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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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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她再次丢脸
他身影穿梭在黑暗中,踢开路上、雨水新冲刷上来的石块,直至走到有灯光的地方才恍然--站在光亮处,也并非难事。
鞋子脏了可以洗干净,甚至可以大方的换一双新鞋。
他背着书包狂奔,这是头一次、少年展现出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他踩着光影往前奋力奔跑。
气喘喘地到医院,“您好,市一中的廖俊熙在哪个病房?”
大半夜的看病人?守夜班的姑娘眯着眼睛站直身子,看着对方相貌缓缓软了态度,“您好,房间在305。”
“谢谢。”
姑娘看着他礼貌地离开,少年微湿的黑发随着轻快的脚步飞扬,“长得不错,今年这届市一中的男生颜值都逆天了,恨不逢时呐。”
莫旭彬轻踩在台阶上,他应该睡着了。
站在房门口,透过玻璃隐约可见微弱床头灯处,他睡得安稳。
脚麻了,莫旭彬锤了锤腿,悄悄离开。
顾星河躺在床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可以确定的是能量与傅念绾有关,莫旭斌失控时那双眼睛、力度有些熟悉……
傅念绾抱着枕头,心里不得劲儿,顾星河和莫旭彬明显有事情瞒着她;顾星河从未和她说过他的能力,瞬间转移的能力甚至治愈修复能力;她能感觉到廖俊熙脸上和身上的伤没有摔倒时严重,廖俊熙知道什么才会说出“保密”一词?
困扰她最多的是担忧。
担忧明日大家知晓顾星河的秘密。
他才不是怪物!
她顶多担着个大力士暴力女的名头,不过与以往不同,这次她不再害怕被孤立。
最后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顾星河不知道身边的小孩一个个都化作了福尔摩斯。
周日廖俊熙是被吵醒的,双眼困惑看着蒋敏政,“你来干什么,扰人清梦,”哼着鼻子嗓子带着刚醒的沙哑。
“医院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话一出口蒋敏政才觉得不妥。
“随你,都说了我没事,你赶紧回去,我困,”打了呵欠,捞起被子盖着脸继续睡。
蒋敏政走出去与廖妈妈碰面,“你也是来看小熙的,起得挺早的,要一起吃早饭吗?”
蒋敏政感受了廖妈妈的热情,不好意思坐在廊下长椅上,小口小口喝粥,表现的十足乖巧。
顾星河一早起床如往日一样做好早餐,等了傅念绾半个小时,没听见一丝动静,“小孩赖床?”
在客厅补上昨天要完成的事情,看高中生体育项目,一个多月,他已然适应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看了看时间,十点零七分。
“笃笃笃,”没有回应的声响。
他直接推开门。
傅念绾蒙头捂着被子,他出声喊,“傅念绾,醒醒。”
依旧没有反应。
拉开被子,见她蜷缩成小一团,头发黏在脸上,手揪着心口,神情痛苦。
“傅念绾,醒醒,”认命地伸手拍醒她,“醒醒。”
眼睛睁不开,好疼好痛,她好疼。
这里看不见一丝光芒,为什么要杀她?
她做错了什么?
同一时刻遥远的星际,有声音放声大笑,“找到你了,捉迷藏可不好玩”。
笑声回荡在四处,泛着阴冷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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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她。
“傅念绾,傅念绾,”不停有声音在急切地呼唤她,穿透黑暗成为唯一的光芒和希望。
是啊,她是傅念绾,这就是一场噩梦,假的,是假的,是星河哥哥在叫她!
她眼睛看不清楚,突然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顾星河,你别走,好不好?”
看着她可怜害怕的模样,他默不作声,这个承诺他不能回应。
她缓了缓、笑嘻嘻地松开手揉了揉眼睛,“嘿嘿,我开玩笑的,我没事,就是做了一场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好饿啊,要吃早饭。”
从床上爬起,吃完早餐已是11点,揉了揉肚子,有点疼。
又是丢脸的一天呢!
