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47、烟花尾巴 一对

　　舒游突然来舒窈家，还给舒窈带了两盒蜜瓜。

　　舒窈让他进来，拿鞋给他换上。

　　舒游坐进柔软的沙发，沙发表皮向下凹陷。
　　舒窈倒了杯水也坐过来。

　　兄妹俩对视。
　　舒游有些心虚。

　　舒窈默默叹气，就知道有事。

　　舒游犹豫几番，吞吐一会，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爸说你不接他电话。”

　　舒窈：“拉黑了。”

　　她抢先引导：“是他让你来的。”
　　舒游否认一点点，“也不是，也来看看你。”

　　舒窈没说话，唇瓣轻抿，等着舒游开口说下一句。

　　舒游：“周则序……周则序赶跑李瑞的事，爸听说了。”
　　舒窈：“他想做什么？”

　　她很直接，有些受不了舒游的磨蹭。
　　让他说，什么时候才可以说到重点。

　　舒游：“感情的事，爸让你自己做主。”
　　真稀奇，能从舒良这里听到自己做主这四个字。

　　舒窈并不买账，等着舒游说下半句。
　　“爸听说，周氏中标的那块地想用来开发度假酒店，他想让你去找周则序说说，让舒氏参与进去。”

　　终于把来意完整说出来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舒窈问舒游，“你也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利用自己和周则序的关系，来为舒氏谋好处。

　　舒游犹豫，他是觉得这样太为难舒窈。

　　“我劝过爸，可爸他不听。他现在就觉得你一个人飞上枝头过好日子，不想帮他。”

　　舒窈：“所以他让你来。”

　　她不肯帮他，却未必不会帮舒游。
　　舒良那么精明，不正是因为看穿她对舒游的心软，所以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舒游噤声。
　　舒窈是对的，但他夹在他们中间就不为难么。

　　一个是亲爸，一个是亲妹妹，他分明也很心力交瘁。

　　舒窈：“你告诉他，我不会帮他，他要是想参与，就老老实实带着方案去投标。”

　　舒游举起水杯，低眸喝水。

　　舒窈的态度很明确，他只是在想该怎么和舒良交代。

　　一整杯水喝完，舒游也没想到措辞。
　　他微叹，起身，看着舒窈，眼眸关爱。

　　“怎么又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舒窈点头，她会的。

　　“你也是。”

　　她送舒游去玄关，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忽然想跟他多说说话，也想关心关心他。

　　“在公司还好吗，公司里那些老人都认你吗？”

　　她记得舒游之前抱怨过，说自己没做出成绩，公司里那些董事倚老卖老，基本都不太服他。

　　舒游猛地抬眸，愣住五秒才回：“认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舒窈看他思索的神色，这才反应过来，舒游指不定是多想什么。

　　她道：“我担心他为难你。”

　　他一连几次在舒窈这里都碰壁，舒窈担心舒良将邪火发到舒游身上，在公司里不再向着舒游，任老人们欺负。

　　舒游脑子转得慢，缓了会才想明白他是谁。
　　她始终不肯再叫爸。

　　“不会。”舒游神情松动下来，也有些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

　　他眸色自嘲，接着像小时候那般，手抚了抚舒窈的发顶，温柔笑着，“我走了。”

　　舒窈点头。
　　一直到舒游进电梯才关门。

　　——
　　舒窈去拳击馆上课。
　　对面教室空着，周则序没来。

　　舒窈收回视线，认真做着热身准备。

　　打了好几节课的直拳和勾拳，还有练习脚步变换，胡敏这节课要教舒窈组合拳，一共有三组组合。

　　她先给舒窈示范第一种，两次前手直拳，一次后手直拳。

　　她教舒窈，一定要先保证动作标准，再去追求速度。前期肯定是比较慢的，但不要着急，慢慢练，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

　　进步总是一点一点，积少成多的。

　　舒窈点头，她认同胡敏的理念。

　　胡敏又教给舒窈后两种组合，带着舒窈练习两组，便让她自己练，而胡敏站在一边看，随时纠正她的动作。

　　“打完之后，你的手还是要回到防御姿势的，不然以后实战，对手就会抓住你这点错漏攻击你。”

　　舒窈纠正动作，一套拳后迅速防御。

　　胡敏：“不错。”
　　她退回去，让舒窈安心练习。

　　几十次挥拳动作下来，舒窈慢慢找准感觉。

　　她小口喘气，双脚前后挪动，让自己始终保持运动状态，紧接着又是一拳过去，直击沙袋，眸色坚定，一拳又一拳。

　　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舒窈在心底无声咆哮，一拳又一拳。

　　她才不要被掌控，她的未来属于自己。

　　几个组合拳后，舒窈停下休息。
　　胡敏及时递过去水。

　　舒窈接过。

　　胡敏能看出来她后半节课打得很用力，似乎是通过这种方式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

　　等舒窈喝完水，胡敏鼓励道：“掌握动作要领很快，练得不错，今天就到这吧。”
　　舒窈点头，走去一旁拿毛巾擦脸。

　　换好衣服，舒窈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机里安静躺着条消息。

　　周则序：出差。

　　过了一天，门铃响。
　　舒窈从猫眼看向外面，怕看错，特地多看几眼。

　　她开门，还有些恍惚。

　　“你……”舒窈缓了会，才接着说下去，“你不是出差么？”

