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烟花尾巴 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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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打开水彩墨纹的包厢门，给大圆桌上了壶刚沏好的雨花茶。
舒窈是第一个去碰茶壶的，她倒了一杯，放在鼻尖闻清香。
身边花团锦簇，四五道交谈声直往舒窈的耳朵里钻。她虽然坐在热闹的风暴中心，但更像是游离在外。
高中毕业六年后的聚会，一半同学都来了，舒窈和她们都不太熟。
她平时性子偏冷，并不和谁交好，便独坐在一旁，听着别人往来交际。偶尔有人想起舒窈，来问好，也是三两句基本介绍结束，不会多谈。
舒窈又坐一会，右边位置有人坐。她抬头看去，齐刘海长发女人有些眼熟。
女人先一步叫出舒窈的名字，声线怯怯的但很确信。
舒窈想起来了，点点头，“江□□。”
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舒窈，毕竟毕业后就没人再见过她，只知道她在京市上学。
舒窈高中和谁都不热络，久而久之，彻底失去联系。
这真的太意外了。
江□□有些高兴。
与此同时，舒窈也在打量她。
江□□看着和高中时区别不大，五官长开了些，只眉眼间时不时总有躲闪，下意识低头，看着性格还是内向。
舒窈没再看她，而是看向另外一个女人，她正游刃有余围在四五个同学身边交际。
江□□跟着看过去，是他们高中的班花，秦可欣。
说是班花，但她觉得舒窈更漂亮，只是气质太清冷，那些男生自然望而却步，更喜欢容易亲近一些的秦可欣。
此时，几人谈论的焦点变成舒窈。
“舒窈还是老样子。”
漂亮但……
男人们互相对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不过视线还是时不时往那边瞄过去，毕竟实在养眼。
男人们好奇。
“你说她怎么会来，我还以为早忘记我们这些人。”
“谁知道呢，不如你去问问！”
见被回复的男人真开始思索，另一人再添一把柴，“说不定是看上你了！”
随后其余几人都笑，尤其是说话那人笑得贱嗖嗖的。
视线却同时投向舒窈，眼神中透着直白的欣赏。
秦可欣佯装生气，拉回话题的走向，“我在这还不够你们看的。”
几人依依不舍回眸，赔着笑，好一顿夸，哄得秦可欣眉开眼笑。
一边又想和舒窈比，秦可欣长得差一截，但放在人堆里，也是美女，更别提还愿意和他们说话。
几人心思慢慢拉回来，重新投入到秦可欣身上，被她三两句便弄得心花怒放，颇有成就感。
“什么混日子了啦！”
“大厂员工，前途光明，你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啦！你高中那时候我就看好你！”
“真的呀！那你高中我是不是夸过你？”
“都一样一样，我都看好，你们在我眼里都优秀！”
……
舒窈看秦可欣看得很专注。她不在意那些或直白或含蓄的打量。
可自始至终，秦可欣没有往这看一眼。
舒窈几度看向她柔情的笑脸，渐渐收回视线，抿了口茶。
椅背搭上一只手，些许重量，很有存在感。
舒窈转头，目光平淡。
齐钊脖子往前倾，拍了拍椅背，语气激动，笑着打招呼，“舒窈，可太久没见了，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齐钊是这次聚会的牵头人，他连续牵头几次，每次在班群里问，舒窈从没回应过。
但这次不仅私聊问他时间，还格外上心。
直到昨天，齐钊都觉得她不大可能会来。但真正见到她，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人情社会，同学就是人脉。谁不想手里多攒一个人脉。
齐钊按下心头想法，去看舒窈浑然天成的一张脸，她比高中更漂亮，气质依旧清冷，但就是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舒窈语气很淡，“是很久没见。”
齐钊没太在意，“怎么样，毕业后在哪高就？”
舒窈：“谈不上高就，普通上班族。”
齐钊：“挺好啊，在座谁不是天天上班。”
江□□抬头，对上齐钊的视线又快速低头。
齐钊眸光停顿一秒，对舒窈说：“再坐一会，等会就开席。”
舒窈点头，“你忙你的。”
齐钊笑道：“我没什么要忙的。”
话虽如此，齐钊站直，掏出手机发消息，一会抬头，招呼大家伙入座。
秦可欣踩着细高跟走过来，瞥到舒窈身边的空位没坐，坐去齐钊身边。
舒窈抬眸，直直看过去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
没一会，舒窈身边空位被另一位女同学坐下。
齐钊叫大家入座，却迟迟不说开席，显然还有人要来。
