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身怀六甲(6) ...
事情逐渐开始变得有点离谱。
前天没吃饭,一觉安稳,昨天吃了饭,结果今天早上居然被饿醒了。
真的离谱。
我翻身下床,洗漱完后快步走向厨房,单手做饭实在考验技术,我可耻地败下阵来,只得囫囵吞枣般地吃掉两片干面包。
盯着锅深思了片刻,我又摸摸百分百已经开裂的伤口,干脆决定在早上做完一天的伙食,免得中午晚上再进厨房捣腾。
于是转头去泡了糯米,洗净后直接拿去蒸。趁着蒸饭的时间把红枣切块去核,又从橱柜里扒出些我认识的食材辅料,等这锅糯米饭出炉,就把花生、红枣、枸杞、白糖和糯米饭搅拌在一起,单手力气不太够,搅得马马虎虎,最后再胡乱撒点黑白芝麻——一大份糯米芝麻饭团就完工了。
……长得像不像饭团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完工了。
本来想做煎饼,但又怕单手用油会出些意外,今天先这样凑合凑合,也正巧弥补一下昨天我因为吃不到糯米而哭泣的心灵。
伤口有点明显,见人不太方便……我下意识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摸着肚子,可我必须出去一趟。
即使再怎么不情愿,我也需要招人手来帮我处理一些琐事了。
换洗的衣服、房屋的打扫、尤其是我一点都不热衷的做饭和洗碗——先不提这些东西严重拉低了我的工作效率,现在孩子五个月,勉勉强强都可以做到,等我临盆,稍微出点意外都容易让孩子早产。
……我可不觉得自己这娇弱的身体可以一个人在别墅里生完孩子再安然无恙地走出去通知医生。
打开罗莎琳的衣柜,我挑了套方便外出的衣服,又找出一副手套带上遮掩伤势,昨天已经联系过那位四手先生了,我只要直接去护卫队的训练场就好。
假如没有革命军突如其来的打岔,巡查城镇护卫队并给自己挑选护卫的工作我昨天就该完成了……真是的。我讨厌打乱我节奏的家伙。
按安东尼时期的配置,我需要六个女仆,现在大概还要再加个管家…麻烦的是管家没法在镇里找,镇子里没有那种人,所以罗莎琳的财产只能由我自己管理。
考虑到罗莎琳继承的巨额财富,我多少有点怀疑安东尼不是人。他身为管家要一边对我负责,同时要打点那些继承到的生意的一切,在罗莎琳遣散掉所有仆人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有余力去参加革命军,去就去了,他不仅上过战场,甚至还教出了两位数以上的学生。
……这个人绝对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我自嘲地想,现在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名号要变成我的了。
有关于女仆的招聘书会在今天被贴在公告栏上,以往有经验的女仆会被优先挑选——但罗莎琳把她们安排得很好,只从薪资待遇和劳动地位来看,我私心觉得这些人恐怕是没有一个想回来的。
护卫队在城镇西边,路途稍远,为防意外,我打算乘坐马车前往,原先带来的车夫被安排负责学者的接送了。不过随着学者的增多,迪卡镇的车夫也应需而生,年轻的车夫小哥看到我显然受宠若惊,当下给我多垫了两块软布。
那个时候靠在马车上想路修的不够,如何规划劳动力才能争取在下个季度把路修到港口的我对未来一无所知,也并没有意识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会有多么离谱。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护卫队的大家全是变态?
没有对变态的贬低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表示自己的震惊之情又实在说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不管是弱智还是色魔都非常难以形容我面前的景象。
男人们疯成一地,有眼冒爱心倒地的,也有喷鼻血的,有红了脸的,有尖叫的,甚至还有冒着爱心红着脸扼着别人脖子尖叫的。
……很难想象我只是伸手打了个礼貌性的招呼,而不是向他们抛了个飞吻说宝贝今晚来我床上睡。
高处的地势让我洞察全局,也正是因此我才更为清楚而又震撼地意识到整个训练场基本没有幸存者——几乎要被这魔幻一样的场景砸昏了,我吓得后退一步,看向护卫队长——那位四手先生,他没有脸红,但是他看着我,一直看着,不知道是陷入了呆滞还是灵魂出窍。
不是,你们没见过女人吗???!!
等他回过神后,这位先生同样用相当诧异的目光回看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愤怒地瞪着这帮年龄不一的男性。
“混小子们,肃静!!”
我松下一口气来,这种眼神我姑且还是见过的,同僚恋爱时当街接吻,路过的她的父亲看向男方时就是这个眼神…………等等,他不会以为我就是被其中的某一个男人蒙骗了吧?