　　周则序：“回来了。”
　　舒窈沉默。

　　电梯到这一层，穿黄衣的外卖员走出来，看到门内门外的两人，他只关心，“你们谁的外卖？”

　　周则序反应快一步，伸手，“给我吧。”
　　外卖员给周则序，然后转身进电梯。

　　过后，周则序重新看向舒窈，语调稍扬，“要不先让我进去？”
　　他迈步，舒窈只能连连往后退。

　　周则序强势挤进来，将门关上，然后动作丝滑地，自己找鞋换鞋。

　　舒窈默默看着，进家里的程序，他已经很熟悉了。

　　舒窈的手上捧着杯子。

　　周则序刚刚就想问，“你喝的是什么？”
　　舒窈：“水。”

　　周则序：“我也想要一杯。”

　　舒窈回身，去厨房里给他倒，然后举过来，递给周则序。
　　周则序接过，先注意到的是杯身，他手上的和舒窈是同款，是一对。

　　周则序眸色深深，又开启盯盯模式。
　　舒窈喝水，周则序盯。

　　她停下，周则序一边喝水一边盯。

　　舒窈抿唇，接着喝水。
　　他每次的盯都很直白，让她很难忽视。

　　周则序的确是看不够，他第一次见到舒窈，就觉得她很纯粹很漂亮。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如当年初见。

　　周则序喉结微滚，仰头灌下大半杯水，和舒窈一起放下杯子。

　　他有电话进来，舒窈示意他将杯子给自己。

　　周则序递过去，接通电话。

　　舒窈去厨房，将杯子洗干净，然后倒放沥水。

　　返回客厅，周则序背着身还在跟人聊，说的都是些舒窈不太懂的专业词汇。

　　舒窈坐去沙发，继续刷视频。

　　周则序来之前，她就躺在这刷视频。
　　她刷到一条综艺切片，唇瓣慢慢翘起。

　　全然不知周则序已经转过身，盯着她上扬的唇瓣，眸色许许春意，喉结又是一滚。

　　两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脚步徐徐，方向明确，走向舒窈。

　　蓝色拖鞋出现在舒窈视线内，她抬眸，视频还在播放。

　　周则序眸色暗深，语气却软，“好饿。”

　　舒窈：“我点的是一人餐。”
　　她又无法未卜先知周则序会来。

　　“要不这份先给你。”
　　她再重新点，就是不知道他挑不挑。

　　她今天点的这家店口味比较重，舒窈平时都是配水吃的。

　　周则序摇头，给出另一种解决方案。
　　“要不你陪我出去吃点。”

　　舒窈：“我点了饭。”
　　周则序退一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重新开口：“不如你带着饭陪我出去吃点。”

　　舒窈沉默，这样对么。
　　哪有人出去吃饭，还自带饭菜的。

　　周则序等了会。
　　舒窈一直不说话。

　　他心一横，伸手去拉舒窈的手腕，“走了。”
　　舒窈起身。

　　周则序眸色微顿。
　　他明明是收着力气的，只轻轻拉了下。

　　舒窈看着他，眸色安静。
　　周则序心跳漏拍。

　　当意识到到底发生什么时，心口狂跳，在欢呼在雀跃。
　　他笑，笑里带着痞气，单眼皮跟着在笑，很难让人挪开视线。

　　舒窈安静的眸色掠过一秒别样情绪。

　　周则序不给舒窈反悔的机会，手掌收紧，拉着她去玄关。

　　周则序带着舒窈去南林老字号吃特色菜。

　　这家店是纪荷推荐的，提纪荷的名字，可以不用等位直接进。

　　他们家人吃饭都有些挑，因此纪荷说好吃，那大概率是真的好吃。

　　老鸭汤上桌，周则序给舒窈盛了一碗，搁在她手边。
　　舒窈拾起勺子，轻轻翻动，里面放了枸杞还有红枣，汤汁浓郁，汤色乳白。

　　她喝了口，汤煮得特别鲜。

　　周则序也喝了口，接着认可般点头。

　　他妈果然是美食家。
　　周则序决定回去让纪荷再推荐些餐厅。

　　舒窈碗里的汤见底。

　　周则序手伸过去，端起舒窈的碗，另一只手够汤勺，给舒窈将汤续上。

　　又是一大碗汤，舒窈摇头，她有些喝不下。

　　周则序便将碗挪到自己面前，没用勺，直接对嘴，帮舒窈喝完。

　　舒窈抿唇，眸色偏移。过了会，她用双手托住微微发烫的脸颊，坐姿看着也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