。”

　　尉迟临渊嗯了声。

　　莫羽的意图无非就是对林浅夏的好奇，以及想要帮尉迟临渊做决定，所以上次虽然闹了些不愉快，却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人的关系。

　　“我去处理点事。”

　　林浅夏点头，看着他往外面走。

　　窗子开着，她能看到莫羽就在门口等着。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规规矩矩地垂首站在那里。
　　毕竟是家里世世代代都是武将，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此时的莫羽没了平日里的那份吊儿郎当，看着倒还像那么一回事。

　　“陛下，祁家那边有异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若是没有动静，朕倒该要提起心了。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不要惊动了他们。”

　　“是，只是这一次重新牵扯进去了几个迟迟没有表态的世家，此时看着倒像是暗地里向世家那边表了态，此时沉不住气露了马脚。”

　　“嗯，再过些日子，显露态度的会更多，无需着急，现在看着就是了。”

　　莫羽和尉迟临渊说了一会，每到这种时候，总是会感叹尉迟临渊在朝政上的手段。

　　他即位以前，世家的权利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尉迟临渊虽然年轻，但在政事上极有洞见，出手果决，短短几年便将权力重新收回手中。论起年龄，莫羽还要比尉迟临渊大两岁，但他自己知道，在这些方面，他无法和尉迟临渊相比。

　　将要事禀报完，莫羽便离开了。

　　只是在经过膳房前，鬼使神差地停脚往进看了一眼。

　　窗子里早就空空如夜，想来也是，林浅夏那样的性子，做事情也是心血来潮，即使做点心也不会一直待在那里。

　　他其实很早就过来了。

　　他看到尉迟临渊帮林浅夏做点心，也看到他帮她擦去脸上沾着的面粉，但在她朝这边看过来时，他莫名移开了视线，就像自己刚刚到一样。

　　在见到林浅夏前，他并不喜欢这个人。

　　好友的痛苦他看在眼中，从听到的种种事迹来看，林浅夏无疑是个被娇宠坏了的没心没肺的世家小姐。

　　见到了她本人后，他的评价没有变，抵触和厌恶却没了。
　　天生的明珠，似乎任性一点也是应该的。

　　莫羽离开皇宫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

　　街上繁华热闹，却也有一些毁人心情的事情。

　　“公子，请不要为难民女。”

　　“不过是陪哥儿几个吃个饭，聊聊天，那么怕做什么，我等的身份也不至于做那些下作之事。”
　　“是啊，我们能看中你是你的运气，说不准在座的哪个就是你的贵人了，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推辞，到时候闹的不好看，吃亏的还是你。”

　　莫羽听到的这儿再听不下去，皱起眉头。

　　路过来往行人虽然好奇，但看着那一群公子哥们的衣着打扮，也没人敢围在那里看热闹，生怕惹了他们不开心自己倒霉。

　　只有莫羽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说了不想和你们同去，若是要找人喝酒，不如我陪你们喝。”
　　莫羽心情不怎么样，此时说话语气生硬，明显是来找茬的。

　　几个公子哥顿时不乐意了。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爷让你说话了？”

　　莫羽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因为他们人多就有所退让。
　　一群沉迷酒色的酒囊饭袋，再多来十个也不够他打的。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其中一张脸上很明显停留了一会。

　　这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比上午皇宫中见到的那人多了几分棱角和英气。
　　莫羽微微颦眉。

　　皇都他认识的人不多，幼时便被他家老爷子送到军营里狠狠磨练了一番，就连尉迟临渊也是后来才认识的。

　　在场的几人也不是傻的，见莫羽说话口气这么硬，再看他衣着气度不像寻常人，在没摸清楚他身份前也不敢随意开口借茬。

　　但他们的身份不敢接茬，在场的有的人可以。

　　“你是什么身份，就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接话的公子指了指一旁的人。
　　“知道这是谁吗？”

　　莫羽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就见那张和林浅夏有几分相似的脸。

　　“是谁？”

　　“这位可是咱们当朝国舅爷，这事情，你还要管？”

　　被点到的人正是林浅夏的哥哥林浅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有些不耐烦。
　　纠缠小姑娘的也不是他，只是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本也懒得管就是。

　　此时和人起冲突，身边的这些“朋友”却拿着他的身份出来当挡箭牌。
　　更何况强调的不是别的，还是他们家和尉迟临渊的关系，他就更腻味了。

　　虽说他们就是一起喝酒玩乐的关系，此时他也不高兴了。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莫羽就先说话了。
　　“国舅爷？好大的威风。”

