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2、烟花尾巴 看戏

　　赵晋回去，如实转述。

　　公子哥们了然，都是声色场里混的，看周则序这么护着，可想两人关系匪浅。

　　于是纷纷过去和舒窈问好，语气客气，态度恭敬。
　　舒窈点头，唇瓣带着笑，“你们好。”

　　一本正经的样子，引得周则序忍不住勾唇。

　　齐钊举着酒杯过来，看见她眉梢微扬，“舒窈，你来了。”

　　舒窈点头。

　　齐钊站到周则序身边，手碰了碰他胳膊，小声说：“真来了吧。”

　　周则序没搭理他。
　　齐钊叫人给舒窈上了杯新酒，让她尝尝看，“度数不是很高。”

　　舒窈点头。

　　周则序问：“能喝么？”
　　舒窈：“能喝一点点。”

　　周则序眸色微深，单眼皮多了些褶皱，他语气温和，顺着她的话说：“那就喝一点点。”

　　齐钊就是从这里觉得不对劲的。

　　周则序很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温柔过。

　　原来他喜欢舒窈，难怪看不上秦可欣。

　　想通后，齐钊笑了笑。也是，舒窈这么漂亮，不怪周则序会动心。

　　他余光随之瞥向一个地方，微凝。

　　不是吧，他这么灵，才想到秦可欣，秦可欣就出现了。

　　周则序也看到秦可欣。
　　他看向齐钊，眸色沉郁，视线压迫。

　　齐钊冤枉，人不是他叫的。
　　“我还不想跟你绝交。”

　　他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一边求和一边作死。

　　公子哥们都知道秦可欣，都是南林豪门圈子里的，家世和他们差不多，都比不过周则序。

　　秦可欣一出现，就直奔周则序。

　　舒窈和周则序空出的那点位置，她想坐。

　　还没等她有动势。
　　周则序眸轻抬，语气很有威慑力。

　　“离我远一点。”

　　秦可欣委屈巴巴，可心态好，很快就接受。
　　毕竟她不是第一次听周则序说这些。

　　秦可欣转身，坐去舒窈身边，神态傲慢，打量着她。

　　语气跟着傲慢，“又是碰巧遇到的？”
　　舒窈点头，还真是，只不过是和齐钊。

　　秦可欣冷哼，她才不信。

　　三人，加上齐钊，在一个卡座里都不说话。

　　公子哥们和舒窈打完招呼后，一直在外围。周则序也没赶人，他们就默默看戏。

　　闹不清情况，和齐钊对眼神。齐钊看看秦可欣，又看周则序，然后摇头。
　　公子哥们看懂了。

　　秦可欣想倒追周则序。
　　周则序不乐意。

　　舒窈安静喝着酒，对身后的眼神动作一概不理会。这酒颜色美，味道也好，是甜的。

　　秦可欣没舒窈这么好的耐心。
　　一些谈笑话都快递到她耳边来了，都在笑她自不量力。

　　周则序是周氏集团的太子爷，是他们圈子金字塔尖的尖顶。他不情愿，没有人能逼他。

　　秦可欣偏不信这个理，她真的很喜欢周则序。

　　她问舒窈：“既然费心追到这，怎么就坐这喝闷酒，追人不是这么追的。”

　　舒窈想说她误会了。
　　秦可欣自信起身，“看我的。”

　　“……”舒窈选择沉默。

　　秦可欣举着酒杯过去，身姿摇曳曼妙，黑色热裤下的双腿长直。

　　公子哥们饶有兴致看戏，只有齐钊注意到周则序的不耐隐忍，他递眼色，想让秦可欣别乱来。
　　秦可欣没搭理他，她在周则序面前站定。

　　周则序没抬眸。

　　他手中也握着酒，只是不怎么喝，偶尔和齐钊碰个杯。

　　秦可欣对他势在必得，她声线婉转，“这么干喝多没意思啊？”
　　周则序抬眸，单眼皮凛冽，“那你要怎么有意思？”

　　秦可欣：“我们玩游戏，谁输了谁罚一杯。”
　　“玩游戏可以。”周则序同意，接着眸色暗冷，似寒锥刺骨，语气冷得更如入冰窖，“就玩让你消失的游戏。”

　　秦可欣带笑的脸色快要维持不住。

　　她可以忍受周则序私下里对她的拒绝，但他不能让她当众没有面子。尤其在这么多圈内人面前。

　　秦可欣抱拳，脸皮绷紧，嘴角仍勉力留有一丝笑意，给自己留余地，“你在开玩笑？”

　　“并没有。”周则序的态度依旧，他说得更清楚一点，“既然你一次两次都听不懂，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啊？怎么就闹到要找律师的程度？公子哥们面面相觑，又觉得这戏看得带劲。

　　“你说什么？”秦可欣面色惨白如霜。
　　周则序神色未变，眸色冰冷，“怎么，我那次怎么说来着。”

　　他一字一句帮秦可欣回忆，“再靠近一步，后果自负。”

