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5、烟花尾巴 打扰

　　舒窈没想到今晚舒游会突然过来，还好周则序不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衬衫她已经收下，客厅一眼看去没有别的属于周则序的物品，可卫生间洗手台有新拆的牙刷。

　　舒窈有点担心舒游会去上厕所。

　　舒游换了鞋，没去，更没多打量，一屁股在沙发坐下。

　　看舒窈穿的不是家居服，他问：“才回来？去哪儿了，一天都没回我消息？”
　　舒窈：“出去玩了会。”

　　她没说得很具体。

　　舒游点点头，没往深里问。

　　舒窈看手机，确实有舒游的消息，她昨晚手机静音后就没调回来，这一天对手机依赖都不是很大，所以就错过舒游的消息。

　　舒窈放下手机，视线正和舒游的对上。

　　舒窈：“要喝点什么吗？”
　　舒游：“不用。”

　　他眼底带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车钥匙来，拍在茶几上。

　　“哥给你买了辆车，你以后上班就方便点，不用再挤地铁。”

　　舒窈的驾照拿了小半年，一直没买车。她本来想攒点钱自己买的。

　　舒窈的眸底流露些许喜色，她刚要道谢。

　　舒游直接让她打住，“我是你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安心开，别有什么负担。”
　　舒窈摇头，坚持道：“还是要谢谢你的，哥。”

　　舒游笑，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舒窈：“我看你气色好了很多。”
　　舒游点头，神色温柔，“可欣找我了，还关心我住院的事。”

　　“妹，我感觉我还是很有希望的。”舒游激动。

　　这句话，舒窈听舒游说过无数次。
　　她每次的回复都是：“你加油，你努力。”

　　第二天出门上班，舒窈在车库看到自己的冰川蓝MINI，她一眼就喜欢，上车试了下，慢慢往公司开。

　　周霆和纪荷去欧洲旅行才回来，本来纪荷是要补觉的，但周则序回来，她撑着昏沉的脑袋下楼。

　　坐周则序旁边盯他。
　　没一会，周霆过来，挨着纪荷坐，手机处理工作。

　　周则序是回来拿餐的。
　　李阿姨已经在装盒。

　　留给纪荷开口的时间就那么点。

　　周则序放下手机，看向纪荷，那意思想问什么赶紧问。
　　他妈藏不住心思，一看就有很多问题要问。

　　纪荷：“我听说啊，听说你最近身边跟着位漂亮姑娘？”
　　南林圈子就这么大，稍微有点什么风声，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周则序原本就没指望那些人能守口如瓶。

　　周霆闻言，竖起耳朵，儿子的感情他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周则序回纪荷：“少听这些。”
　　可嘴角却勾了下。

　　纪荷眼睛放亮，都不瞌睡了。
　　儿子让她少听这些，但是没否认啊。

　　本来她听圈内小姐妹说的时候还不太信，毕竟他儿子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但想到上次副驾驶上的人影，又觉得非常有可能。

　　纪荷：“是上次车里那个小姑娘，是吧？”
　　周则序没回，可嘴角扬起的弧度说明一切。

　　肯定就是。

　　纪荷高兴地拍周霆的肩，“你儿子铁树开花啦，咱们俩要有儿媳妇了！”
　　周霆较纪荷稳重许多，他眸色温柔看着纪荷，说的话却是在给周则序泼凉水。

　　“先追上再说。”

　　凭他对周则序的了解，要是有名分，人早就哄着骗着带回来了。

　　周则序笑，眸色轻漾，模样自信，看着周霆道：“我会比你快。”
　　周霆当初追纪荷追了半年，纪荷才同意。

　　周则序怎么着，不能连周霆都不如吧。

　　周霆欣赏周则序和他一脉相承的自信，他笑道：“那祝你成功。”

　　笑得都不真诚，一看就是打趣成分偏多。
　　儿子毛头小子一个，没吃过爱情的苦，自信过了头不是好事。

　　纪荷想得就没周霆深，她一心盼着周则序早点把人带回来。

　　周则序卡着下班点，给舒窈发了消息，舒窈没看到。
　　还是车从地库驶上来，叶展看到的周则序。

　　舒窈才知道他来了。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全然不在意别人的打量或驻足，在想舒窈是不是还在忙，还没看到消息，那他多等一会好了。