　　林浅寒脸色沉了下来。

　　别人拿他当枪使是一码事，眼前这个人说的这句话又是另一码事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小爷的事？”

　　莫羽看着林浅寒，心道除了一张脸有几分相似，其他还真是哪里都不像。

　　林浅夏也骄傲，但若是她在这里，估计会用自己的身份让这些世家子弟小心着点，否则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吧。

　　想到这儿，莫羽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落在林浅寒的眼中，莫羽的表情就是在嘲讽他了。

　　“既然你非要这样，那就比划比划？”
　　林浅寒说。

　　莫羽打量了林浅寒一遍。
　　比他身边那几个没人样的稍微好点，可要和他比还是差的远。

　　于是他冷笑了一声。

　　林浅寒被这一声彻底激怒了。
　　“在下林浅寒，失礼了。”

　　见他竟然打算来真的，莫羽也回了句。
　　“莫羽。”

　　“原来是莫小将军！”
　　虽然没见过面，但莫羽的名讳在场的很多人都听过，看他的体格也的确是做武将的，于是很容易将人对上了。

　　知道莫羽得尉迟临渊重用，世家虽然已经表态，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退路，眼看着尉迟临渊手中的权力重新被收拢起来，有些人也有了别的心思。

　　“都是误会一场，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过是喝多了上头做了些糊涂事，还得多谢莫小将军提醒。”
　　这样说就是要给个台阶了。

　　但林浅寒和莫羽都没有要下这个台阶的意思。

　　只是莫羽想了想，终究觉得不妥。
　　他看林浅寒必然是打不过他的，但看他的样子又不会轻易认输，到时候带了一身伤回家去，林家想必会对尉迟临渊有想法的。

　　莫羽按下心中的不满。
　　“罢了，就当我输，你们将那姑娘放了，不许再打扰。”

　　“这是自然，不必小将军说我们也会将人放了。”

　　“谁说要放人？”

　　“林公子，这……”
　　说话的人面露为难，没想到好不容易莫羽愿意退一步说话，林浅寒却不肯卖这个面子。

　　“这个人便扣在我这里了，我看谁敢带走她。”
　　林浅寒对人没兴趣，纯属看不惯莫羽。

　　这种看不惯在知道莫羽身份后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林浅寒当然知道莫羽这个人。
　　尉迟临渊的左膀右臂，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莫羽看着他，笑了。
　　“不巧，这人我今天偏要带走。”

　　眼看着两人之间一触即发，一个声音的出现止住了林浅寒。

　　“浅寒兄，何必如此，既然是莫小将军，给个面子也无妨。”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身型挺拔如修竹，正是祁家公子祁凤年。
　　尉迟临渊要看他们的动向，这几日明面上反倒放松了对祁家的控制。

　　听了他的话，原本把暴怒都写在脸上的林浅寒居然压下了脾气。

　　他看着莫羽，冷哼一声。
　　“尉迟临渊的走狗。”

　　莫羽没理他。
　　祁凤年刚好到了这里，这是他没想到的。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林家和祁家关系一直很好，只是因为林浅夏的关系，莫羽以为林家的立场多少会有些改变，现在看来却是他想错了。

　　莫羽有点不明白，亲生妹妹都已经进宫做了皇后，林浅寒为何还是这样敌视尉迟临渊。
　　据他所知，林浅夏和林浅寒同父同母，也并无不和的传言。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却听到林浅寒同他说了一句话。

　　“帮我给尉迟临渊带句话，曾经的事情，他若心有仇怨，不要找浅夏的麻烦，来找我便是了。”

　　莫羽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带着那之前被为难的女子离开了这里。

　　将女子送回家中后，莫羽突然回想起了林浅寒对他说的这句话。

　　“若有仇怨？”
　　莫羽喃喃。

　　他很早就被送到军营中历练，与世家中人的接触不多，即使很多人都知道尉迟临渊在祁家时的事情，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他一直觉得，尉迟临渊对林浅夏用情极深，这就意味着即使祁家对年幼的尉迟临渊不好，但林家却在里面扮演着调和的角色，不然尉迟临渊也不可能对林浅夏心生好感。

　　但今日见了林浅寒一面，莫羽却突然对此产生了怀疑。

　　如果林家对尉迟临渊不错，林浅寒也不会说出“仇怨”两个字。

　　但既然林家对尉迟临渊并无恩情，有的只是仇怨，那尉迟临渊又为什么会喜欢上林浅夏呢。

　　**

　　“他是这么说的？”

