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3、烟花尾巴 太瘦

　　第二天，周则序照旧先醒，低眸凝视舒窈一会，起床带上房间门。然后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在回复邮件。

　　过了会，齐钊打来电话，叫他出来打球。
　　周则序说不去。

　　齐钊直接放大招，说还约了舒窈。

　　周则序不是对人有意思么，还不得积极一些。
　　齐钊想了下，周则序打球还不错。于是帮他组了局。

　　周则序的注意点全在他约舒窈这件事上，他问：“她同意了？”

　　卧室门关着，他甚至不知道她醒了。

　　齐钊：“同意了啊！”

　　居然同意了。
　　齐钊劝人有一套。

　　齐钊操心，给周则序出主意，“你主动点，去接上人家一块过来。舒窈电话有没有，我发你啊？”

　　周则序：“……用你发。”
　　他话有点太多了。

　　齐钊笑，“那一会儿见。”
　　周则序嗯了声。

　　没一会，舒窈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她看向沙发。
　　周则序在看她，手机翻转搁在大腿上，眼底沾染些许晨光，眸色温柔。

　　“怎么就答应齐钊了？”他好奇。
　　舒窈面露些许苦涩，实话实说，“他太能扯了。”

　　周则序笑，晨光打在他的单眼皮上，更显干净，笑起来一股说不出的痞帅。

　　其实舒窈没说的是齐钊告诉她，如果她不去，周则序肯定不会去。

　　真的是这样吗？舒窈不知道。

　　去和齐钊汇合之前，周则序回家去取饭菜。

　　舒窈还是在车上等。
　　周则序回来，将饭盒放去后座。

　　“今天有参鸡汤，一会儿多喝点。”
　　舒窈点头，眸色停顿，“其实不用这么补的。”

　　周则序立刻猜到她的意思，“不麻烦，我们家每天都是要做的。”
　　他爸妈也要喝的。

　　舒窈没说话。
　　周则序继续道：“家里的新鲜有营养还好喝，你太瘦了，得多补点。”

　　舒窈并未看到他眼底的心疼。
　　她在想，她瘦么，她就是正常的身材，不是很瘦吧。

　　还是说是因为她瘦，他嫌硌得慌，所以不怎么碰她。
　　所以现在是要把她养胖点。

　　到地方，是私人球场，齐钊家的产业。

　　齐钊叫了一大批人，有昨天的熟脸，带着女伴，还有些没见过的，第一次见，都在看舒窈。

　　公子哥们看他们一起出现，心里都有了数。
　　一身皮衣的周则序手里拎着保温袋，极具反差感。

　　舒窈则一身淡黄波点长裙，外表明艳，气质清冷。

　　周则序早习惯这样的打量，他怕舒窈不适，低头问。
　　舒窈摇头，她没什么感觉，走在大街上也经常有人这么看她。

　　周则序带她到前排的看台坐下，让她一会就在这吃饭。
　　舒窈问他不吃吗？

　　周则序说先打一场。
　　接着补充，“你先吃，不用管我。”

　　齐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带着一个人，推到舒窈面前介绍，“江明绘，你还记得吧？也是咱们高中同学。”

　　舒窈点头。
　　齐钊：“让她陪着你，你有什么事就找她。”

　　说着看向江明绘，眸色暗含深意。
　　江明绘坐去舒窈身边。

　　周则序对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有个舒窈熟悉的人陪着她，他更放心一点。

　　于是，在和齐钊去往更衣室的路上，他拍了拍齐钊的肩膀，“有心了。”
　　齐钊笑，摆手，“小事，不值一提，咱们俩谁跟谁啊。”

　　周则序手松开，“不过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刚看孟家那四肢不勤的小子也在！”
　　齐钊：“不好吗？不更能衬托出你球技高超？”

　　周则序冷声拒绝，“用不着，以后别再做这些。”
　　齐钊点头依他，暗自记下。

　　考虑到周则序没吃饭，舒窈将每样菜夹出来一半，汤也倒出来喝一半，剩下的原封不动装回去，留给周则序。

　　刚做完这些，双方队员进场，篮球赛要开始了。

　　周则序领头，穿白色球衣，189的个子挺拔显眼，身姿卓越傲然。单眼皮薄而浅，黑眸深邃。走路有自己的步伐，明明随意至极，但很有章法，动势间充满力量感。

　　看人时，眼皮偏往下，眼眸直视，眸色平静却不失态度。

　　另一队领头的是齐钊，穿着蓝色球衣。和周则序先友好碰了碰肩，然后各自散开准备。

　　裁判由孟辉担任，周则序坚持不同意他上场，本来是当替补的，但缺少裁判，就让他当裁判了。

　　孟辉发球。
　　周则序和齐钊在中圈内争夺，周则序弹跳率先抢到球。

　　齐钊差一点，无奈摊手，甘拜下风。

　　第一回合，周则序队先发球。

　　舒窈一边吃一边看。
　　江明绘始终安静，舒窈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她其实和江明绘不熟，只是高中碰巧帮过她一次。这么多年没见，两人更加生疏，也就聚餐那次，两人多说了点话，但也仅限于此。

