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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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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他能体会四季风光
傅念绾站在位置上,她隐约觉得顾星河步伐太快,他找莫旭彬有事?
丁江一摸了摸额头,小心翼翼看着傅念绾,“同…同桌,你要不追出去看看?”
傅念绾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好,说的也是,”谁让他是星河哥哥呢。
丁江一自我安慰:呜呜呜,同桌还是原来可爱的同桌,那个“飒杀”大力士是假象。
他刚刚脸是苍白的,傅念绾一出班级抬腿就跑。
顾星河托扶着莫旭彬往教室走,眼前景物摇晃,他能量损耗过多。
腿一软跪在地上,莫旭彬还压着他肩膀扑在他身上。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
傅念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而来。
“你来啦,”顾星河感觉到晶石在跳动,不同于以往的疼痛,更像是处在干涸的境地在挣扎想要汲取能量。
没有能量,连人类都不如。
“怎么了?”
她扒开莫旭彬,着急没有注意力道。
莫旭彬嘭地一声后脑勺着地。
瞬间转醒。
疼得他半迷起眼睛,只见傅念绾和顾星河抱在一起,他再次识趣闭上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不想听到情侣间这些谈话的。
“你说过,抱着我就不疼了,”傅念绾伸手轻拍了拍顾星河的背。
莫旭彬:?这话也能信,学神谈恋爱也会降智。
“好,”顾星河身上的能量缓缓回旋。
“星河哥哥,你是受伤了吗?”
莫旭彬:??星河、哥哥?
“没有,有些累,”顾星河嗓音都透着一股虚弱。
莫旭彬:???刚刚打晕我的不是你,手劲这么大,现在这个时候倒是虚弱了,这两个人注意一下形象可以吗,要抱就站起来抱,躺在一起抱,黏糊糊的,腻腻歪歪,好在这里没有摄像头,不然早恋等着见家长。
莫旭彬僵着身子不敢动,心思百转千回。
幸好这对小情侣还有点数,五分钟左右结束了拥抱。
“星河,你找莫旭彬有什么事情?”
“拉他起来,送到教室,该清醒够了,”顾星河又恢复了那无起伏的嗓音。
傅念绾见他脱校服,心下了然,洁癖发作了。
“校服,给我拿着,”认命地再次当起大力女,“莫同学,醒醒,醒醒啊。”
莫旭彬吓得立刻惊坐,耳朵都失聪了,装模作样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在这里?”
顾星河见他眼睛清亮,“清醒了,”醒了多久?倒是识趣。
“谢谢,他真没事吗?”莫旭彬爬起来闭上眼睛,缓解气血,他头晕。
傅念绾大眼睛转溜一圈,总感觉有事情——她不知道,“你不去学习,不去看廖同学,跑这里来做什么?”
“走了,”顾星河罕见地主动拉住了她手腕。
莫旭彬闻言脸色微变,顾星河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却偏偏能猜透人心思。
说他不善解人意,说他冷漠高傲……明明是心细如麻,懂得分寸,聪颖至极。
难怪大家误解他,却依旧围在他身边。
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廖俊熙也想着与他交朋友。
莫旭彬望着并肩而行得两人、突然笑了,他们都还小,未来还很长,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见识去体会——每个四季的风光。包括他。
阳光从不曾丢弃他。
傅念绾别扭地抽回手,“别拉我,我不问了,廖俊熙是怎么回事?”
顾星河没理会她,直接松开手回教室上课。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盯住这三个人,“胆肥了啊,成绩好就敢缺堂,站着上课。”
“老师,我犯困,我也想站着上课,”殷宪河打了个呵欠,眼里泛着水光,嬉皮笑脸地看着脾气暴躁的曾女王。
“行,困是吧,你去外面站着。”
“哈哈哈哈,殷宪河勇士快去罚站吧!”
