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2、烟花尾巴 点头

　　齐钊愣住一秒，跟着叫了句班长好。

　　随后一圆桌的人都附和，陆陆续续叫了好几声。

　　被这么多声班长包围，舒窈不太适应，却很有礼貌。

　　她点头，面容沉静回应：“你们好。”
　　“……”圆桌上鸦雀无声。

　　接着，男人们不由得轻笑。

　　太正经了，正经得让人想笑，但因为是舒窈，又觉得不意外。正经的优等生，配上她这副漂亮得近乎高傲的脸蛋，让人心火一下子散去大半。

　　美则美矣，但总觉得太端庄，放不开。
　　连和她调笑几句都像是在亵渎，一点情趣都感受不到。

　　男人们重新聊开。

　　周则序从刚才起，动作就没变过。酒杯仍在手上转着，嘴角浅进去一条缝，似笑非笑，看着很混，又该死的帅。

　　秦可欣久久回不过神。

　　好不容易平复心跳，周则序又和齐钊喝起来。

　　秦可欣开口劝：“不要喝了，酒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喜欢喝？”
　　周则序没理。

　　齐钊：“要不你来一杯？”
　　秦可欣摇头。

　　又去劝周则序，见周则序不听，就要上手去夺他的杯子。
　　周则序侧身躲过去，冷冷看她，“和你有关系么？”

　　秦可欣：“有关系，喝多了你会难受。”
　　周则序敛眉，“和你没关系。”

　　齐钊看到他眼底隐隐的烦躁，打岔叫停。

　　“秦可欣，别老缠着周则序，我跟你聊聊天。”

　　秦可欣撇嘴角，“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齐钊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我记得高中有个比我们高一年级的，一直追你来着，后来还追到大学去了，你没跟他在一起？”

　　秦可欣脸色变暗，慌乱看了眼周则序。
　　周则序面无表情。

　　她急于否认，“当然没有，你别乱说！”

　　齐钊摇头点评，“还没追上，这哥们不行啊！”
　　秦可欣气急败坏，“都叫你别乱说！”

　　齐钊笑着抿了口酒。
　　秦可欣看周则序的脸色，几度想和他解释，但周则序头偏向齐钊，没给她这个机会。

　　江□□见舒窈久久没动筷子。

　　她问了两句。
　　舒窈说饱了。

　　江□□就没再多嘴。

　　洗手间门口，秦可欣一出来，就看到特意等在这的舒窈。

　　她不慌不忙，洗手再烘干，踩着高跟过去，双手环抱，先发制人开口：“我跟舒游已经说清楚了，我不欠他的，你再怎么盯着我都没用。”

　　她清楚舒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是真的不想和她过多纠缠。

　　秦可欣说完就走。
　　舒窈拦住她的去路。

　　秦可欣皱眉，忍无可忍，“我都跟你说了……

　　舒窈：“我听明白了。”

　　“可秦可欣，”舒窈顿了下，才接着问，“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不想知道他的近况？”

　　“不关心，不想。”秦可欣立刻道。

　　舒窈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但没有，只有冷漠。
　　她对舒游没有情分。

　　秦可欣离开。

　　舒窈站了会，接着拨通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起，像是一早等着的。
　　舒游语气很焦急，噼里啪啦一堆问都是关于秦可欣。

　　“见到可欣没有，她怎么样，什么时候来看我？”

　　舒窈听他说话就生气。

　　她屏住呼吸，隔了一会才回：“见到了。”

　　舒游：“她跟你说什么没有，什么时候来看我？”
　　“……”

　　舒窈：“让你忘记她，拥抱新生活。”

　　“不可能！”舒游的声音陡然拔高，听着很激动很受伤。

　　舒窈听着那头痛苦的闷哼声，预感越来越不好。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她！”

　　舒窈更气，胸腔剧烈起伏着，“你疯了！”

　　把自己喝成胃穿孔，还不老实在医院待着，是真的不要命了！
　　那头的闷哼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也更强烈。舒窈明白他不会轻易放弃。

　　她暗暗警告，“你再出事，我不会管你！”

　　“无所谓！”
　　“舒游！”

　　这声警告对舒游根本不起作用，他满脑子都想着秦可欣，他要见她。

　　“扑通”沉闷的倒地声，让舒窈心一颤。

　　舒游摔倒在地，手机甩出去老远。

　　“哥！”舒窈急于确认舒游的状态，“你怎么样？”

　　“哥？”
　　就知道他会摔，身体这么虚弱，摔倒都是轻的，就怕扯到伤口再感染。

　　好在她没等多久，那头重新出现舒游的声音，虚弱的颓丧的，近乎绝望的乞求。

　　“妹，你帮帮哥好不好？没有可欣，我真的会死！”