没一会包厢门被推开。
齐钊立即起身，笑容满面迎过去，语气熟稔，“你可算来了！”
有眼尖的同学认出来人，叫出声，“周则序！”
这位是真的很久没见了，和舒窈一样，高中毕业后就销声匿迹。
秦可欣一脸惊喜，紧随着齐钊过去，一连串问题，“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周则序只捡了一条回，“刚回国。”
江□□怕舒窈不清楚情况，特意告诉，“周则序原本考上南林大，但只读了半年就出国了。”
舒窈点点头，没说话。
齐钊：“都在等你，就别站着了，坐着聊！”
周则序跟着齐钊过去。
秦可欣坐他旁边，一双眼紧盯着他，迫不及待问：“这次回来待多久？”
周则序偏头，很淡的一个眼神，“你有事？”
秦可欣乖乖点头，后面反应过来又问：“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周则序胳膊搭在桌面上，细白修长的手指正要去握杯子，闻言没抬眸直接回应，“不太能。”
整张桌安静到过分，所有人都能听到周则序的这句话。
那些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心知秦可欣要撩人，结果吃了个瘪。
高中就喜欢人家，没想到六年后依旧是喜欢得不行。
齐钊接过周则序的杯子，要往里倒酒，“喝点？”
周则序扬起下巴，这是默许的意思。
给周则序倒完酒，齐钊招呼起其他老同学，至于女人们愿意喝的自便，不愿意喝那还有饮料。
江□□转头问舒窈要喝什么。
却发现舒窈已经在倒橙汁。
她问江□□要么。
江□□点头接过去。
然后齐钊招呼动筷子，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齐钊碰周则序的杯子，仰头先喝下。
“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周则序笑了声，闷头喝下，齐钊又给他续上。
“说真的，咱以后要经常聚。”
周则序没回，只回碰了下齐钊的杯子。
这一杯没喝那么急，慢慢抿着。
齐钊陪一杯，招呼周则序吃菜。
“南林本地老字号，这家店可难约了！在国外这么久，想家乡特色了吧，赶紧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正说着，服务员上了道冬瓜老鸭煲。
齐钊转动转盘，起身要给周则序盛一些。
余光里，有人比他更快。
秦可欣舀了几勺鸭肉和冬瓜放进周则序的碗里。
齐钊不动声色坐回去。
秦可欣关心道：“别光喝酒，吃点菜。”
周则序和齐钊碰杯。
碗里的菜一点点变冷，他只是缓缓喝着酒。
秦可欣一边吃一边盯。
周则序始终没看向那边。
齐钊和周则序喝了会，有人向周则序敬酒，周则序敬回去，一杯不落喝完。
秦可欣让他少喝点。
他没说话，转着酒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秦可欣看着他，眼睛里是丝毫不掩饰的迷恋。
她真的太吃他这款了。
周则序骨相硬朗，偏偏眼睛轮廓干净，单眼皮兼具少年气，但自身气质总带着股痞气。两者中和，野性与温和在同一个人身上得到具象化。
秦可欣手撑着脑袋，痴痴看着。
连原先还聊得挺好的男人们说话都不怎么搭理，心思一股脑全放在周则序身上。
男人们对上眼神，彼此心知肚明，推杯换盏，再不提之前那茬。
他们有自知之明，周则序一来，他们几个就是陪衬。
周则序并不接秦可欣的这份示好。
没一会，又和齐钊喝起来。
秦可欣毫不在意，依旧殷勤。
男人们拼酒，女人们闲聊。
舒窈一门心思低头吃菜，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桌上的菜都尝了个遍，舀了老鸭汤慢慢喝着。
江□□和她一样，不怎么出声，低头吃菜。
过了会，舒窈渐渐有了些饱意，刚要放筷子，却不知听谁说了句什么两个班长都在。
舒窈抬眸，想到那人说的是她和周则序。
原先高一，班主任定下的班长是周则序，可周则序实在太忙了，大小比赛不断，经常不在学校。
于是高二开始，改由同为尖子生的舒窈担任。
那人不提，舒窈都快忘了。
她虽然是班长，但从来只做自己份内的事，因此在班里人缘算不上好。这个称呼，从她进门起，就没人叫。
舒窈不明白怎么就提到她是班长的事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圆桌那头，隔着最短的直径距离。
周则序像是才注意到舒窈，眸色漫不经心，头往前轻点，叫了声，“班长好。”
语气虽乖，可他单眼皮半垂着，手指转着空荡的酒杯，整个人透着股混不吝的气质，看着舒窈，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烟花尾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