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5、烟花尾巴 愉快

　　舒窈吃完，收拾袋子扔进垃圾桶。

　　门铃突然响，舒窈发懵，想不到这么晚会是谁。

　　周则序去开了门，取回来两个袋子，一个递给舒窈，一个拿着去了淋浴室。

　　舒窈打开，里面装的是睡衣。

　　没一会，周则序出来，让舒窈进去洗。
　　舒窈按灭手机，点头应好。

　　她的睡衣和周则序的是同款，只颜色不一样。

　　舒窈走进浴室，热水浇遍全身，洗刷着疲惫。她闭上眼睛，掬起水洗脸。

　　等舒窈再出来，室内暗淡，只有床头灯开着，照亮脚下的木质地板。

　　周则序背对她侧身躺着，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舒窈上床，沿着床边躺下，几乎刚沾到枕头，就睡着。

　　周则序等了会睁开眼睛，坐起身，揽住舒窈的腰肢将她往床中心带，然后对着舒窈躺下，看了会，慢慢闭上眼睛。

　　早上六点，舒窈睁开眼睛。

　　她要起身，却被腰间的胳膊拦住。

　　周则序睁开眼睛问：“你今天有事吗？”
　　舒窈摇头。

　　她没什么事，就是回家待着。

　　周则序：“那一会跟我走。”
　　舒窈发懵，“去哪？”

　　周则序没说，只让她再多睡会。

　　腰上横着的那只手臂存在感很强，舒窈慢慢闭上眼睛，竟真的睡过去，一觉睡到十点半。

　　周则序不在身边。
　　浴室里有动静。

　　他搁在床头的手机响起，舒窈没去管，直到又响，一连响了五分钟。

　　舒窈下床，握着手机去敲浴室的门。

　　门被拉开，周则序还在系扣子，刚系到腰腹位置，整片胸膛和锁骨都露在外面。

　　舒窈收回视线，将还在响的手机递过去，“电话。”

　　周则序看了眼，没伸手。

　　“你接。”

　　舒窈看向跳跃的屏幕，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数字。
　　她眉微拧，刚要拒绝。

　　周则序：“是秦可欣。”
　　昨晚他从酒吧离开不久，她就打过一次。当时他接起，听她报了姓名就挂了。

　　所以他才对这串数字有印象。

　　手机还在响。

　　周则序继续往上系扣子，视线盯在舒窈脸上。

　　舒窈眸色平淡，将手机收回去，屏幕对向自己。

　　周则序的意思很明确了。

　　他要舒窈自己接这通电话，要她直接让秦可欣死心。

　　舒窈回身，往沙发那走。
　　铃声已经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停止。

　　她站在一览无余的落地窗前，看向远处的江景。

　　白日里的景色与夜晚有所不同，可以看到更远。

　　电话又打来，舒窈在沙发坐下，接通电话，“喂。”
　　秦可欣松了口气，他终于接她电话了，只是声音怎么是个女人的。

　　秦可欣挂掉电话，紧接着又打过来。
　　舒窈照常接起。

　　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她没有拨错号码。
　　秦可欣忍下心头疑窦，顿住一秒，语气如常道：“我找周则序。”

　　舒窈看向浴室门口，周则序还没出来。

　　“他现在不方便，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跟她说？跟她说得着么。
　　秦可欣哼笑：“……大白天的有多不方便？”

　　然后没给舒窈说话的机会，直接语出惊人，“妹妹，他活好么？”

　　舒窈：“……”
　　秦可欣以为她是没听见，又问了遍。

　　舒窈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
　　“问一句使用感受，不至于骂人吧？还是说……”秦可欣将手机贴近嘴巴，缓缓问出，“你没用过？”

　　舒窈：“……”
　　她白皙的肤色渐渐染上薄红。

　　但为了让秦可欣彻底死心，舒窈忍着羞涩道：“不，昨晚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太露骨的话她无法启齿。

　　就连说愉快，也都缓了一会，才接上，“所以，你不要再打扰他了。”
　　秦可欣突然气急败坏，“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狐狸精……”

　　在更恶毒的话语传入耳朵之前，舒窈挂断电话。

　　秦可欣没有再打来。
　　舒窈眸色平淡。

　　周则序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衬衫扣子没系到最顶，肩膀挺括，喉结突出。深暗的眼眸漫不经心又细细打量着舒窈，一寸一寸，缓而慢。

　　接着他唇角勾起，清冷的单眼皮跟着上撩微弱的幅度。

　　舒窈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眸色平淡之余，多了些生气。

　　周则序慢慢俯身，眸光似咬钩，盯住舒窈不放。左手准确抽走她身侧的皮带。
　　两人挨得近，他身上渐渐沾上她的清冷气，一如雨后潮湿的苔藓。

　　周则序的嘴角再凹进去一块，他的笑容有些痞。
　　单眼皮干净无害，轻笑回荡在舒窈耳边。

　　周则序承认，“确实很愉快。”
　　舒窈没说话，脸上薄红还未消散。

　　她将手机递给周则序。
　　周则序接过，嘴角平直。

　　舒窈起身，她还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换上昨天的衣服。

　　周则序：“浴室里有给你新买的衣服，穿那件。”
　　舒窈平静回视。

　　周则序右手指骨抚摸已经系好的袖扣，轻声解释，“下单时，它自己跳出来的，觉得你穿得会好看。”

