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10、烟花尾巴 蛋糕

　　周六，舒窈六点醒过一次，接着又睡过去。再次醒来时间接近十点半。

　　舒窈去拿手机。
　　有周则序发的消息，早上七点多发的。

　　周则序：今天有空来拼柜子吗？

　　他们上次买的柜子是组装柜，需要自己回去动手拼。
　　周则序说自己手工活很差，问拼的时候，舒窈能不能来帮他。

　　舒窈答应了，虽然不太确定她是不是能帮到忙。
　　她的确很想亲眼看见柜子组装完成。

　　她回复周则序马上来。
　　周则序：好，不着急。

　　舒窈打车过去，周则序也才刚到家，穿戴整齐，鞋还都没换。
　　她看到搁在玄关的保温袋。

　　周则序是回爸妈家拿餐的。

　　他将拖鞋放在舒窈脚边。
　　舒窈换上。

　　周则序拿着袋子去桌边，将饭盒一个个取出。
　　舒窈过来要帮忙。

　　周则序让她去洗手准备吃饭。
　　舒窈洗完回来，开口：“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外卖就可以。”

　　周则序：“我本来就要回家。”

　　舒窈眸色迟疑，不太信。

　　周则序：“我说真的，我妈让我每天回去一次。”
　　舒窈：“那你怎么不干脆住在家里？”

　　周则序：“她很黏人。”
　　如果在家里，周则序的个人时间会被压缩到很短。

　　舒窈头轻抬，眸色安静又凝固。
　　她有点，有点想象不出来。

　　“舒窈。”周则序叫她。
　　舒窈看向他的眼睛。

　　周则序：“反正我每天都要回家，要不要给你带午饭？”
　　舒窈摇头。

　　周则序想过她会拒绝。
　　他点头，尊重舒窈的意思。

　　饭吃完，舒窈主动收拾，要去洗饭盒。
　　周则序直接让放着。

　　他买的洗碗机还没送过来呢。

　　舒窈坚持：“没事，就几个。”洗起来很快的。
　　周则序：“没有洗洁精。”

　　舒窈：“……”
　　上次去宜家忘记这个了。

　　周则序接过舒窈手里的饭盒，“你先去拼柜子，这里我来。”
　　舒窈点头。

　　柜子就在客厅，周则序拿回来就没拆封。

　　舒窈先将包装盒拆开，取出里面的说明图纸，仔细看步骤。
　　周则序过来，挨着舒窈坐下。

　　客厅足够大，铺着羊毛毯。
　　两人坐在毯子上，一点都不冷。

　　舒窈研究一会，问周则序：“有工具箱吗？”
　　周则序点头，起身去拿。

　　舒窈从里面找到把小锤子，刚拿到手里，就被周则序接过去。

　　他问要锤哪里。
　　舒窈给他一根钉子，指明位置。

　　周则序看准，用锤子敲击钉子，将钉子一点点嵌入木板里。
　　舒窈帮周则序扶稳两块板子，使钉子嵌入更牢固。

　　然后她又递给周则序一根钉子，按照图纸提示，告诉他位置。
　　周则序负责动手钉，舒窈负责找位置。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奶呼呼的矮柜成型。

　　周则序将它搬到卧室，贴墙根放下。
　　舒窈跟过去。

　　她越看越觉得很可爱，尤其奶黄色，看得她心软软。但和整体的冷硬现代风格真的不太搭。

　　门铃响，周则序去开门。
　　舒窈留在房间里，正在想该怎么描述这两种风格形成的视觉冲突。

　　玄关传来周则序冷冽的声音。

　　“你怎么过来的，谁告诉你我住这？”

　　舒窈眸色疑惑，往外走，却在听到来人声音那刻停住脚步。

　　是秦可欣。
　　她找到周则序家里来了。

　　秦可欣没想到周则序反应这么大，她实话实说，“是齐钊，齐钊告诉我的。”

　　周则序当着她的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发语音给齐钊，“你再把我的事情告诉秦可欣，我们就绝交！”

　　秦可欣慌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道歉，“你别生气。”

　　周则序不理，牢牢抵在门口，他换上外穿的鞋，往前走，视线压迫。
　　秦可欣只能往后退。

　　周则序出去，关上门。

　　他站在电梯口，按了下行按钮。
　　秦可欣跟在身边，等电梯来，她进去。

　　周则序并未出声拦。
　　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周则序，没打招呼过来是我不对，可我打不通你电话，你微信也没加我。我没办法才找过来的。”

　　周则序没回应。
　　秦可欣追出电梯。

　　负一楼地库，周则序将库里南解锁。
　　秦可欣还要跟。

　　周则序直接甩车门，一双眼冷淡烦倦。

　　“不接电话，不加微信，已经够说明我的态度了。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他上车，将车开出去。
　　秦可欣落在后面，想开车去追，又怕他更生气。

　　舒窈站在客厅，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两人是不是还在门外。

　　手机振动。

　　周则序：等我回来。
　　舒窈：好。

　　一个半小时后，周则序回来。

　　舒窈在刷视频，嘴角有些浅浅的弧度，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关掉手机，起身，看到周则序手里的保温袋。

