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9、烟花尾巴 定位

　　齐钊和周则序以前其实不太熟，两人虽然高中同班，但周则序太忙了，经常不在学校。后来熟起来是因为两人大学靠得近。同在国外，同一个华人圈子，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是同学，这才慢慢熟起来。

　　周则序赶到现场，交警正和事故双方交涉，没一会保险公司派人过来，齐钊的律师也到了。

　　周则序安静待在齐钊身后，主打一个陪伴。

　　四位彪形大汉确实挺壮的，可看齐钊准备充分，态度强硬，他们讨不到一点好处，只好同意和解，走保险程序理赔。

　　事情处理完，周则序要走。
　　齐钊跟着要上车，去他家。

　　他的车灯撞碎了，被拖车公司拖走去修。

　　周则序拒绝。
　　舒窈还在家呢，齐钊不能去。

　　想到舒窈，他眸色微暗。

　　齐钊看他神情，很明显的停顿，在想事情，或者是某个人。

　　他雷达灵敏，猜测，“你该不会是金屋藏着娇吧，房子里有美女！”

　　周则序睨他一眼，没回答，径直上车。
　　齐钊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扒住车门问他，自己怎么办。

　　周则序：“让司机来接。”
　　齐钊：“……”

　　是个办法，看来周则序是肯定不会让他上车了。
　　齐钊妥协帮他关上车门，然后联系司机。

　　周则序赶回家里，家里安静空旷。
　　他心往下沉，去开卧室门，里面没人，又去开隔壁门，人依旧没有。

　　他心里大抵是知道结果的，可他还是想问一问。

　　周则序点开微信。
　　舒窈有发消息给他，告诉他自己先回去。

　　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

　　尘埃落定，周则序手臂垂落，眸中的那些暗色沉落眼底，脸愈发冷淡。

　　——
　　周二，舒窈收到周则序发的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他想去宜家买点生活用品，让舒窈跟着去给给建议。

　　舒窈发消息：我今晚要加班。
　　本来她很少加班的，可有个部门要人要得比较急，这个活落在她手上，主管要她尽快筛选出合适人选。

　　舒窈想晚上再看一会求职简历。

　　周则序回：好。

　　舒窈放下手机，继续加班。

　　同事们陆陆续续都走了。

　　没过一会，周则序发消息问舒窈公司地址。
　　舒窈以为周则序还是要过来。

　　她回：我真的有点忙。
　　周则序：我知道。

　　舒窈眉心微皱，平淡的眸中忽然吹起一阵急促的风，翻滚下两片落叶。

　　她盯着他的回复看了会，发送定位。

　　十五分钟后，一楼大厅休息区。

　　周则序从保温袋里取出饭盒，舒窈才明白他来找她的原因。

　　他从家里带了饭菜过来给她。这次的饭和菜是分开装的。一共四道菜，有蒜蓉虾，番茄滑蛋牛肉，口蘑西兰花，还有肉沫豆腐。

　　色香味俱全，勾得舒窈的饿意越发明显。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周则序将筷子递给舒窈。
　　舒窈接过，“谢谢。”

　　周则序眸色微凝，“以后不说谢谢。”

　　舒窈动作稍顿，接着点头。

　　两人安静吃饭。

　　周则序家的阿姨做饭真的好吃，舒窈两次都将饭吃干净，菜基本也被两人光盘。

　　舒窈放筷子。
　　周则序从保温袋里取出另一盒，盖子打开，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他将盒子推到舒窈面前，“参鸡汤，都喝完。”
　　考虑到舒窈的食量，汤不是很多。

　　舒窈就同意了。
　　她一边吹一边小口喝，入嘴第一口，她眸色舒缓，接着是第二口，直到将汤全部喝完。

　　周则序眉梢微扬，单眼皮柔软。

　　他将饭盒一一收回去。
　　舒窈帮着盖上汤盖子，递给周则序。

　　周则序接过，拉上保温袋拉链，然后抬眸。

　　舒窈：“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周则序点头，“我明天来接你。”

　　舒窈跟着点头，“那我上去了。”
　　周则序：“好。”

　　舒窈起身，往电梯走。

　　电梯上行，她先去卫生间，然后靠近宽亮透明的落地窗走回公司。

　　窗面洁净，俯看下去，地面景色一览无余。
　　她忽地停住，视线往下，大楼门口的那辆车很像周则序的。

　　他还没走？难道是要等她下班？

　　舒窈找到周则序的微信，想着怎么组织语言。
　　周则序的消息先一步跳出来：到家告诉我。

　　舒窈松了一口气，回复：好。
　　接着她刷卡进入公司。

　　周则序放下手机，仰高脖子抬眸往上看。不少楼层都亮着灯，可他不知道哪一盏属于舒窈。

　　舒窈紧赶慢赶，赶回家，赶在十二点前上床。
　　她关灯，准备睡觉。

　　手机有消息提醒。

　　周则序：还没到家？
　　舒窈懊恼，连忙打字：已经到了。

　　周则序：好。

　　周三，舒窈并没有按时下班。叶展的一张考核表填错了，舒窈帮着一起核对。

　　舒窈想和周则序解释，却发现周则序更早给她发了条“堵车，要晚点”的消息。
　　舒窈眸色微松，回了个好。

　　核对完，叶展和舒窈一起下班。

　　叶展心有余悸，“还好有你帮我，不然我就要闯大祸了！”
　　舒窈：“没什么，互帮互助么，你上次不也给了我咖啡糖。”