　　“是，他说若陛下心有仇怨，找他便是，让陛下不要找…找娘娘的麻烦。”

　　尉迟临渊没有意外的神色。
　　“嗯。”

　　莫羽心中疑惑更甚。
　　“臣原先不在皇都，不知道林家的态度。”

　　“林家……林家和祁家走在一处，行事和态度都是相近的。”

　　“那…您以前在祁家的时候，林家对您……”

　　“并无恩情，与其他世家并无不同。林浅寒行事张扬，朕与他说是有宿怨也不为过。”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莫羽心头一跳，低下头。
　　“就是今日碰见了林家公子，不知该用何等态度。”

　　“哦？是吗。”
　　尉迟临渊深深看他一眼。

　　莫羽心中的疑惑更甚。
　　尉迟临渊的性子他也了解，若林家欺辱他，他又怎么会喜欢上林家的姑娘？

　　更何况以他当时在祁家的身份，怎么会有机会和林浅夏有接触，还情根深种。
　　尉迟临渊真的那么喜欢林浅夏吗？

　　想起之前见到林浅夏脸颊微红的样子，莫羽胸腔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郁气。

　　莫羽离开了勤政殿，他近日常来见尉迟临渊，宫里的人也都熟悉他。

　　“小将军。”
　　宫女向他行礼。

　　莫羽本没有注意，但匆忙一瞥之下，觉得这张面孔有几分熟悉。
　　“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之前林浅夏的猫丢了，他和林浅夏身边的宫女打过交道。
　　他记性很好，尤其是对于女子。

　　“是，奴婢翠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哦，翠柳。”
　　莫羽娴熟地挂上一副笑容。
　　“我记得你，毕竟这样美的一张面孔任谁第二次见到都能一眼认出来。”

　　翠柳面颊微红。

　　莫羽笑意更甚，又和翠柳说了两句。
　　他性子本就风流，很会和女孩子说话，像林浅夏那种油盐不进的毕竟还是少数，更多时候，他很容易讨姑娘们欢心。

　　聊了一会后，再说话时，翠柳明显态度对莫羽亲近了很多。

　　“对了，皇后娘娘近来可好？”
　　莫羽不经意一般地问起。

　　“娘娘很好，自娘娘醒来后，陛下和娘娘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是吗，那就好。”
　　莫羽说。
　　“虽然这样说不太恰当，但皇后娘娘忘记从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谁说不是呢，若是放在从前，娘娘可是连话都不肯跟陛下说的，不管旁人怎么劝，娘娘都觉得陛下对她不好，可陛下对娘娘的关心都写在眼睛里了。”

　　“经此一遭，虽然忘记了从前，但娘娘眼中有陛下了，我们都为他们开心呢。”

　　莫羽笑着称事，眼中有一抹深思。

　　没失忆的林浅夏自然是知道许多的，但却始终对尉迟临渊有抗拒，这该怎么解释呢……

　　**

　　此时，林浅夏正在看尉迟临渊帮她做好的桃花糕。

　　她拈了一块，放进口中，甜度刚好，入口即化。

　　“他怎么什么都会呢……”
　　糕点的样子也很精巧可爱。

　　上次尉迟临渊说过，上次做糕点就是为她做的，但她偏偏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吃吗？”
　　尉迟临渊走了过来。

　　自打那天桃林之后，他的态度不像原来那般疏离，来找她也更多了些。

　　“很好吃。”
　　林浅夏答。

　　“我尝尝。”
　　尉迟临渊说着，一边从她手上咬掉了半块糕点。

　　“嗯，还不错。”

　　林浅夏回过神，他温热的气息就已经远离。

　　她耳根微热，不自然地偏过头。
　　“对了，你上次做糕点就是为了我吗？”

　　尉迟临渊看着她。
　　“是。”

　　“为什么会给我做糕点，那时的我也采了桃花吗？”

　　“很好奇我们小时候的事？”

　　林浅夏点头。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事情和你想的不同。”

　　“这糕点，是你要我做的。”

　　**

　　世家的孩子们总是早慧一些。

　　兴许是从小就有身边的人在耳边分析利害亲疏，他们早早就对每一个人的身份有了定位。

　　比如林家的小姐是要让着的，祁家的公子们是断然惹不起的。

　　只除了一个人。

　　“公子姑娘们过会要过来玩，你们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我还要做糕点，若是弄脏了手，贵人们可就没点心吃了。”
　　不过是这些公子贵女们的一句话，下人们就要忙里忙外马不停蹄地准备。
　　即使是这样日常活动的准备工作，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多着呢。