　　舒窈恨铁不成钢，她就不明白秦可欣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舒游要死要活的。

　　“哥知道你有办法，只有你能帮哥了！”

　　“我不能。”舒窈冷漠道：“你要一心求死，我也没办法。”
　　说完，干脆果断挂电话。

　　舒窈握着手机又站了会，才回包厢。

　　包厢内，并未因舒窈的离去产生一丝变化，依旧热闹。

　　舒窈看向秦可欣，循着她的视线又看到周则序，然后喝完一整杯橙汁。

　　聚会将近十点才散，舒窈随着人群走出去。

　　齐钊有司机来接。

　　周则序将喝得醉醺醺的齐钊扶到车上。
　　秦可欣的司机也到了。

　　她问周则序怎么回去。
　　周则序说代驾。

　　秦可欣提出要送周则序。
　　周则序面无表情，冷淡吐出，“不顺路。”

　　然后越过秦可欣就要走。
　　秦可欣不死心拦着他，“你怎么知道不顺路？””

　　周则序压低眉梢，眼眸里凛冽肆虐。

　　“秦可欣。”

　　只三个字，让秦可欣冷得一哆嗦，也知道他是烦了，不敢再惹他生气，秦可欣让出路。
　　周则序大步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可欣却看着周则序走远的背影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坐进车。

　　舒窈和江□□一块出来的，她问江□□怎么回去。
　　江□□愣了秒，说自己已经打车。

　　舒窈点点头，先走一步。

　　周则序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叫代驾。
　　他喝得没有齐钊多，意识是清醒的。

　　寒风吹着，意识便愈发清醒。

　　他空闲的那只手插在驼色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傲然。在漆黑的夜里，像一棵醒目标志的松树。

　　舒窈远远看到周则序，小跑起来，叫他的名字。

　　“周则序！”

　　周则序停住，回头，眼眸不偏不倚直直向舒窈看过来。然后手机随着手臂垂下，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拿出来，闲适垂在身侧，目光深暗绵长，等她靠近。

　　舒窈微微喘气，加快速度，跑到他身边。浅色大衣的下摆落在膝盖位置，往下是纤细的小腿，被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只露出一截玉色的脚腕，白得晃人。

　　周则序回转视线，落在舒窈美得空灵的一张脸上，眉头微扬，很意外。
　　很意外，舒窈会叫住他。

　　“舒班长。”周则序这样称呼她，嗓音里有着明显的生疏。
　　舒窈点点头，对，是她。

　　她抬眸，眸色很像冰冻后的一江春水，虽有朝气，但温度是冷的。落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但很舒服。

　　舒窈直接说明来意：“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一个忙。”

　　她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舒游去死。

　　周则序更意外，眼皮轻掀，看向舒窈的眼眸更显深邃绵长。

　　就在舒窈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周则序同意，但有要求。

　　“可以，但我不白给人帮忙。”

　　舒窈愣住，同时又松口气，“你想要什么？”
　　周则序却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她，眼眸定在她身上，似包含千言万语。

　　他倏忽笑了下，问：“你什么都能给吗？”

　　舒窈头抬得更高，仰起的脖颈也是玉色的，纤细修长。
　　周则序的视线久久不落，直白而清晰。

　　他长久落在舒窈身上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就像一条火蛇游走遍她的全身，侵略性极强。

　　她的皮肤在寂静的夜里微微发烫。

　　周则序眼皮轻掀，肆无忌惮凝视着她。眼神并不轻佻，只向她传递着浓烈滚热的情绪。

　　舒窈不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眼神。不过她还是稍微确认一会，确定周则序就是那个意思。

　　她点头，轻声说好。

　　周则序反而一秒清醒，眼神诧异。但紧接着因她这句话，眸中燃起熊熊烈火，经久不散。
　　舒窈受不住，低头想往后挪步，但到底没有动作，一秒后，再度对上周则序的视线。

　　眼睛里的温度依旧是冷的，正如这片刻的春风，浅浅淡淡，却依然让他心头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此刻的她漂亮却并不脆弱，头微微仰着，眼睛里倒映的是他的影子。

　　周则序喉结滚动，抬手扯落一颗衬衫领口的扣子，嗓音微哑：“会开车吗？”
　　舒窈点头。

　　周则序便将车钥匙抛给舒窈。
　　舒窈接住。

　　周则序：“你来开车。”
　　他重新拿起手机，将代驾订单取消，然后往前走两步，在一辆纯黑库里南前站定，侧身看向舒窈。

　　舒窈跟过去，按住车钥匙解锁。

　　周则序拉开车门，长腿迈进副驾驶，接着系好安全带。

　　舒窈攥紧车钥匙，手心捂出了些许薄汗。

　　她没有停顿太久，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接着同样系好安全带，双手不太熟练地扶住方向盘，然后脚踩油门，将车开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