“宪哥,好走,不送,兄弟我不困就不相陪送了。”
“安静,一个个这脸上都是什么?去泥里打滚了?我看你们也用不着上体育课,以后体育课改上英语。”
“啊,不,曾老师,您不能剥夺我们一周一次才两节的体育课,”说着就开始表演哭嚎。
“曾仙女,曾姐姐,学习劳逸结合才好。”
“行了,行了,眼睛别眨巴了,眼睛大睁开看黑板,你们都坐下,上课,讲话讲了多久,就拖堂多久,周六反正你们不急着回家。”
曾女王开始她高贵冷艳的授课。
殷宪河对上傅念绾的视线,笑着眨眼睛。
傅念绾看着他闪电式眼抽,笑眯眯地盯着他。
殷宪河拿书盖住、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我去!傅学神这个目光不善啊,学神一战成名,成了大姐大。学神力气太大,搞得他现在肚子还有点疼。
您以后就是咱五班傅姐。
顾星河就是咱五班顾哥。
殷宪河挨了一个粉笔头,讪笑着拿掉挡脸的书,拍拍头发,正经听课。
“终于下课了,顾哥、傅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熙哥。”
殷宪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在心里回味这两人的风采,不愧是好朋友,一样仗义一样优秀。
蒋敏政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不适时打乱殷宪河的彩虹式心里夸奖,“我也去看廖俊熙。”
“你去?你俩不会掐起来?”
“是啊,你就别去了,熙哥摔得太惨了,你去嘲讽他,他能不和你吵架吗?”林耿榆不解地看着容易暴躁的蒋敏政。
“政哥,您安分一点回家吧,等熙哥好了,随便你们怎么掐架,我们绝不拦着。”
蒋敏政脸色极臭。
“去,让他去,”莫旭彬站起身瞧着蒋敏政的惨样,他眼睫微动。
他从众人身边走过,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真好,廖俊熙那笨蛋有这么多人关心。
傅念绾看着他的背影,想问一句:莫同学不一起去吗?
顾星河似有察觉,拿起她的书包,“走,去医院,再晚,天要黑了,带上廖俊熙作业和书包,一起走。”
傅念绾老实跟在他身后,他高大挺直的背影看不出一丝虚弱,不是人类果然恢复得快。
“走走走,给熙哥送作业去咯。”
一群人脚步稳一,哒哒哒的,整齐划一。
惹得医院内病人家属频繁回头看——这群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
“开头的那个学生,长得不错。”
“是啊,那两个女生也挺漂亮可爱的。”
丁江一捂脸被夸了呢!
殷宪河摸了摸脸,怎么没有人夸他呢?他长得也很清秀,身材还不错,人又聪明灵活,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夸赞的孩子。
他盯着顾星河的背影,暗叹:顾哥这张脸和这个身高、气质,走在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
行了,殷宪河你有点自觉好吧,五班是颜值最高的班级,还有啥不满足的。
目光扫视到蒋敏政,怎么这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站在蒋敏政旁边感觉到了杀气,我去,吓人啊。
丁江一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蒋敏政。
一个大男生揪着手指,左眼眶肿着,右嘴角破皮,头发乱糟糟的,离病房越近他越僵硬。
蒋敏政真是别扭。
丁江一脑补了一场画面,廖可爱与蒋别扭相见无声,各自转过脸……暗暗嘲讽对方。
顾星河叩门三声。
“进来,”廖俊熙声音中带着虚弱又带点新奇。
顾星河刚拧开门,不知是谁踉跄一下,猛地往前一扑,好好的紧凑的队列立刻一个个挨着一个往前倒,顾星河突感“危险”,拦腰拉过傅念绾,傅念绾眼疾手快调整姿势拉住丁江一。
廖俊熙躺在病床上瞪大双眼,怎么一开门就给他趴下磕头呢?