她站起身倒水,顾星河离她五米远,低头视线瞥见她裤子后红红的一块。
知识盲区。
“你裤子脏了,”出口提醒她,见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里杯子丢出去了。
“啊啊啊,你别看,闭眼睛,转过去,”好丢脸啊,第一次来这个,偏偏被他发现,索性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幸好他接触的是一个月的人类学科知识。
她反应这么大!脸上通红。
他转过身找网页,“月事”这两个字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视线中。
“在家待着,先喝热水,我下楼一趟。”
傅念绾苦着一张脸看着他唰的不见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捧着杯子认命地喝红糖水。
一杯水没下肚,他提着黑乎乎的袋子走过来。
“拿去用 。”
无表情无起伏的三个字,砸在傅念绾头上,她红着脸道谢,“谢谢。”
打开袋子,日用夜用加长款三种,整整八包,怪不得这么重。
顾星河付钱时,感觉到收银员善意却极具热烈的目光,他这是被误解了。
不过是小孩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丢脸,没什么好遮掩的,“付款。”
他提着黑色的塑料袋,顶着太阳往回走,想起他抱着这堆用品,超市内来往的人看他的目光,突地想起星洛和星行。某段时日,两星子遮遮掩掩的语气和表情,像是生怕他知晓,当时他并不在意也不曾放在心上。而今想来只觉奇怪,星洛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他这个亲哥哥,更甚至是星行心虚绕着他走,也只有星枫才会完全感觉不到奇怪的现象和气氛。
第二天一大早,傅念绾急冲冲进入厕所,先提着垃圾袋下楼。
顾星河假装看不到小孩害羞和别扭的举动,照常吃饭、去上课。
丁江一罕见的拿着书背课文。
早读课前,老李叫走了班上的所有男生。
傅念绾盯着莫旭斌和廖俊熙的空位出神,是打架被发现了,还是顾星河神奇操作被发觉了?
“同桌,同桌,你发什么呆呢?”丁江一戳了戳她的手臂。
“啊,我在想莫旭彬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傅念绾回神后扯了个理由。
“他俩是好朋友,这假也是一起请的,我说笑的,哎,说真的,廖同学不在,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丁江一笑着叹了口气,双手祈祷:她的少年少女漫画没有素材可以创作了,希望廖可爱早日恢复来给她提供灵感吧!!
老李看着并排按照身高站直的男生,除了顾星河其他人脸上都贴着创口贴,今天倒是好了,每个人老老实实都穿着校服外套。
“脸上贴创口贴是新的潮流时尚吗”没等这群男生回答,开始李氏长篇大论,“这是干啥,周一哭丧着表情,”喝了口茶汤,“你们都比廖俊熙年龄大,多关注一下小同学。”
“哈?他不是一月一号出生的吗?”殷宪河声音太小,老李没听见。
林耿榆抓了抓头发,大着嗓门问:“不是,老李啊,他不是比我们大吗?”
“老李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的,人家廖俊熙是12月底出生的,现在还没满16周岁,多关注一下他,”老李顿了顿,压低声音,“别让他受伤,你们都是好孩子,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知道吧,”抬头就看见面前的学生大眼瞪小眼,那表情恨不得捶胸顿足。
“知道,肯定是要好好关注关注他的,谁让他是弟弟呢!”林耿榆咬牙切齿,是位弟弟就敢冒充当哥哥了,胆肥啊廖弟弟!
“顾星河,你年纪在班里最大,多看着点这群小孩,”老李满意地看着顾星河,人高稳重,话少正直,他越看越满意。
“嗯,老师,我们先回去上课,您忙。”顾星河点点头离开办公室,不管这一群错愕、石化的小孩。
“干什么,不走,留着我请你们吃午饭?”
“老师您说笑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上课,”殷宪河一溜烟跑走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逃离办公室。
“蒋敏政,你不回去上课?”
“老师,我想问一下廖俊熙是不是有什么……”
“有什么有,上你的课去。”老李站起来作势要拿书敲他头,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知道就别问出来,半个聪明劲儿等于愚笨,怪不得成绩差成那样,“回去上课。”
蒋敏政摸了摸鼻子,还有点疼,“行行行。”
原来他是弟弟。
事情明显远远没有结束。
傅念绾生理期特别管不住自己的嘴,顾星河吃午饭时目光频繁盯着她,她笑着放下叉起的冰镇西瓜,眨巴眨巴眼睛,那目光在诉说在哭泣:食堂午饭好咸的,就吃一口一口。
顾星河放下筷子看着她不安分的手正伸向别的凉品,转身走,留下懊悔的小孩。他再次回来时,拿了杯加热的牛奶递给她。
丁江一看完全程默默扒饭,有点甜,是她的错觉吗?
