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1、烟花尾巴 跟紧

　　又是一周周六，舒窈窝在沙发刷视频，她平时比较宅，更没什么兴趣爱好。

　　正刷着搞笑综艺切片，手机顶端消息弹出。

　　周则序：你家住几楼？
　　舒窈发懵，起身去窗户那往下看，没看到周则序的车，也没看到他人。

　　她回去沙发，接着发送：1203。

　　然后赶紧回卧室换衣服，本来她穿的睡衣，但周则序要来，还是穿正式点。可她又犹豫，一会儿是不是要脱，那她换衣服有什么意义。

　　最后，舒窈还是快速换了套衣服。

　　没一会门铃响。

　　舒窈去开门。
　　周则序进来，手里拎着两盒血橙。

　　他去出差，给舒窈带的特产。
　　舒窈是知道他出差的。

　　周二中午周则序说在舒窈公司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给她送饭，两人见了一面。

　　舒窈接过血橙，让周则序随便坐，问他要不要喝水。

　　周则序说他自己来，然后走到净饮机前，从橱柜里找到一个杯子，回头问舒窈。

　　“这个杯子可以用吗？”
　　舒窈就在他身后，缓慢点头。

　　这个她是买回来收藏的，一次都没用过。

　　周则序给自己倒了点水喝。
　　舒窈见用不上她，又坐去沙发。手机页面还停在综艺切片，她却已失去兴趣。

　　周则序打量整间屋子，她的厨房很干净，看着不是很经常做饭。客厅采光很好，整体偏北欧风格。

　　屋子不大，看着九十多平，空间布局倒是和他家差不多。

　　周则序走过来，沙发上有毯子，她刚刚应该是躺在这。

　　他主动打破沉默：“我本来是在家的，可没过一会，秦可欣就来了。”
　　他不想让她进门，又不想被她一直烦，这才出来。

　　舒窈点头，看来周则序对秦可欣的诱惑力真的很大，紧追不舍的。

　　她继而眸色透着隐约的担忧，“那她不会追到这里吧。”
　　周则序确定告诉她，“没人跟车。”

　　他早想到这一层，来的路上特意绕了路。

　　舒窈点头，她信他。

　　周则序食指轻抚杯壁，眸色跟着轻晃，“所以……”
　　舒窈看他。

　　周则序把话说完。
　　“我今晚能睡你家吗？”

　　他怕秦可欣还在他家门口蹲守。

　　舒窈点头。
　　周则序仔细看她神情，确信没有半分不情愿。

　　他真的很好奇，秦可欣和舒窈究竟有什么矛盾，是不是只要他拒绝秦可欣，她就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周则序琢磨着开口问。

　　手机响起，是齐钊。

　　周则序不太想接。挂断一次，对面又打过来。

　　周则序声音冷淡，“什么事？”
　　“还以为你不会再接我电话了。”齐钊有点委屈，接着小心翼翼道：“秦可欣的事，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别不理我。”

　　他现在非常确信周则序对秦可欣一点意思都没有。
　　以后再帮秦可欣，他就是狗。

　　那天收到周则序的语音，齐钊对自己做的蠢事，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他立刻发消息过去道歉，周则序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齐钊没撤，想着缓一段时间。

　　周则序态度依旧冷，“就这事，挂了！”
　　“先别挂！”齐钊喊完，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中。他赶紧说：“我给你赔罪，请你出来玩，全场都我买单。”

　　“不去。”
　　“看不起我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听着那边的沉默，齐钊劝道：“来嘛，给我个面子，还是我去你家接你？”

　　他直接给出方案。

　　周则序：“我不在家。”
　　齐钊：“那你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周则序：“……”
　　他诓齐钊自己在出差。

　　齐钊让他发机票，不，还是发定位。
　　“……”周则序骂他神经。

　　齐钊就知道都是借口，周则序就是还没原谅他。

　　“你来嘛，过来坐会。”他还叫了很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周则序是同学，又有一块留学的情谊，都在问周则序什么时候到。

　　周则序没办法，答应过去露个面。
　　齐钊这才心满意足挂电话。

　　周则序看向安静的舒窈，开口：“齐钊找我，要一起吗？”
　　舒窈依旧拒绝，“不了。”

　　周则序点点头，他对舒窈的拒绝已经习惯。

　　周则序：“我一会儿回来。”
　　舒窈：“好。”

　　晚八点，舒窈下楼去取快递，顺便扔垃圾。
　　快递店在小区后门的一条街上，舒窈边刷视频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舒窈？”

　　她没想到会碰到齐钊。

　　齐钊也没想到，“你……来这边有事啊？”
　　舒窈：“我家住这边。”

　　齐钊：“巧了不是，我在前面那条街开了家酒吧，你有事没，没事过去玩啊？”