“不用行大礼,熙哥我受用不起的,”廖俊熙鼓着脸笑个不停。
顾星河松开傅念绾,去拉一群闹腾的小孩。
蒋敏政被压在最下面,快被闷死了。
“起来,”蒋敏政闷着声音喘气。
太丢脸了,大家站起后瞬间安静,老老实实一排站好。
“哈哈哈哈,蒋敏政你脸怎么肿了,”廖俊熙目光又一扫,满是疑惑,“你们怎么回事,都受伤了?”
廖妈妈识趣地惦着脚悄悄离开。
“那啥,熙哥现在怎么样了,”殷宪河第一个开口缓解了尴尬气氛。
“胶布和绑带看着吓人,没什么大事的,你们也不用都来吧,”廖俊熙躺着只能抬头看这群人,校服上沾了灰,脸上有伤,是因为他吧。
感动的眼泪汪汪。
“哭什么?一个大男人了,”蒋敏政永远会挑时间破坏气氛。
其他人盯着他看,目光写着:不会说话,就好好闭嘴,丑鬼。
蒋敏政往后退了退,摸到了伤口,龇牙咧嘴。
傅念绾拍了拍他,“都到医院不去擦个药,疼着很舒服吗?”
蒋敏政彻底闭嘴了。
廖俊熙声音清响,“你们都去擦药,伤口别感染了,快去啊,等我好了,请大家吃饭,快去快去。”
“行,你先好好休息,书包和作业都给你带过来了,”殷宪河打头递出书包。
“呀,住院还得写作业,”廖俊熙一张脸紧皱着,这可真是痛苦。
“哈哈哈,好好休息,别忘记作业。”
“熙哥,快点好起来,我们先走了。”
顾星河见蒋敏政站在原地不动,“去擦药,蒋同学。”
“哦,好,廖俊熙赶紧给你政爷好过来,”蒋敏政别扭着同手同脚走出去。
“莫同学没来?”傅念绾没看到他。
廖俊熙笑了笑,抠着手指,“他比较忙,我没什么事,用不着他过来。”
要不是廖可怜脸上不会掩盖情绪,丁江一差点就相信他的话了,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失落”二字。
他们念叨的莫旭彬,此刻,正穿着浆洗褪色的蓝色长袖,背着书包走在小道上,七拐八拐,周围房屋破旧拥挤,这是一处被人遗忘的地域,埋藏了多人的过往,这里的老人在渐渐逝去。
他抱着布袋,里面装满了菜,单手铜钥匙打开门,“奶奶,我回来了。”
“彬彬,你又来啦,不是告诉你别过来的吗?”略显凶相的老奶奶挥着拐杖让他赶紧走。
“没事,奶奶,他不喝酒不打人的,再说了,他要是动手,我可以跑走,”莫旭彬笑着躲开拐杖,尽管打在身上不疼,奶奶也绝对舍不得打他。
如果他不躲,奶奶就不会相信他,在那人那里逃得过挨揍。
“我做饭,您去休息,”熟练地择菜洗菜,用心切到细碎容易嚼烂,添柴烧火,神情认真在翻炒。
“彬彬,不上课去找朋友同学玩,不要总来我这里,”奶奶边吃菜边重复——他每次过来,奶奶都要说上好几遍。
“朋友不会介意的,因为是朋友,您别操心啦,课业忙我就不过来了,奶奶您可不能赶我走,”莫旭彬开始死皮赖脸的表演,“奶奶我想你了,让我再待一会儿。”
“好好好,年纪大了,说不过你,”奶奶叹了口气。
“奶奶,您慢点吃,”他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又带着深藏于心的秘密。
“奶奶,您回去吧,早点休息。”莫旭彬挥了挥手走在黑夜里。
同一时刻,廖俊熙拉着三人吃完晚饭,死磨硬泡不准他们走。
顾星河不理会他,拿起书包。
“谢谢顾哥,keep secret !”廖俊熙刚露出白牙,扯动伤口又乖巧露出一个细碎的笑。
头顶灯光微亮,而他笑意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