　　舒窈吃完，翻包找湿纸巾，一支口红掉落出来。

　　江明绘帮忙捡起，舒窈道谢。

　　一场球赛结束，众人休息。
　　齐钊给周则序递水递毛巾。

　　周则序接过擦汗，眼睛看着舒窈，气息微微喘。

　　不少女伴过来送水帮擦汗。
　　江明绘也起身。

　　舒窈没动，她看周则序不太需要。

　　没一会，周则序拿着份炸鸡过来，他在舒窈身边坐下，把炸鸡往她那边推。
　　“他们点的，再吃点。”

　　舒窈确实有点想吃，打开盒子。
　　周则序打开保温袋的饭盒，菜整整齐齐都归拢在半边，一看就是特意留的。

　　周则序眉目舒展，眼睛里笑意明显。

　　篮球场边，齐钊他们在分炸鸡，大家都不约而同往周则序那边看。
　　有公子哥问齐钊，“小周总这回真栽了？”

　　不知是谁回了句看着很像。
　　没人反驳。

　　他们又问齐钊，周则序在国外什么样子。

　　齐钊知道他们想问哪点，他摇头，“没恋情，没绯闻。”

　　整天就待在学校实验室里，十次里叫他，才出来一回，来了就安静喝酒。不是没人追，只不过周则序一概不回应。

　　被逼得烦了，就冷淡拒绝，不用给谁的面子。像秦可欣这种找人监视的，是头回有，不怪周则序做得绝。

　　又有人思路打开，问齐钊，“他们是高中同学，小周总会不会那时候就喜欢上了？”

　　齐钊想说不可能，两人一点交集都没有。却突然想起，有一次文艺晚会，他坐周则序旁边，两人那时候不熟，全程没说话。

　　他们班有节目表演，舒窈作为班长在后台陪同。演完回来的时候，周则序突然往他这边看过来，齐钊以为是要跟他说话。

　　却见他视线看着的是回来那波人。此刻回想起来，似乎不是一波人，就是特定的一个人。
　　因为只有舒窈走在最后，和前面人都拉开了距离。因为那个角度，他看的只可能是舒窈。

　　通了，一切都通了。齐钊那时候没在意，但和现在联系起来，似乎都有迹可循。

　　齐钊让大家都撤出去，有意给周则序留空间。

　　江明绘沉默不语，看向舒窈，没一会偏头。

　　齐钊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带向自己，往她看的方向撇去一眼，几个公子哥背对着他。

　　他把炸鸡给她，问她看什么呢。
　　“没什么。“江明绘回，然后乖乖跟着齐钊出去。

　　不知不觉整个球场只剩下舒窈和周则序。

　　舒窈将炸鸡推向周则序那边，示意自己不吃了，然后拿出湿纸巾擦手。
　　周则序盯着她的唇瓣，眸色微凝。

　　还没等舒窈问，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舒窈的下唇，带走一些碎的脆皮屑。

　　接着不太在意，继续低头吃饭。

　　舒窈眸光停顿，时间都好似慢了一秒。接着握住周则序的手腕，将他拉过来，仔细擦着他的拇指。

　　周则序头微低，乖乖任她擦拭，眼角余光都是她。

　　没一会，舒窈去上厕所。
　　没推门，仅一步之遥。她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是齐钊在逼问，“刚在看谁？”
　　江明绘：“没谁。”

　　齐钊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眼尾凉薄，动作浪坏。

　　她忍不住惊呼，接着呜咽，语气带了明显的哭音，“真的没谁。”

　　齐钊不信，说出一个名字，“是杜睿吗？觉得他比我好，想攀他的高枝！”

　　江明绘想回答，齐钊却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
　　他不想听她的解释，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江明绘只能无助摇头，被他越来越猛的动作弄得脑袋发晕，勉强撑着些许清醒听他说话。

　　齐钊还在猜，语气越发冷，“还是说周则序，看上他了？”

　　他终于松开手，指骨捏住她的下巴。

　　江明绘要说话。
　　又是一阵激烈的浪潮袭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嗯嗯啊啊，不成调。

　　齐钊去亲她的唇瓣，堵住所有声音，接着语气警告，“别肖想了，他不是你能想的。”

　　舒窈并非有意听到这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她用最快速度退出去，去更上一层楼的厕所。

　　再次回到场馆，周则序不在。
　　保温袋搁在桌上，饭盒已经全部收拢进去。

　　地上有颗篮球，舒窈试着投了投。

　　没投中，她接着离球框近了些，这次踮起脚尖，抛高了些，篮球撞上球框，接着反弹回来，眼看着就要打到舒窈。

　　舒窈躲闪不及，抬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