　　再往前一条街是封闭的，进出只能通过这条街。街口有违章停车，送酒的货车进不来堵在街口，经理又不在，齐钊只好组织员工过来用拖车拖。

　　没想到会碰到舒窈。

　　舒窈没什么事，但她不太想去。

　　刚想拒绝，齐钊再次极力邀请，“来嘛！来给我捧捧场子。”
　　他酒吧刚开业，就喜欢人多，人多热闹。

　　舒窈犹豫。
　　可齐钊的水磨功夫太好了，舒窈推脱不掉，只好说一会过去。

　　等齐钊回到酒吧，周则序说要走。
　　答应舒窈一会回去的，已经有点晚了。

　　他一直在国外，原本跟圈子里的人交情就不深。这一会下来，已经不少人打听他家的项目，还有不少想着法要讨好他。

　　周则序是真的累了，厌了。

　　齐钊挽留，“再坐会嘛，一会儿舒窈也来。”
　　周则序眸色微凝。

　　怕周则序不知道舒窈，齐钊提醒，“舒窈，咱们高中同学，上次吃饭见过的。”

　　周则序没说话。
　　齐钊不知道他记起没有。

　　他接着道：“巧得很，我正碰到她拿快递，她家就在这附近。”

　　周则序更关心的是，“她真来？”
　　毕竟他都没喊动。

　　“真来，肯定来！”
　　齐钊打包票。

　　周则序睨他，神色冷淡，“你威胁她了？”
　　齐钊不平：“你这是怎么说，我是那人？人家给我面子，来捧我场子。”

　　“没有就好。”周则序靠着椅背，眼眸低垂，耐心等待着。
　　齐钊见他不走，陪着坐一会。

　　给周则序倒酒，他没喝。

　　齐钊眉梢扬，随他去。接着去招待其他人。

　　来的都是朋友，都是给他面子来的，不好太冷落。

　　周则序独占宽敞的卡座，没喝酒，只是频频看向门口。

　　圈里一些富家公子哥猜他在等人，等的还是女人。

　　没多久，舒窈出现。
　　他的视线出现一抹亮色，周则序离开卡座，脚步匆匆。

　　他一眼就看到了舒窈，她太显眼了。

　　一身靛蓝的长裙，皮肤白到发光。

　　舒窈刚来就想走，她受不了躁动的鼓点，受不了过于热闹的环境。

　　但答应了齐钊，至少得露个面。

　　舒窈走得很慢，头顶灯光经常变，乱七八糟闪着。
　　她不得不眯起眼睛，一边找齐钊，一边还在找周则序。

　　舒窈找得很认真。
　　人影重重，哪儿都是人。

　　舒窈眉头渐渐拧起，她往舞池看去，太多人了，眼花缭乱。
　　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去找。

　　没防住撞到一个人，胸膛坚硬，她下巴有点痛。

　　舒窈抬眸，唇瓣微抿。接着眸色微凝，激荡落下一块小石子。

　　是周则序。

　　黑发黑眉，单眼皮干净。灯光五光十色变换，他始终像清冽的风。

　　周则序：“乱跑什么？”

　　舒窈眸色疑惑。
　　她锁骨纤细，呈一字。天鹅颈微扬，背挺直。长裙遮住小腿，腕骨肤色凝如玉。

　　周则序接着看向她的脸，无可挑剔，绝美。

　　他笑了下，眼睛都在笑，“跟紧我。”

　　舒窈疑惑更重，但还是点头。

　　周则序带她上二楼，二楼相对安静些。是齐钊特意用来招待圈内朋友的。

　　公子哥们看周则序真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是个这么仙的美女，一时间窃窃私语，讨论声此起彼伏。

　　舒窈坐进卡座内，离周则序还空了一点距离。

　　没一会，公子哥们推出一个代表，过来打听情况，这人家里和周则序家勉强沾点干亲。

　　赵晋肩负所有公子哥们的希望，过来找周则序。
　　周则序看他眼熟，之前过来打过招呼，还提了他家里一个亲戚的名字。

　　他不太反感赵晋过来。

　　赵晋：“小周总，不介绍下这位妹子？”

　　话落，周则序眸色陡然冰冷，无声警告赵晋说话注意点。
　　赵晋后背发凉，立刻修改措辞，“这位……这位朋友。”

　　周则序没说话，背靠着椅背，手搭在上面，坐姿闲适慵懒，眼睛看向舒窈，眸色深暗，情绪在里头翻涌。

　　舒窈没看他，看向赵晋，眸色平静。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就是很美，一种不需要修饰，出现就足够惊艳的美。

　　赵晋脸红，心脏扑通乱跳。他努力平复，不太敢看舒窈，更不敢看周则序。

　　舒窈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周则序的高中同学。”

　　周则序不意外舒窈的回答，可听得多了心口还是微微发疼。

　　他取过桌上没动的酒，抿了口，苦涩漫过喉咙，压不下心口的疼。

　　周则序一饮而尽，眸色深深，深不见底。

　　他补充，语气亲近，“是我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