周二莫旭彬回教室抱着书又请假了一整天。
周三廖俊熙带着大包小包分零食,还没进班级就听见他的笑声。
“来来来,这是熙哥给你们带的珍藏版零食,”零食袋子放满了两张桌子。
“怎么不接啊,快接着,”他还在笑,完全不知晓自己弟弟的身份“暴露”。
“啧,还熙哥呢!”林耿榆随手抓了把糖果饼干,“谢了,弟弟,”上手揉了揉廖俊熙柔软的头发。
廖俊熙的笑脸当场开裂,“林耿榆胆肥啊,敢摸你熙哥的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口中的“弟弟”二字,他不喜欢乱糟糟的发型。
大家犹如复制般拿了合口味的零食,上手揉一把廖弟弟的头发,“谢谢,弟弟。”
廖俊熙呆楞了,“谁是弟弟,我是你们熙哥,是熙哥,当然除了顾哥是大哥,你们都是我小弟,”脸色不自然,连连避开他们伸过来的“魔爪”。
莫旭彬来的时候见男生围着廖俊熙,“让让。”
18 少年少女的放肆
“哦,”纷纷让开一条路,容莫旭彬进去。
“啊,你来啦,救我,”廖俊熙拉着他书包,躲在他身后。
惹得大家看着他笑,少年少女的笑声响亮而恣意,惹得隔壁班的同学站在门外勾着脖子往里瞧。
顾星河看到同样图案的糖果纸,想起那颗被他打落的糖,仔细挑拣十颗放在傅念绾桌子上,右手放在裤袋里攥着两颗糖。
丁江一目睹全程,再次低头捂着嘴角暗自偷笑。
蒋敏政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的笑声,像是被一堵无形墙隔绝在圈外,他真的不会和人相处。
廖俊熙伸手拍了拍他,“欸,蒋敏政给你的,傻愣着干什么,快拿着,不然,熙哥我……”
蒋敏政伸手夺过满当当的袋子,“谢谢,”见廖俊熙笑意一如既往,当天鼻青脸肿回家挨了顿骂,现在看看也值了。
“不用客气,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少年笑得璀璨明朗。
数学课,傅念绾注意力放在前面两人身上。
廖俊熙偷偷摸摸伸出手,将一整布袋的零食放到莫旭彬抽屉,专心听课的莫旭彬低头、看见他缩回去的手,转头对着玻璃笑,肩膀小弧度抖动。
傅念绾唯恐被察觉,连忙看黑板,莫同学不够实诚。
顾星河发现了个明显的现象,走廊上来往男生人数只多不减,目光一瞥一瞥的,细细麻麻的视线透过他头顶,定格在他前桌傅念绾身上,嗡嗡嗡讨个论不停。
身为零星大人习惯审视谨慎,没有来得厌烦这种不加掩饰的目光,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按照人类的话术:小孩子该做小孩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亦或是读书,抑或是专注特长和兴趣,而非是影响他人生活。
周六放学,廖俊熙把全班男生叫走了,连带着他两个身为女孩子的后桌。
他腰包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百元大钞,双手一挥,“走啊,兄弟们,熙哥带你们吃炸串。”
“跟着弟弟,有饭吃,走走走,快点收拾书包,我们去抢位置。”
“什么弟弟,林耿榆我是你熙哥,”廖俊熙红着来拿板正称呼。
黑压压的一群人搂肩搭背进入“时光”小巷。
“哇,这条小巷还挺有韵味的,”殷宪河视线不住查看眼前的景物,青石板铺成的路弯弯曲曲。
“这是很多年前的巷子了,”廖俊熙想起头进入一次小巷发生的场景,昨天跟他说了在这里吃饭,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
笑着带大家进入“若谷”。
丁江一瞪大眼睛,用脑海记录每一个场景。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包厢。
“杨哥,点单,这个,这个,这个,这几个不要,剩下的各来三十串。”
“你小子这是发财啦,”杨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打趣他。
“嘿,心情好,来光顾杨哥的生意。”
“好好好,杨哥给你打折,尽情吃。”
廖俊熙自从听林耿榆说完傅念绾的英雄成名事迹,便跟着大家伙一起称呼, “傅姐,江一,你们晚上可以吃甜品喝冷饮吗?”他用气音问的。
傅念绾一听有甜品冷饮,背对顾星河拉着丁江一,对“廖棉袄”眨眼疯狂示意。
当然可以。
顾星河嘴角微动,默不作声。
小孩不忌口。
“你们先进去啊,别干站着,”廖俊熙识趣地打发走顾星河。
丁江一两眼放光,“同桌,赶快选甜品,不然那位……”
傅念绾摸了摸眼睛,心虚,不过,照吃照点不误。
毕竟不能浪费食物,点餐必须吃完,嘿嘿,强迫症也是有好处的。
“还有啤酒,够意思啊,熙哥,”林耿榆有吃有喝就改了称呼。
有人笑骂他 :“狗腿子”。
顾星河蹙着眉头,看着金黄的泡沫沿着杯口溢出,这群小孩没成年开始喝酒了!
