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9、烟花尾巴 态度

　　过了一会，门铃响。

　　舒窈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不认识的阿姨，穿着得体，衣物干净，手上却拎着熟悉的保温袋。
　　阿姨看见舒窈很意外，瞳孔放大，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

　　她开口：“夫人让我来给少爷送饭。”

　　舒窈微愣，然后点头。

　　她侧身，让阿姨进来。
　　阿姨摇头，将保温袋递给舒窈，然后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嘴角仍旧带笑，似乎很着急。

　　舒窈目送阿姨进电梯，她关上门，将保温袋放到桌上，顺手打开拉链后又合上，看向紧闭的书房门，眸色困惑。

　　周则序还不打算出来么，他是真的很忙，还是真的不饿。

　　起初，周则序是真的很忙，他有几个电话会议要开，要跟国外投资人开会。但大概十点多就不忙了，可他没出来。

　　周则序躺倒在真皮办公椅里，头仰靠着椅背，默默叹气。

　　他上网搜了几篇关于该怎么哄女人开心的帖子，给的建议都差不多。

　　但看来看去，他心里还是没底。

　　于是一通电话打给表哥纪陆，他表哥已经结婚，定居在华盛顿。

　　电话接通，纪陆调侃的声音清晰传来，“回国这么久，总算想起我了？”

　　周则序：“有事问你。”
　　纪陆：“当然。没事，你根本想不起我。”

　　他的语气情真意切。
　　周则序无奈解释：“……只是最近忙。”

　　纪陆：“哈哈，上当了，我巴不得你不来烦我。”

　　“……”周则序不明白，表嫂到底看上表哥哪点。

　　见周则序停顿，纪陆反而催促起来，直言自己时间有限。

　　周则序：“你平时惹表嫂生气，都是怎么哄的？”
　　纪陆眸光微转，心里慢慢有了数。

　　原来这就是周则序在忙的事。

　　他很上心，想为表弟的爱情添砖加瓦，于是很真诚给出建议。
　　“这个看生气程度，还有弟妹喜欢什么，你陪着一起，再说两句好话哄哄这样应该差不多。”

　　纪陆怕周则序没懂，还举了个例子，“像你表嫂喜欢逛街，那我就陪她逛，逛多晚都陪，要买什么都买。当然最重要的是认错态度要端正。”

　　话音一转，他操心问：“弟妹喜欢做什么，你知道吗？”

　　周则序消化掉纪陆的建议，一时间还真愣住。

　　纪陆：“你这不行啊！不走心是讨不到老婆的！”

　　谁说他不走心了。

　　周则序要挂电话。
　　纪陆：“要是不好使，再找我啊，表哥不嫌你烦，也不收你倾诉费。”

　　“……”周则序电话挂得很快。

　　这个纪陆，能不能盼他点好。

　　周则序起身，握住门把手，向下使劲。

　　门外，舒窈手握成拳，是准备敲门的姿势。

　　两人眼神猝不及防就这么撞上，周则序都没来得及收敛眸底一丝忧虑。

　　舒窈：“吃饭。”
　　周则序点头：“好。”

　　她先一步去餐桌，将饭盒打开。
　　周则序坐下。

　　饭后，他收拾，将饭盒全都送进洗碗机。

　　舒窈没事做，去沙发点开刚暂停的剧，继续追。

　　没一会，周则序坐过来，靠近舒窈的那只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往她那边倾斜，看向舒窈的iPad，很自然地开口：“这是什么？”

　　“电视剧。”她又补充剧名，语气难得不太自然，“一眼着迷。”

　　周则序眸色顿了顿，接着点点头，跟着舒窈一起看。

　　原本只有舒窈一个人看的，她看得不太走心，现在多了一个人，舒窈视线定在平板上，依旧不太走心，不过身体仿佛被禁锢住，很少动。

　　她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想往后退，靠一靠沙发。

　　余光瞥到周则序还在看，她以为他没再看了呢，毕竟剧情纯粹为了甜而甜。

　　周则序不仅在看，还在和舒窈互动，交流剧情，他指指男主，又指指他身边的女人，“他们是一对？”

　　舒窈说不是，是更旁边那个。至于周则序指的，那是女主的闺蜜。

　　周则序猜错，眸中一丝懊恼。

　　又看了十多分钟，舒窈觉得剧情有点无聊了。现在播放的剧情，足以证明闺蜜也喜欢男主，看样子是要往狗血三角恋发展。

　　舒窈觉得没意思，然后发现周则序居然还在看。

　　他是早上用脑过度，所以下午脑袋彻底不转了吗？

　　才不是。

　　周则序发现舒窈在看他，偏头，他其实想问：“你喜欢他？”

　　谁，男主演吗？

　　舒窈从周则序的眼神中读懂，他问的就是男主演。

　　舒窈摇头，“我不追星。”