　　周则序趁着这会功夫手机处理工作，他没回车上，他怕舒窈不看车，还是他的人立在这比较醒目一点。

　　他眉眼低垂，单眼皮薄而干净，长身玉立，倚靠着车门，拇指在手机上滑动，视线紧盯着，没往旁边松动半分，只时不时看向门口。

　　气质偏冷，眸色疏淡，不笑的时候这种冷就格外明显。

　　本来叶展听说舒窈有了车，就想跟过去看一看。

　　舒窈说顺便送她回去，叶展就没拒绝。
　　她也想买一辆MINI，正好看看性能怎么样。

　　这会看到周则序，知道是来找舒窈的，叶展让舒窈把她放下来，她自己回去。

　　舒窈没听，一脚油门直接开上主路。

　　她说不要紧。
　　叶展坚持没同意，又让舒窈把她放地铁口，舒窈只好停车。

　　叶展下车后，舒窈没急着开，在看周则序的消息，很简单的问她下班没有。

　　舒窈埋头趴在方向盘上，一会再抬起，眸色安静，给周则序回消息。

　　舒窈：刚刚没看到，我有点事，已经先走了。

　　她想，舒游和秦可欣的关系有所好转，她和周则序的这种不正常关系似乎可以停止了。她多拒绝几次，他也就懂了，慢慢就会淡了。

　　舒窈接着低眸，眸色转深，似沾染上江面的一丝湿气，挥散不去。

　　手机响，周则序回复：好。

　　周二，周则序发了张公司装修的图片给舒窈，问她有没有时间，来公司提点建议。

　　舒窈：我要加班。
　　周则序看着舒窈家透出来的灯光，发送好字。

　　周三中午，舒窈下楼。

　　叶展和周则序站在一块在聊。

　　他眸色偏淡，站姿随意。一身休闲黑色衬衣，扣子扣到最顶。左手腕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紧贴突出的腕骨。

　　大多时候是叶展在说，周则序更多的是礼貌回应。

　　叶展先看到舒窈，往她那指了下，提醒周则序，然后识趣离开。

　　舒窈不清楚他俩怎么撞上的，看着周则序黑沉的眼睛，心口突然猛跳了下。

　　冷白皮穿黑色，极致的反差，强烈的视觉冲突，让他整个人禁欲危险又纯净，偏带着些许痞。

　　长相不凡的人有很多，可气质如此特殊，舒窈只见过他一个。

　　她走过去。
　　周则序眸色深了些，提了提手上的保温袋，嗓音哑沉，“我来送饭。”

　　还是上次同样的位置，周则序拿出饭盒，帮舒窈打开，将筷子递给她，叮嘱她再忙都要好好吃饭。

　　舒窈点头。
　　两人安静吃着饭。

　　吃完饭，舒窈沉默喝汤。
　　汤依旧鲜美，她却有些提不起劲。

　　等到她喝完，周则序突然问：“买车了？”

　　舒窈没告诉他，不难猜是听叶展说的。她不知道叶展还说了些什么。

　　舒窈抬眸，视线平淡，“我哥送的。”

　　周则序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舒窈：“我这两天都会很忙。”
　　周则序依旧点头，眸色深深，睫羽轻垂，头低着，声音也低着，“不会打扰你。”

　　舒窈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松口气。她心里始终压着块石头，挣不脱击不穿。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加班，也不是很忙，周四周五两天，舒窈都是准点下班，然后开车回家，窝在她的沙发上点外卖，外卖到，一边追剧一边吃，追完剧就刷刷视频，到点了去洗澡，关灯睡觉。

　　她回归以前那种规律周而复始的生活，刚开始第一天还不太适应，但第二天就很适应了。

　　周则序站在舒窈家楼下，抬头往上数，看亮着的光。

　　客厅是亮的，他都能想象得到，她侧躺在沙发上，平板架起，在追剧，或许是手机刷视频。

　　清冷的月光照着他独自的身影，周则序眸色发冷，下巴紧绷着，舌尖抵住后齿，唇瓣紧闭。

　　就这么看了很久，他从车上找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啪嗒”火光起，烟点燃，周则序修长的食指夹着，烟头往下，淡淡的烟雾起，随风扯出一缕白烟，蜿蜒绵长，往上伸展。

　　周则序就这么夹着，没抽。

　　昨天，今天，她都没加班，所以都是骗他的。
　　她分明就是躲他的，她那个同事还说周一她们看见他了。

　　所以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还是走了对吗？

　　他越想，心里越冷，发了酸般的冷。
　　明明是春日，温度却像是结了冰，冷到骨子里去。

　　周则序握紧手中的打火机，连同剩下的烟都丢回车里。

　　然后固执地继续抬头，好似这么看着，就会看到舒窈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样。

　　夜色深深，烟燃尽，烟灰随风消散，只有剩下的一截完整烟蒂还被周则序夹在手中，他仿佛未曾察觉到似的，直到脖颈僵硬，头跟着低垂。

　　月亮照亮他半边侧脸，他眼尾微红，眸色也似染上火星烧红，周则序狠狠吸了一口冷气，冷冽浸入五脏六腑，他都不觉得疼。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点进和舒窈的对话框。

　　打字很快，却看了很久才发送。

　　周则序：我明天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