　　所以他又回去取餐了。

　　周则序将保温袋放到餐桌，视线瞥向厨房水池边，那里多了瓶洗洁精。台面上，饭盒排列整齐，倒放着，在晾干。

　　周则序回头看向舒窈：“吃饭？”
　　舒窈点了下头，“好。”

　　才下午四点多，两人吃了个早晚饭。
　　菜色与中午的不一样，但一样的好吃。

　　虽然不太饿，舒窈还是吃完了。

　　今晚没有汤，但是有草莓蛋糕。

　　舒窈眸色意外，“这也是你家阿姨做的？”
　　周则序点头。

　　舒窈尝了口，接下去第二口。
　　他家阿姨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强。

　　舒窈边吃边抬眸，她能感觉到周则序停留的目光。

　　她问：“秦可欣，都跟你说什么？”

　　“还是那些。”周则序不想重复，“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

　　可秦可欣依然说要等他。
　　周则序烦不胜烦，不过这些他不打算告诉舒窈。

　　他会处理好的。

　　舒窈点点头，想说谢谢又想起他不爱听，便继续吃蛋糕。

　　吃完，周则序去洗饭盒。

　　舒窈坐去沙发，没去动手机，眸色安静，似月光缓缓流淌。
　　没一会，周则序坐过来。

　　舒窈突然起身。
　　周则序看向她。

　　她走到他面前，然后双腿坐上去，抱住他的脖颈，唇贴近，去亲吻他的。
　　周则序本能回抱住她，吻得热烈，呼吸急促。

　　他起身，稳稳托着舒窈去卧室。

　　第二天，舒窈的生物钟依旧准时。

　　她微动了下，熟悉的酸软感袭来。
　　昨天结束后，周则序抱着舒窈去洗澡，在浴室里又纠缠起来，等出来，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舒窈起身。
　　周则序搂着她腰的手没松，人跟着睁眼，让她再睡会。

　　舒窈：“我一会有事。”
　　周则序清醒一会，松了手。

　　舒窈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抱着去卫生间。没一会，穿戴整齐出来。
　　周则序垫高枕头，侧眸盯着她。他半身裸着，锁骨线修长，腹肌分明，肌肉紧实。

　　“要不要我送？”声音带着早晨独有的哑。
　　舒窈摇头。

　　周则序点头，嘴角轻抿。
　　又是一个不太意外的答案。

　　舒窈：“你继续睡吧。”
　　然后带上房间门。

　　没一会，房间外那扇门开启又关上。

　　舒窈打车去爸妈家，她爸舒良今天出差回来，点名了要一家团圆。

　　舒窈赶到别墅。

　　王阿姨在厨房忙碌，舒良杨雪妮和舒游都在楼上自己房间。

　　舒窈在客厅坐了会。
　　舒游下楼。

　　舒窈看他精神还是不怎么好。

　　舒游看到舒窈说了句来了，然后在另一边坐下，低头拨弄手机，将手机举到耳边，还是没放弃拨打秦可欣的号码。

　　舒窈偏过头，不去看。
　　没一会，舒良和杨雪妮下来，舒窈叫了声爸妈。舒游跟着叫。

　　舒良点点头。
　　杨雪妮慈爱叫了声小游。

　　一家人去餐厅吃饭，舒良坐在主位。
　　王阿姨布好菜，舒良动第一口筷子，舒窈他们才动。

　　他刚从邻市回来，正有一肚子的牢骚要说。

　　“今年行业不景气，接不到多少工程。”舒良边吃边说，“我跑了一个星期，才接到两个小工程，赚不到多少钱。”

　　他说自己艰辛不容易，又说到周氏集团，说他们中标了一块地，打算建商住一体的购物中心和高层住宅。

　　“这么大一项目，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公司分一杯羹啊！”

　　杨雪妮：“周氏有承建资质的吧。”
　　舒良：“这么大项目他们吃不下，肯定要找合作方。”

　　杨雪妮想说就算要合作方也不会是舒良的小公司，但她没说出口。

　　舒良继续发牢骚，想到什么说什么，“听说周霆的独生子最近回国了？”

　　“舒游！”他突然点名。

　　舒游还在扒饭，闻言抬头，舒良交代，“想办法跟人家认识认识，别总和狐朋狗友待在一块。”
　　舒游闷声回知道了。

　　杨雪妮替他说话：“他哪里见得到人家？”
　　舒良提高音量，“我这不是让他想办法吗？多个人脉多条路，人家周少爷不比他那些朋友强？”

　　杨雪妮还要再理论。
　　舒游觉得烦，出声打断，“爸妈你们别吵了，我会努力和周少爷认识的。”

　　舒良满意。
　　杨雪妮眸色心疼。

　　舒良不经意瞥到一边的舒窈，问她怎么不说话。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他差点忘了饭桌上有这个人。

　　舒窈说自己在听。
　　舒良叹气，“你这性格，得多跟人交流。”

　　一面又看向杨雪妮，杨雪妮无动于衷，舒良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