　　舒窈这才仔细看周则序的衬衫，与昨天的颜色一样，是白色的。她都不知道已经是新一件了。

　　“谢谢。”舒窈道。
　　周则序：“希望你会喜欢。”

　　他睫羽往下垂，侧身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舒窈走进浴室，DIOR的黑色纸袋就搁在洗漱池边。

　　她将同款盒子取出打开，里面安静躺着条米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

　　舒窈换上后，看向镜子，脚尖点地，左右来回转两圈。
　　衣服很合身。

　　她将睡衣和昨天穿过的衣服放进袋子里，然后拉开门出去。

　　周则序坐在她刚坐过的地方，如她一样垂眸看窗外的景色，听见动静，立刻转头，盯着舒窈，眸中毫不掩饰露出欣赏之意，他眸色更加深邃。

　　舒窈从衣柜里取出大衣套上。
　　周则序走过来，取出另一件套在身上，然后和舒窈一起出门。

　　这次是周则序开车。
　　舒窈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

　　库里南驶出停车场，周则序没有开导航。

　　舒窈又问了遍去哪。
　　周则序：“把你卖了。”

　　舒窈：“……”
　　不说就不说。

　　半小时后，周则序的车驶入一处别墅区。舒窈想找别墅的名字，但没看到。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围墙的墙面灰扑扑的。

　　过了门口闸关后，此路一直向前，梧桐遮日，随处可见名贵的花草，挨着驾驶车道，还有一片广阔的人工湖，围湖修建了塑胶跑道。

　　湖边杨柳依依，湖水波光粼粼。

　　车开了有十分钟，舒窈没看见房子。等又开了十分钟，才看见三层楼高的别墅。

　　舒窈：“这是哪？”
　　看着是真豪华，占地面积这么大，只零散坐落几栋别墅。

　　周则序：“我家。”
　　舒窈：“……”

　　所以他说有事，就是带她回家。

　　周则序看她一眼，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他继续解释：“准确来说，这是我父母的房子。”

　　库里南停在别墅门口。
　　周则序解安全带，眸光缓而慢，在舒窈身上停留很久。

　　“要进去吗？”

　　舒窈摇头。
　　周则序眸色收回，外泄了点短暂的轻郁。

　　他很快眸色如常，点点头，不勉强，让舒窈在车里等他。

　　舒窈点头，看他走向别墅大门。

　　周则序指纹解锁，开门，门又关上，低头在玄关换鞋。
　　保姆李阿姨听见动静，迎出来。

　　周则序：“麻烦李阿姨帮我打包两盒饭菜。”
　　李阿姨应下，“不麻烦。”

　　周则序换好鞋，朝客厅撇去一眼，“我爸妈呢？”
　　李阿姨：“在楼上。”

　　周则序往楼上走，李阿姨去厨房忙碌。

　　周则序停在二楼小客厅前，伸手敲两下门，得到里面同意后才开门。

　　纪荷和周霆分坐沙发的两侧。

　　纪荷低着头，脸有些红。
　　周霆看着纪荷，眸色温柔。

　　周则序走进去，纪荷才抬头，神色不大自然，不过看到儿子，更多是欣喜的。

　　纪荷：“小序回来了。”
　　周则序叫爸妈。

　　周霆嗯了声。
　　纪荷招呼周则序过去坐。

　　周则序摇头：“一会儿还要走，我不在家吃饭。”
　　纪荷有些急，“不是一早说好了么，中午在家里吃饭。”

　　周则序：“有点事。”
　　纪荷：“什么事啊，连陪妈妈吃一顿饭都要爽约？”

　　周则序：“私事，下回给您补上。”
　　纪荷：“什么私事啊？”
　　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

　　周则序却没有再回答。
　　他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转身下楼。

　　这一点缄默，让纪荷更起疑心。

　　她跟着追下去。

　　楼下，李阿姨已经将饭菜打包好，用保温袋装上。

　　周则序接过，突然回头看了眼。
　　偷偷张望的纪荷被吓一跳，先发制人，责怪周则序干嘛突然回头。

　　她慢慢踱步过来，看看他拎在手里的保温袋，又看向周则序一点破绽不露的冷淡脸色，不死心还是想多问一句。

　　反常，太反常了。
　　不吃饭却特意回来打包饭菜。

　　儿子有情况，纪荷的脑袋里出现这五个大字。

　　周则序已经在玄关换好鞋，趁纪荷不注意，推开门。
　　纪荷奔过去要拦。

　　周则序更快一步，在门关上前对纪荷说了声走了。

　　然后门关上，纪荷留在门内，没有再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