等下面这帮家伙重整好队伍,我才又发现些不对。先前已经说过男人们的长相平平无奇(起码不入我眼),但是底下的人们个个都带着伤,鼻青脸肿。
“昨天您没来,”四手低声同我说,“商议之后,选择了格斗制。”
格斗制……所有人拉到一起打一架,选出最强者来,简单粗暴的很,怪不得。
说起这个,昨天在我提及需要护卫时,四手先生非常果断地申请回归,他原本就是负责这个的。我以他担任着教官的职务为由拒绝了他,现在想来,下面的人恐怕没一个比他强。
好在我并不需要多强的护卫,以迪卡镇的实力分布,能威胁到我的最多就是山贼和暴徒………咳,可能还要加个流氓。但是等孕期一过,那些渣滓我自己就能解决。
护卫最后选了十六个,分成三班,还有一个是格外挑的,要的他们当中跑最快的一个,当然出于我的私心,我尽可能地挑选了一些……文化人。
那样一栋周围还住着人的房子,只要我半夜捡起茶杯把窗户砸了都能吸引人过来,实在没必要多担心。再者,我是个习惯自己做事的人,即使真的有什么暴徒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想着独自解决。
之所以要做这样的事,也只是单纯为了留个后手,所以要求很明确,我不只要这些人做护卫。
城镇的武装已经足够,我需要技术人员,非常需要,而且是越多越好。至于培训,不管是从王城聘技师还是从学者身上继续薅羊毛,甚至是我自己亲自来都可以……这么一看,学校也差不多该扩建了,看看这群年轻人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接触过的样子,实在令人痛心。
这代可能来不及了,但年轻的一代,包括我自己的孩子,我可以接受他们不喜欢上学,但我绝对不允许他们连上学的权利都没有。
“罗莎大人……罗莎大人。”
“嗯?”我回了神,转头看向四手:“按我刚才说的,明天让他们来报道吧。”
“……另外,”压低了嗓音,我面色自若,“把消息传出去,今晚另带两队人守着,听我指挥。”
………………
我从前最喜欢的爱好是散步。
不需要用到脑子,不肯与他人同行,仅仅只是无规则地迈着步子,在陌生或熟悉的城市里,在熙熙攘攘或静无一人的道路上,垂着眼眸漫无目的地消磨我短暂的闲暇时光。
心神放空、遗忘自己,于我而言,这实在是非常舒服的事。
迪卡镇的布局合乎心意,我漫步在街头,不需要拐弯也能知道尽头另一条街道的用途。即使隔着时空也能默声明白另一个陌生人的心绪念念,懂得她划分每一处时的用意和准备,这实在是一种极为美妙的感觉:搁置在那的空地是未来居民区的“预算”、对森林特定部分的扩张是为了码头的革新、那一轮是商业街的二环……
哈,熟悉的、一种由我一手掌控的棋局仿佛重新回到了我手中的错觉油然而生………但,控制欲得到满足后,藏在灵魂深处的焦躁与恐惧确实被有力地安抚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
一直安静地跟在我身旁的四手先生,这时也只是颔首,默然地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护送我归家。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天,我看见码头的渔船飘飘摇摇,看见妇人抱着孩子拥在怀中,看见年轻人红着脸叫住他喜爱的姑娘——我看见众生百态,朝朝暮暮,与我的世界如出同辙。
……这里是迪卡镇,被世界所遗忘的小小城镇。
仅仅只在这里,世界方才相似。
我垂下眼眸,把糟糕的想法从脑海中尽数摒去,四手先生在家门口侧身与我告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向我告知:“加里培养的电话母虫逃走了。”
“……需要多加人手吗?”
电话虫的种类繁多,罗莎要培养的那种,是拥有一整个特定的通讯体系的电话虫。由相同血脉固定的特殊信号使得电话虫拨打和接收的对象只能是同一母体的子代。用21世纪的话来说,大概可以称为,「政府内部专用移动电话」?
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如果我想要得到东西——作为门外汉,给他们砸钱砸资源就好。
加里是电话虫研究领域的专家,据说他成功复刻了黑色电话虫的特殊信号,因此是被世界政府勒令缉拿的逃犯,走投无路之下被地理学领域的好友引荐而来。作为这件事的报酬,罗莎许诺了他在迪卡镇的永久居住权。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很离谱,众所周知,面对技术人才一般是能招就招,能骗就骗,能拐则拐,怎么会有人蠢到上赶着一棒子打死?
