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往事随风不去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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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郃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爸爸姓陆，妈妈姓庄。哥哥跟着爸爸姓，而他则是跟着妈妈姓。
小儿子不和爹姓，陆延龙心里难受，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说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他整天整夜的借酒消愁，每天都是满身酒气的回家。
这一天，陆延龙又喝醉了，在家门口用力的拍着门，年幼的小庄郃踮起脚尖，给陆延龙开了门。
“爹，你回来了。”彼时的庄郃尚且稚气未脱：“妈妈去镇上买东西了，她说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陆延龙破口大骂：“放他娘的屁！她就是出去找男人去了！不知道跟谁鬼混生下你这么个杂种！”
庄郃不知所措，他的眼神不知该放在哪里，他也不知道陆延龙会不会一生气来揍他。庄郃只能尽量乖乖听话，讨好陆延龙。
“爹......您的裤子脏了，是不小心摔了吗，我......我给你洗洗吧......”庄郃颤颤巍巍的想讨好陆延龙。
小小的庄郃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喜欢自己，他总是觉得应该是自己还不够听话，还不够懂事。但是他不知道，讨厌这种情绪并不需要理由，就算你做的十全十美，也会有人讨厌你。
没办法，原生的东西就像烙印一样，是怎么也不可能洗掉的。
但小庄郃却不知道这些，他只看见陆延龙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似乎变得更难看了，陆延龙直接扇了庄郃一个耳光：“小贱货！跟你那个娘一样骚！这么想让我脱裤子给你看！？好啊，看我不草死你！”
“爹...爹！啊啊！”
早已经喝醉了的陆延龙原形毕露，压抑多时的禽/兽/欲/望犹如恶魔一般盘据了他的整个脑海，平日里就经常家暴打人的陆延龙在酒精的催使下更是胆大包天，抓着庄郃的衣服就把他摔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里屋，周围漆黑一片，连个窗户都没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父亲在身后犹如杀人狂一样步步紧逼，而庄郃的身后就是桌子，根本无处可逃。
年幼的孩子浑身上下抖得和筛糠一样，泪花一股又一股的从眼角落下，双手也挡在胸前，呈现着一种防御的姿态。他浑身上下，只写满了两个字：
惊恐。
周围的黑暗似乎也和看不见的猛兽一样，虎视眈眈。
黑，这里太黑了。
但似乎又不仅是黑，还有无处求生的绝望，犹如被沉进深海，窒息，痛苦，死寂。
……
彼时的庄郃尚且年幼，什么也做不了，也无法反抗，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得他爹应该是想要了他的命。
庄余从镇上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回家后就听见里屋小仓库里传来了一阵阵有节奏的声音，庄余年纪也不小，阅历丰富，自然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
“陆延龙！？你他妈找小三找家里来了是吧！！！”庄余怒不可遏，一脚踹开了门：“哪个婊/子他妈的敢偷我男人！！？”
破旧的木门被踹开，陆延龙慌乱的穿好衣服，庄郃却像个尸体一样摔在了地上。但可能是他妈妈的喊声太过响亮，庄郃抬起了眼皮，用尽全力的支起了半边身子：“妈......你回来了...？”
“庄郃！！”庄余又惊又怒：“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婊子！我揍死你！”
一个用尽全力，毫不留情的耳光又把庄郃扇到了桌子底下。
陆延龙出来拦住了他老婆：“庄余！行了！打死了你要往哪埋！？”
庄余用力甩开了陆延龙的手：“你还敢拦着！！留下这么个贱货方便你天天发情是吧！？你他妈是属野狗的？！对着自己亲儿子都能下去手！？”
父母在一旁吵的不可开交，庄郃躺在地上却只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着陆庄的呼唤声，睁眼就看见了他的哥哥正守在身边。
“哥？”庄郃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放假了吗？”
“嗯。”陆庄应道：“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告诉哥哥。”
“哥......”庄郃没有说谁的名字，只是抱着陆庄就开始哭：“呜呜呜哥哥...”
陆庄抱紧了庄郃，他连声音都抖个不停：“小郃...你别哭...哥哥心都要碎了...”