　　还是舒窈提醒，叶展才想起有这回事。
　　“都过去多久了，这么点小事你还记得。”

　　舒窈：“要记的。”

　　两人一块走出大楼。

　　周则序的车就停在门口，他人倚靠着车门，手里拎着保温袋。一身淡蓝的衬衣，肤色白皙，腿长腰窄，帅得有点太超过了。

　　来往所有人都在看。
　　舒窈脚步停住，眸色些许不解，不是说没那么快么。

　　叶展注意到舒窈的反应，拉拉她的胳膊，和她激动分享，“是不是，真的很帅！”
　　而且单眼皮，是很有特点的帅。

　　从舒窈出现，周则序的视线就在她身上，目标性很强。
　　叶展很难不发现，对舒窈道：“他在看你唉。”

　　舒窈点头承认，“他是来找我的。”
　　她不知道怎么向叶展介绍周则序，干脆不提，和她告别，“我先过去了。”

　　舒窈要开副驾驶车门。

　　周则序：“先吃饭。”
　　舒窈：“路上吃。”

　　周则序依她。

　　车开走，舒窈眸色轻松下来。

　　没一会，周则序将车停进路边的停车位。

　　舒窈偏头。
　　周则序：“等你吃完，我们再走。”

　　说是路上吃，可舒窈一直没动保温袋，周则序干脆停车。

　　舒窈只好打开保温袋，里面只有一个饭盒，是一人份。

　　周则序解释：“我在家吃过了。”
　　总不陪纪荷吃饭，她很有意见，还说不留下吃饭，以后就不能打包。

　　周则序没办法。

　　舒窈打开，菜色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是年糕排骨和清炒荷兰豆。

　　舒窈是不太爱吃荷兰豆的，但尝了一筷子，最后也吃完了。

　　她吃饭，周则序握着手机在看。手贴合手机，固定成一个姿势，久久没变。
　　没一会，舒窈开始喝鸽子汤，她喝得很快，差点呛到。

　　周则序抽纸巾递给她，没注意到一直黑屏的手机偏向舒窈。
　　舒窈眸光微顿，接着催促，“快走，前面有交警在贴罚单！”

　　她大口喝完，将饭盒装好。
　　周则序开车，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从未见过舒窈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很生动。

　　到宜家，周则序推车，舒窈问他家里缺什么。
　　周则序说什么都缺。

　　舒窈深有体会。

　　她先挑了几块抹布，上次吃完饭，她想擦餐桌，没找着抹布，后来是拿纸巾擦的。

　　两人边逛边看，然后商量着，往推车里堆不少东西。
　　周则序一路都很省心，脚步轻松。

　　舒窈问他什么，他都说需要。家里确实是没有，舒窈考虑得很细。
　　他微垂眸，眸色柔和清浅，嘴角总挂着一弯弧度。

　　经过柜子区域，舒窈顺着一排看过去，款式都很好看，就是小小的，不是很实用。

　　舒窈问周则序需要吗？
　　他点头。

　　舒窈又问他想要哪个。
　　周则序：“你觉得呢？”

　　她？
　　舒窈重新看过去，多停顿两秒的目光已经告诉周则序答案。

　　周则序手臂撑在推车扶手上，另一只手往前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我比较喜欢那个。”

　　舒窈眸光微起。
　　她也很喜欢，奶黄色的，奶呼呼的。

　　只是颜色和周则序家里不太搭吧。

　　舒窈给出建议，建议他选另一款灰白相间的，颜色更沉稳，和他家里更搭。
　　这次周则序没有听取舒窈的建议，眸色笃定，“就要那个。”

　　舒窈点头，觉得既然他想要，那就这个。

　　逛完结账回去，周则序开车，没开导航。

　　舒窈眸色微垂，眼底轻轻晃着一轮漩涡。

　　十分钟后，她偏头，语气商量。

　　“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是说回我自己的家，明天还要早起，我家离公司近，所以我……”

　　她忽然说不下去，因为她从车窗里瞥见熟悉的街道。

　　车原本就是往她家开的。
　　周则序是要送她回家的。

　　舒窈头偏回去。

　　周则序眸色意味深长，看她低垂的睫羽轻轻颤动。

　　他开口，嗓音暗沉，仿佛带着细小的钩子。
　　“好好休息，我家你随时都能去。”

　　舒窈头垂得更低，眸色轻晃，盛着懊悔，舌尖抵住牙齿，接着唇瓣微松。
　　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