明白了那电话虫的用途之后,我就更觉得离谱了,黑色电话虫是偷听/监视用的特殊电话虫,能复刻电话虫的信号就意味着他能知道监听的消息——这种技术人才,政府却不留他?影都还没有的事情就把人家直接通缉(问过了,跨行的学者都知道这纯属谣言),是当真一个外敌都没有?这反过来能偷敌方多少情报??
没见过这种败家政府,要换到我那边……怕不是某个美丽国要跳起来一边高喊人权与自由,一边还在背地里狂笑。
“用不着。”
电话母虫和电话虫我是分不出来的,为了一只电话虫调动防卫人手也不可能,但奇怪的电话虫的话最近倒是见过一只……
我按着记忆描述:“灰色的,身上带着蔷薇花纹?”
“……?”
好家伙,还真是它。
“明天叫两个动作利索点的,爬进我床底拿吧。”
话虽如此,总觉得漏过了什么,我皱皱眉,却又想不出缘故,临时抱佛脚就是这点不好,丢三落四避不可免。
把顾虑暂时抛开,我转身走向书房,实地考察了码头的现状后,我认为我先前决定的部分方针需要更改。
先去工作,干完活吃点东西就睡。
……………………
夜色已深。
我抬头时四周已不见五指,黑暗如同噬人的野兽,依旧是那一盏小小的黄灯给了我短暂的清明。
凌晨……快四点了吧。
扶着桌子站起,长时间的坐姿僵硬了腰和腿,我步履蹒跚地走向厨房。
吃饭、吃饭,再不吃肚子里的小宝宝就真的能理直气壮地闹我了,我加热了那锅糯米团,可看到热气上腾就又失去进食的欲望,食不下咽,一口都不想动。
强撑着自己吞了几口,结果就是转头全吐了出来。
……。
喝点热水,去喝点热水应该能好点。
重新烧起一锅热水,我头一次觉得等待是如此地漫长又令人生厌。无端的焦躁从心头爬起,我依赖深呼吸平复心情,想起今天早上开了封的白糖,糖分好像是能让人心情变好?
希望这对孕妇适用。
我匆匆忙忙翻出白糖,结果手一抖就全撒了进去,好嘛,致死量——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笑出来,笑声很大,又疯狂又嚣张,恨不得笑得人仰马翻,然后就被来了一拳——小家伙的理性回正拳一如既往。
我收了笑容,回想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抓抓脸,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咳。
肚子里的孩子躁动不安,八成是受了我这一连串的刺激,我正要慢慢安抚他,耳旁却突兀地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缓的、因为进入了没有地毯的厨房而意外暴露的脚步声。
无端的寒气逼近全身,声音的主人毫不自觉地向我前进,一步,两步,我骤然跳起,在转头之前就听见桌椅碎裂的声音。
斧头?木工?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那锅沸腾的糖水,转头朝他泼去。
沸热的糖水扑面,呛进他的喉咙,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拽着我硬给了我一记耳光,我顾不得去管一个死人,顺手把锅往他头上一砸,抽身而去。
一个、两个——还有一个!
指尖传来的热气烫得人生疼,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头也有点晕,迷糊间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方圆几百米的隐私全部消失,在我的感知中毫无遮掩。
还有一个……不,不对,是只、剩、下、一、个。
二楼,我的工作台,他在那干什么?
我捏着扶手,一步一步地登上回转的楼梯,“感知”到我的卧室一片凌乱,连床底的那只蜗牛被人翻出来,半死不活地丢在一边。
书房的门没有关,感知和目光都“看见”那个年轻人——还有我的工作台。
倒下的墨水瓶染黑了半张桌子的文件,六天来整理出的纸张资料散乱一地,灰黑色的脚印踩的满满都是,伏案六个小时才决定的最后方案被用作抹布,把桌子抹得更黑,那只漂亮的蜗牛摔在地上,镶嵌着的珠宝碎裂。
年轻人抱着顺序已经被完全打乱的条令,慌乱地抬头看我,腕上的银刀在小小的黄灯下闪着白光。
感知结束了,我后知后觉地在嘴里尝到了久违的腥甜,刚才那一巴掌的副作用迟迟到来。然而我的思绪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在想什么了,脸上本能地勾出一个血味十足的笑来。
“……小子。”
我只听见我说。
“——你有种。”
事情会发生得有多么离谱:指一个工作狂的多日工作原地白费*
想不到妈妈有多凶的话可以试着带入儿子(轻声)
PS:
高密度的糖水真的很危险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身怀六甲(6)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