“哥哥...哥哥...”小庄郃软着嗓子带着鼻音叫道：“你也讨厌我吗，哥，你也不喜欢我吗？”
陆庄声音坚定的说道：“小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哥哥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的。”
“哥...你没骗我吧...”庄郃哭的可怜极了。陆庄松开了庄郃，他双手扶着庄郃的肩膀，近距离的看着庄郃哭红的眼眶，红肿的脸颊，满身的狼狈模样。半晌，他用拇指擦干净了庄郃脸上的眼泪。
“你是我最爱的弟弟。”陆庄低声说：“你忘了，你小时候经常跟着我，甩都甩不掉。我写作业你就趴在桌子上看我，像个小摆件一样。”
庄郃眨了眨眼睛，表情委屈道：“忘了。”
陆庄噗嗤一声就笑了：“那你记得你是哥哥的命，就可以了。”
“我是你的...命...？”
“躺好，你先养伤，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小郃。”陆庄轻轻的帮庄郃盖好了被子：“你先睡一觉。”
“别走...”小庄郃拉住了陆庄的手：“哥哥，陪我一会儿...”
“哥哥就在这里，哥哥不走，你安心睡觉。”陆庄的声音又轻又柔，让人安心极了。
庄郃紧紧的握着陆庄的手，过了许久，庄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陆庄这才慢慢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庄余还没睡，看着关门出来的陆庄问道：“怎么还没睡？明天不用上学吗？为了供你上学你弟都没学可上了你还不赶紧睡觉明天上学去？”
陆庄在原地顿住了脚步，半晌低沉着嗓子说道：“妈，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什么东西？”庄余的语气里写满了漫不经心。
陆庄说道：“我把东西放在外面杂物间里了。”
庄余满脸烦躁：“他妈的什么东西赶紧说！”
“您还是去看看吧。”陆庄有些恭敬的说道：“我说不明白。”
“他妈的书白念了！？”庄余起身就往外走：“要是什么破东西看我不揍死你！”
深夜脚步声匆忙响起，回荡在破旧的村庄里，陆庄在庄余的身后跟着。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穿上了一件老旧的雨衣，男孩子高大的身影在雨衣的笼罩下更加强壮。
“这破屋子有什么啊？”庄余环顾四周，陆庄也走了进来，此刻正好关上了门。
庄余疑惑：“你穿雨衣干嘛，外面下雨了吗？”
陆庄微微一笑：“不是的，母亲。是我怕您的血溅到我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猎物也已经在陷阱内，陆庄犹如恶魔露出獠牙，直接从旁边抽出一把砍刀，朝着庄余的颈肩毫不留情的一刀砍下——
刺耳的尖叫声，鲜血汩汩，庄余的挣扎声……这许多声音都沉进了漆黑的夜里，只剩下因为愤恨，一刀又一刀砍着的声音。
整个小屋子里血流成河，陆庄正一点一点收拾着，然后把他母亲破碎的身体一块一块的搬到地窖里。在拼好了拼图的最后一块后，陆庄低声说道：“您好好躺着，陆延龙马上来陪你。”
他似乎疯了。
半夜，陆延龙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麻将馆和几个同乡一起搓麻将赌钱。几把过后，几个麻友起哄道：“哎呦老陆，又输了又输了！”
“这把算我欠你们的，再来一把，我肯定能翻盘！”陆延龙不甘心道。
“不给钱耍赖啊，你这几次了！？”几个麻友不愿意了。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你是不是没钱了？那就散了吧。”
几个打牌的朋友看陆延龙也没钱了，便散了局。一个还没走的说道：“老陆，你就没西边吴家有福气啊。”
陆延龙满脸疑惑：“啊？吴老头？”
“是啊，吴老头他闺女吴凤，嫁给了封岚市的一个公司老总，别提多有钱了，今天下午刚回来，要给他妈扫墓！哎呦，开的车都是什么...宝马？生的儿子也白白嫩嫩的，跟咱们这种糙汉子一点也不一样！你说你要是也有个闺女嫁出去多好，这倒好，俩儿子，光彩礼就得多少啊！”那人感叹道。
而陆延龙却只是轻轻感叹道：“有钱人家的儿子啊...唉？吴家闺女的那个儿子，多大啊？”
那人思考了一下：“应该没你家庄郃大吧，差了一两岁，应该是...十岁左右？但看着可比你家庄郃精多了！”
陆延龙想起了他家小儿子的白痴样子，那孩子比庄郃年纪还小，那岂不是给块糖就能骗走？
到时候小孩在手，要他个三万两万，反正对有钱人来说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一笔小钱，都开豪车了，应该也不差多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往事随风不去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