　　什么活又脏又累又不讨好，什么活轻松又容易讨赏，下人们心里门儿清。
　　至于怎么分配，他们心里自然有本谱。

　　“你安心做你的糕点就是，打扫的粗活有人要做。”
　　说着，这个身材微胖的仆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

　　他的身份不是仆从，却比仆从还不如。

　　普通的下人若是没了靠山，也不至于被针对，但到他这里，却是二夫人亲口下令要好好“历练历练”他。
　　二夫人本就善妒，又怎么肯放过这样一个外室之子，他能不能活到长大的那天都两说，更何况就算他长大了，祁家上面正经公子还多着，怎么也都不会轮到他掌权。

　　牢牢握着祁家后宅权力的二夫人，和一个得罪了二夫人的外室之子，下人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要选谁。

　　“你，去把那边的碎石搬走。”

　　听到这样的分配，其他仆人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祁临渊。

　　祁临渊没说什么，过去搬石头。

　　石头很沉，上面还沾着泥土。
　　将所有石头搬开后，他衣服上都沾了不少土，显然一会少爷姑娘们过来若是看到他这样，多半要嫌弃的。

　　没过一会，传来些少年少女们的笑闹声。

　　“我命下人们准备了些点心，我们用些点心再继续玩。”
　　说话的是祁凤年，这个时候的他面容尚且稚嫩，说话间是不是看一眼人群后面的姑娘。

　　那姑娘杏眼桃腮，肤白如雪，此时玩的有些累了，也不想与他们一起，就带着婢女走在最后面。
　　即使如此，大家玩的时候也没人敢忘了她，做什么都要先问问她的意见。

　　以祁凤年的身份，本也不必这样讨好她，祁家和林家相当，只是他显然对林浅夏有别的心思，殷勤备至。

　　“小蛮，你想吃什么点心？”
　　祁凤年问。

　　“没什么想吃的。”
　　林浅夏没什么胃口，她娇气，今日又玩了许久，现在连说话都懒洋洋的。

　　“既然如此，就都尝尝，说不定会有哪个你喜欢的。”

　　林浅夏不知可否，懒懒地嗯了声。

　　祁凤年知道她脾气，也不介意。

　　一行人说着笑着坐在了仆人们摆好的桌子旁。

　　糕点端了上来。

　　什么样的都有，不仅外形好看，味道也不错。

　　众人赞不绝口，只除了林浅夏。
　　她看了几眼偏过头，依旧没什么胃口。

　　“小蛮，你热吗？”
　　同样在场的林浅寒问。

　　林浅夏点头。

　　其实这天远算不上热，但林浅夏被宠坏了，被太阳直直晒着就受不了。

　　林浅寒闻言起身。
　　“哥哥去给你找柄伞来。”

　　“浅寒兄。”
　　祁凤年叫住他。
　　“这种事，让祁家的下人去就行了。”

　　林浅寒倒是觉得没什么，为妹妹弄一把伞而已。
　　只是这毕竟是在祁家，两家关系再好，他也不好乱走拿人东西，于是重新坐了回去。

　　“去找个人弄个大些的伞来。”
　　祁凤年吩咐。

　　“是。”
　　下人应了。

　　但他可没打算自己去做这件事。
　　他还要在祁凤年身边跟着方便讨赏，这样的杂活交给普通的下人就是了。

　　这样一层层吩咐下来，这事最终居然落到了祁临渊身上。

　　“你，去为林姑娘找把伞过来。”

　　尉迟临渊闻言，抬眼看了看并算不上晒人的太阳，没说话，起身去找伞。

　　伞很快找了过来，祁临渊是个很细心的人，上面的尘土都已经擦干净了。

　　“伞在这里了。”

　　“去给林姑娘装在旁边啊，给我干什么？”

　　祁临渊皱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
　　本就破旧洗的发白，看上去十分磕碜，还因为刚才搬石头，上面的泥土都还没来得及清理。

　　林姑娘是哪位，他不知道，但在祁家也备受追捧的，想来身份不会低。
　　这样连阳光都讨厌的贵人，看到浑身泥土的他，指不定会有多嫌弃。

　　在场的没人会不明白这个问题，就是存心看他的笑话。
　　祁临渊心里清楚，于是沉默地抱着大伞，往笑闹着的人群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