　　并且，她告诉周则序这个男主和女主私下在交往，是真实的情侣。她有刷到过新闻。

　　周则序眉头轻展，眸色依旧暗沉，“我是说他这个类型的。

　　双眼皮，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开朗活泼乐观阳光的。总之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和他两模两样，毫不相似。

　　周则序安静等着，凝视越久，眸色越深。
　　舒窈摇头，她压根没有一点想法，没有一点想把他占为己有的想法。

　　周则序眼底灰雾散去一点，双眼锁住舒窈，模样认真，“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的身体一直偏向舒窈，手也是，就挨着舒窈的大腿根，但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用眼睛细细描摹她。

　　周则序舔了舔唇瓣，喉结微动。手撑住沙发微微使力，身子更侧。

　　舒窈眸色静了一会，撇过脸，然后轻轻摇头，她不知道。

　　骤然逼近的气息，让她心跳慌乱。

　　她努力平复，努力平复心头一丝异样感。

　　周则序眸光紧缩，眼眸追过去想问怎么会不知道，可也明白她是真的不知道。

　　雾散去，雨又起。眸中雨水渗入到心里，淅淅沥沥。
　　但不知道总比直接出局要好，他安慰自己。

　　周则序陪舒窈追了一下午剧，他话不多，虽然偶尔会看手机，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追剧。

　　有些地方还是蛮甜的，尽管他的心口仍旧隐隐发酸。
　　而舒窈纯粹用来打发时间。

　　又一集结束。
　　周则序问：“齐钊请吃饭，去不去？”

　　他话落，舒窈手机就收到齐钊的消息。

　　舒窈没点开，先回复周则序，说了好。

　　她并不讨厌齐钊，对方还是周则序朋友，没有不去的理由。

　　到吃饭地方，贵宾厅，豪华大包厢，比那天同学聚会包厢还要大，只放了一张桌子。

　　江明绘也在。
　　舒窈点头打招呼，江明绘跟着点头。

　　四人落座，间距过大，舒窈挨着周则序，他们中间还能再坐下三个人。

　　周则序说不喝酒，于是齐钊就没让上酒，直接上菜，四人低头吃饭，有时候齐钊和周则序说话，扯些闲篇，话题延展到舒窈，舒窈会回两句。

　　而江明绘一直安静。
　　齐钊频频看她好几眼，她只当不知道。

　　没一会江明绘的手机有消息进来，而齐钊刚刚才放下手机。

　　江明绘隔了会才看，头越发低，脸色也变得纠结。

　　舒窈放筷子。
　　齐钊注意到，开口对舒窈道：“后厨最近研发了一些新甜品，我让人上一些，你和江明绘帮着点评点评？”

　　江明绘头未抬，直接答应：“好啊。”
　　齐钊眸色放缓，接着继续看向舒窈。

　　舒窈不好扫兴，点头同意。

　　齐钊吩咐经理上甜品。

　　包厢里配有沙发茶几，经理请舒窈和江明绘移步过去。

　　周则序的视线跟随舒窈，她比江明绘高一点，步态轻盈，明明走路姿势没什么特别，可动作间就像是挥墨而就的一幅水墨画。

　　一道屏风拦住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浮动。

　　齐钊很有眼力见问，要不要撤去屏风。
　　周则序摇头。

　　经理一共上了三种甜品，一人一份，总共六个，放在两人面前。

　　舒窈三份各尝了点，给出建议，以她的口味来说，更喜欢中间那款，外表包裹着巧克力粉，里面奶油的口感很顺滑，入口即化，舌尖还有一份蜂蜜甜，但甜度恰恰好，不会腻。

　　她胃容量有限，三个实在吃不下，只勉强吃完一个，剩下两个让经理帮忙打包，她带回去，放冰箱，明天还可以吃。

　　经理应好，去拿打包盒，然后连同江明绘没吃完的一起打包。

　　经理离开，两人单独坐了会，江明绘头低着，然后一会抬起一会低下。

　　舒窈看向她，她撇过脸，并不回应，然后头埋得更低。

　　舒窈站起，推门出去。
　　江明绘彻底松了口气。

　　齐钊和周则序在聊天。

　　周则序一半心神始终放在那边，舒窈一动，他就知道。

　　他发消息问。

　　舒窈：透透气，一会回来。
　　周则序打字“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打到一半删掉，只发了个好字。

　　他放下手机，已没了和齐钊聊天的兴致。头微低，眸色深深，在想事情。
　　齐钊就识趣不再开口，背松懒靠向椅背，冷冷的眸光直接冲破屏风，看向躲在那不出声的江明绘。

　　舒窈其实没去哪，随便找了个墙边刷视频。

　　她总觉得江明绘面对她很紧张，偏又什么都不开口。
　　于是她出来，这样两个人都能放松。

　　半小时后，舒窈收回手机往包厢走，路过一间包厢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