　　秦可欣想起来了，他是说过，她以为只针对当时的情况。

　　秦可欣要辩解，周则序没再给她机会，眼神嫌恶。

　　“秦可欣，你怎么敢的？怎么敢找人监视我？”

　　又是一记重锤。

　　在场人无不看向秦可欣，都觉得她疯了。
　　连舒窈都眸色讶异。

　　不是没人想要跟车，只不过周则序先一步察觉，把人揪出来了。

　　秦可欣面色难堪，浑身发抖。
　　是，是她做的，她承认。可周则序当这么多人面广而告之，明天肯定很快就传遍了，她家里人都会知道。

　　周则序就没想过给她留一点情面。

　　秦可欣觉得失望羞愤，像个猴子被人看被人耍被人嘲笑。
　　她的高傲在被人践踏，她受不了，手中酒都朝周则序泼过去。

　　“你太过分了！”

　　周则序动都没动，眼皮都未眨。
　　齐钊替他挡下了，他摸了把被高昂红酒滋润的面容，眼神不威自怒，让人把秦可欣请出去。

　　秦可欣：“我自己会走。”
　　没能泼到周则序真是遗憾，但她更多的是后怕，要真的泼到周则序，她算是彻底完了，她们家也会完蛋。

　　齐钊上三楼去换衣服。三楼是他私人区域。
　　被泼酒，情绪总归是低压的，但他很庆幸自己动作快，没泼到周则序。

　　舒窈追着秦可欣出去，在一楼看见江明绘，她径直上了三楼，舒窈来不及多想，追到酒吧外，幸好秦可欣还在。

　　她刚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抬眸看见舒窈，没好气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舒窈摇头。

　　秦可欣直接开骂：“呸！狗男人，装什么！背地里玩多花，以为我不知道。不就长得好了点，身材好了点！“

　　要不是这样，她能看上他？

　　秦可欣骂完还是觉得气不顺，噼里啪啦继续输出，“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我非他不可？”

　　她有很多人追的好吧。

　　她又劝舒窈，“你不要被他骗了，他这样的家世，就是想跟你玩玩，也不知道和那个女的断了没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舒窈她就没想这么多。

　　十多分钟后，秦可欣终于骂够，想起问舒窈找她什么事。
　　舒窈：“你能不能把我哥放出来？”

　　秦可欣沉默无语，怎么还是这个事。

　　舒窈见她不太反感，声音放缓，“我哥他前段时间很难受，喝酒喝成胃穿孔住院。就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胃穿孔，她怎么不知道？
　　秦可欣怪舒窈怎么没早说。

　　舒窈：“……”
　　差点给气笑。

　　秦可欣给机会了么，每次刚要提，就被她打断。

　　不过这些都可以不计较。

　　舒窈：“别拉黑舒游了。”

　　秦可欣语气敷衍，“再说吧。”
　　没直接拒绝，总归是好的信号。

　　舒窈点头。
　　秦可欣上车离开。

　　她回到二楼，齐钊不在，江明绘也没看到。
　　公子哥们散去不少。

　　周则序还坐在卡座内。

　　他问：“聊完了？”
　　舒窈点头。

　　周则序要起身，“那走吧。”
　　舒窈点头，确实也不是很想继续待在这。

　　有公子哥在往这边看，舒窈没管，周则序也没管。

　　两人下楼，出酒吧，然后沿着人行道走。

　　月色安静皎洁。

　　舒窈抬眸：“你还是去我家？”
　　周则序点头，理由给得很充分。

　　“我怕秦可欣报复我。”
　　“……”舒窈顿了会才点头。

　　两人回去，舒窈想起快递还没拆，她先拆快递，让周则序去洗澡。
　　周则序点头，拿上刚从车里拿的换洗衣物进浴室。

　　没一会出来，换舒窈去洗。
　　舒窈洗好出来，周则序坐在床边等她。

　　他问：“你习惯睡哪边？”
　　舒窈指左边，她习惯靠着窗户那侧。

　　周则序在右边躺下。
　　舒窈关灯，躺去左边。

　　快十二点，舒窈翻身。

　　身后周则序在问：“睡不着？”
　　舒窈回：“有点。”

　　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出去玩刚回来，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她人很精神，完全不想睡。

　　舒窈又想翻身，但她忍住了。

　　周则序靠近，头挨上舒窈的枕头，脸颊蹭了蹭，然后睫羽低垂，凝视舒窈颈后的玉色皮肤。

　　舒窈闭着眼睛，入睡依旧困难。

　　没一会，腰间缠上一只手臂，周则序的气息逼近，他的呼吸就在她颈后，唇瓣擦过，甚至很轻地吻了下那块肌肤。

　　舒窈浑身颤栗，心跳跟着漏拍。

　　她以为周则序要做点什么，可他又安静，迟迟没动作。

　　又过一会，舒窈还是睡不着。
　　但听周则序的呼吸，他似乎是睡着了。

　　舒窈小心翼翼将身子转过来，平躺。
　　周则序没醒，手臂下意识箍紧一些，又慢慢松开一些，脸靠近舒窈脸颊，安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