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醒春之章 棠棣碧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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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无数萤火轻盈飞起，那片光芒照亮了永不黎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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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得有些混乱。
零站在门口，看见放在地上的灯笼映照出了蜿蜒鲜血。红衣的零家家主回过头来，似乎没有想到来者会是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相貌的人，没有表情的琥珀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满。
“难道我没有和你说过，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跑吗？”
“我看到了光。”零这样说道，随即看向那个站在司时后面的少女。
她身边围绕着流萤般飞舞的碧色星火，颜色浅淡的长发瀑布一般地从肩头披泄，比曳地的裙摆还要长出些许，眼眸是罕见的翡翠色泽，像深邃而洁净的碧潭。少女美丽如黎明晨光，只是脖颈间一道狰狞的伤痕，使她看起来有了妖异感觉。
此刻，那双碧绿眼眸正打量着两名青年：“你们长得真像……简直就像一个人似的。”
“……简茗？”零用疑问的语气喊出那个名字，少女微微露出一丝微笑，然而她世间最美好形状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不，是碧榴。”
“那么，简茗在哪里？”零看向司时，后者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抱着要救她出去的念头？她们两个共用同一个身体，而现在这位碧凰天女已经苏醒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碧凰天女，凤族留下的唯一血脉，举世无双的碧之凰司管着冰冷的魂火，而她本人却没有真正的形体，只以沉睡姿态依附在人类少女的身体里。除非身体原本的主人失去意识，否则她是不会醒来的。
看着少女颈上的伤痕，零深吸了一口气——就算那个有着黑曜石眼眸的少女是个力量强大的持灵者，但本质上还是个人类，而且她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伤口对她来说应该是致命的吧。
如果不是身体里藏着另一个灵魂，现在他看到的会不会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少女正看着窗外。明明是一样的相貌，只是变换了发色瞳色和服装，就完全显示出不同的样子，本来她是秀丽清雅的汉家女儿，而现在则是却世一顾倾城无色的神临之女。
“有人在呼唤我……”少女说，司时却在她采取行动之前拦在了她身前。
红衣的零家家主露出嘲讽笑容：“只怕你现在是走不了了，碧榴小姐。被呼唤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从窗口看去，整座古老宅邸都亮起了纷乱火光。少女偏过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一边的眼睛：“是啊，饕餮可不会让到手的祭品逃跑第二次，但如果我要从这里出去，你真的会拦住我吗——你们？”
她看着司时和零，然后指了指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那个女孩子还在这里，她是一个优秀的汉家女儿，对吧？。”
那身汉家衣裳让你动心了不是吗？
少女一直保持着唇边的微笑，然而眼中却始终没有任何温度。零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司时那里，然后又移回去——一身青碧的她和红衣鲜艳的零家家主仿佛代表着世界完全不同的两面，可他们在某些方面很相似，眼底都是一样的冰冷。
“我想你是没办法自己出去的，就算没有任何阻拦也一样。”司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时隔界的通道是单向开启的，除非有零家内部的帮助，外人根本出不去，虽然用暴力的方式或许可行，但这里毕竟还有上古凶兽的存在。
司时走到窗边，看着迅速地向这个院子聚拢的火光：“那些死灵们已经注意到你了，当然我不介意你让他们死得彻底一点，可以的话。”
他挑衅似的看向碧绿眼眸的少女——已经死去的人当然不可能再死一次，事实上，即使将时隔界里的这些死灵辗为碎粉，他们也能再次聚合起来，循环往复。
就像头顶上这片永不黎明的天空一样，一直等待着祭典的举行。
“司……让她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零突然开口，让司时和碧榴同时看向她，“你忘记流萤了吗？”
碧榴眨了眨眼。流萤，那是她上一次附身的女孩，同样是饕餮选择的祭品——那贪婪之主正是以是否被自己所依附来选定目标的——只是那个女孩的执念太强，直到最后一刻也还保留着仅剩的神智，冲破了祭典的枷锁，使得整个零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毁约的牺牲品，其实简茗和她很像呢。
太愚蠢了，她在心里冷笑。那些死灵居然还渴望着重生，饕餮是不会把已经到手的食物归还的，因为那是掌管贪婪的幽冥野兽。
“那只不过是个工具”，和沉默的碧榴不同，司时扬起了眉毛，眼神冷锐，“她只是个被捡回来的孤女。”
“不是的”，零注视着他，神情悲伤，带着无法言明的痛苦，“她是我的……我们的妹妹。”
“我不记得我有过兄弟姐妹，包括你。”司时依旧冷着一张脸，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眼前晃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最关键的是，以前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相同的容貌，被叫做零——这只能说是家族的姓氏而已，这名青年或许根本没有名字，司时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闻到了类似阴谋的味道。
只是与此同时，心里有什么地方浮升起淡淡的熟悉感，淡到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但最终还是被自己察觉了。正是因为这样矛盾的感觉，司时才没有让他死在那个老头的爪下。
那么，到底是谁？这个人。
“流萤是我们的妹妹，而且她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姓氏不是吗？”零依旧看着他，相同的琥珀色眼睛，“停止吧，不要再把这个祭典举行下去了。”
司时伸出手指向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不要开玩笑了，你以为那些疯子会同意？和饕餮立下的契约是无法终结的——这就是我们家的命运。”
而且那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碧凰天女，苍天所宠爱的女儿之一。
没有什么可以扰乱心神了。
“你们长得真像”，这时，被萤火围绕的少女说道，“或许原本就是一个人呢，嗯？”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醒春之章 棠棣碧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