傅念绾拉了拉他的袖子,“只是啤酒,没事的,你也可以尝尝。”
“我说顾哥、傅姐你俩是什么关系。”
话落,大家嚼着肉串一同抬头,看着两人,眼里亮亮的——那是八卦好奇的目光。
林耿榆再次发挥了他吃饭堵不住嘴的能力,“还能是什么关系?不就是……”他贼笑着眨眼睛。
这时,丁江一眼疾手快拿过烤青菜塞进他嘴里。
“呜呜呜,丁……丁江一这你就过分了,”青菜进口,吞也不是嚼也不是,吐也不对,不能伤了女孩子面子,清隽的脸上慢慢憋红了。
“我去……哈哈哈,小林子你也有闭嘴脸红的时候,”殷宪河不给面子,笑得欢快。
“脸红什么,不就是一口青菜吗?”一直埋头撸串的蒋敏政疑惑地看着林耿榆。
只见林耿榆涨红了脸,嘴角紧闭着,脖子勾长,那样子明显是在憋气,也不怕憋死。
丁江一红着脸随手拿起桌上饮料就往嘴里灌,猛地一口喝下去。
“等等,那是我的啤酒,”林耿榆吞下青菜瞥见她的操作,傻眼了,她喝了,那剩下的酒只能浪费了,这算什么情况!早知道不坐丁江一旁边了。
傅念绾趁着这个空档往丁江一那边靠了靠,顺便拉过不知所措、误喝酒的小红脸。
“欸,我有个问题要问,蒋敏政和熙哥你俩倒底为啥天天吵吵吵,嗝~”
“臭死了,沈建坤你出去打嗝,”殷宪河坐他旁边第一个遭殃。
“还能是什么,这个我知道,你们记不记得军训第三天政哥跛着脚挨罚的事情,哎哎哎!政哥都是过去式了,你好好撸串,别站起来,我害怕,嘿嘿,”林耿榆接了话题,“原因知道吗?”
“别卖关子,长话短说。”
“熙弟,哦不,是熙哥把政哥压在身下了,哈哈哈,熙哥演示脚勾单杠旋转,谁知那单杠四脚不牢,熙哥旋转着就飞出去,好不好巧,砸中正坐俯卧撑的政哥——他的脚踝,政哥脸贴着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拎着熙哥想要动手,这不就正好被教官看到他欺负弱小,被罚了呗。”
“哈哈哈,政哥好惨!”
廖俊熙咬着羊排硬着耳朵,没有上手捂住林耿榆那张滔滔不绝的大嘴。
心里想的却是:莫旭彬怎么还不来,他还是不习惯人多的场合吗?林耿榆真坏,吃都堵不住嘴。
“政哥和熙哥就这么结梁子了,不过说实话,熙哥总是多灾多难的,”林耿榆擦了擦嘴角讨好地看着廖俊熙,刚刚确实是他话太多了,没办法实在是他自己太尴尬了,只能拿熙哥缓冲气氛了,对不住了熙哥,以后您是永远的熙哥。
小孩们太活跃,顾星河起身出去透口气,静静耳朵,外面有凉风,他仰头看日落晚霞。
“趁他不在,快给我喝口啤酒尝尝味道,”傅念绾无视男生投过来的目光,有人惊地烤串掉在地上。
“哦~没有杯子,要不傅姐对嘴吹一口,”殷宪河最先镇静、适时提议。
“算了,那多没形象,”顿时颓废的坐着,哪里还有先前半分端坐的高冷模样。
“顾星河的杯子没动过,同桌你可以尝一口,”丁江一微醺,把不住心头的想法。
傅姐当着众人的面大方地抿了一口啤酒,味道不是很好,不过啤酒加烤串还是挺有意思的,再喝一口。
一口又一口,半杯入喉,才猛然醒悟,她倾斜酒瓶小心地将酒水加到原来的高度。
顾星河再进来时,身边多了个人。
廖俊熙逆着光眯起眼睛看向莫旭彬,拍了拍身边一直空着的位置,“你来晚了啊,哥。”
片刻后。
“未来你们想要做什么?”
“沈建坤问什么未来,高中还没毕业。”
傅念绾抢过话题,一本正经地握着烤串挥出手,“我要挣很多很多钱,”看着大家屏住呼吸,她倏地一笑,“捐出去,买个大房子,可以住很多人,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啦!”
顾星河轻轻闭上眼,她醉了。
沈建坤吸了吸微酸的鼻子,“我要当数学老师,数学你们知道的吧,它太难了,这样以后我要教我的孩子,这样他就不会因为一道难题做不出、挨骂了,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这也只能想想,他不想承担父业,他本来就不够聪明,只是生长在聪明人堆里格格不入的人。
丁江一举起手,脸蛋红扑扑的,声音高亮一改往日的软糯,“我、要、画、漫画,画出一个个感动的故事,”可是她爸不同意。
大家一个个描绘着自己的未来,无法言明故事关于未来他们面临的困难与这言语背后的心酸。
廖俊熙静静趴着,一想起未来他就忍不住想笑,因为美好多彩,在他的设想里,身边的人都能得偿所愿,他扯着莫旭彬问,“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顾星河和莫旭彬迟迟没有出声。
顾星河垂眸盯着杯子里升腾的酒水气泡,未来这个词与他无关。
吃饱喝饱各自被接回家,因为顾星河提前一个个电话打过去,他们的父母来了。
“顾哥还是你最狠,”哭唧唧跟着家人回家,放肆地喝了一场酒,回家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心知肚明。
“我送他回家,”莫旭彬架起傻笑的廖俊熙。
“注意安全,莫同学廖同学,”傅念绾不停对着每一个走的人挥手,“同桌,我们开学见啊!”
“开学见,我给你看我画的漫画,”丁江一被她哥像拎小鸡一样提拉走了。
莫旭彬看眼了顾星河,暗自感慨醉酒误人。
他小心翼翼扶着醉酒乖巧的廖俊熙,踢开青石板上的石块。
走出小巷,廖俊熙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背我回家,”他倒吸一口凉气,只好蹲下去背着他。
“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们都来了,只有你没来。”
莫旭彬清瘦的脊背驮着178的发小,一步步走到有亮光的路上,他背上的人不安分的倾诉着,这些话憋了很久了吧,难为他了。
“为什么最近总是请假,”廖俊熙声音突然低下去,“今晚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突然笑了,“还好你来了,真给你熙哥面子,”又哧哧笑了,温热的气息全撒在莫旭彬脖子上。
“你知道我设想的未来吗,知道吗,你又不讲话,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嫌我烦啊。”
“不是,没有嫌弃过你,那晚,我去看你了,”莫旭彬好脾气听着他发牢骚,听他说心里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他忽然一把抓住莫旭彬额前的头发,“让你不理人,我生气了,生气了。”
“放开手,快点,别发酒疯,”莫旭彬觉得头发猛地一紧,这个人下手没个轻重,不过比起背上手臂腿上的那些伤,这算不得什么。
“糖好不好吃,饼干好不好吃?”廖俊熙想起什么问什么,根本不记得他到底说了多少话,又趴在人背上咳嗽。
“嗯,很甜,”糖可以减缓身上的疼痛。
“莫旭彬,莫旭彬,我的未来,有……呕。”
他吐了莫旭彬一身。
醉酒不可怕,可怕是边发酒疯听不进人话,对着人就是一口污秽物。
此话,顾星河十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