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行之衍之

6、第 6 章

　　14 入学惊喜
　　国庆三天，优秀学子蒙头狂写作业，廖俊熙在小群里活跃。

　　傅念绾搞定了一件大事，快乐的完成作业，翻了翻群消息，廖俊熙透露这事她不奇怪，可、丁江一是怎么猜到与她有关的。

　　带着疑问，她头一次主动找了小圆脸的同桌。

　　丁江一正在写物理，弹出消息。

　　学神：同桌，您怎么猜到与我有关的？

　　丁江一立刻放下作业，学神来找她啦！

　　丁江一：嘿嘿，你猜？

　　学神：？猜不到。

　　“欸，开学再当面告诉你哦，同桌，”丁江一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暗笑。

　　“哈哈哈哈，学神迷蒙的样子，真有趣。”

　　“好啦，不开玩笑啦，是你这几天的表情，时而沉重时而偷笑……于是我猜的啦。”

　　学神：……

　　丁江一突然反应过来， “同桌你作业写完了？”

　　学神：嗯

　　丁江一哭着笑了，她还有化学数学没写完呢，学神已经可以悠闲地上网了。

　　傅念绾看着丁同学最后发来几个字：哭唧唧，死命赶作业中。

　　她轻笑，丁同学挺有意思的。课间总能变着法子抽出时间看漫画，上课偶尔坐不住花样踮脚。

　　前后桌四人，课间、只剩莫旭彬和她偶尔应个话，多数时间在埋头翻书刷题。

　　要是星河去她班级，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呢？想想就笑出声，星河遇见廖同学和蒋敏政两个活宝……

　　“笑什么？”星河垂眸轻问。

　　傅念绾鼓着嘴角憋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搞笑(～￣▽￣~)，”她还是看不懂他的情绪，不过，星河是很好的人哦。

　　不知道他会被分去哪个班？

　　他能适应与同学共处么，会不会太高冷没有人搭理他呢？

　　她摇了摇头，杞人忧天啦！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变成犹豫少女。

　　日暮西斜，连晚霞都晕染了多种橘红渐变的色彩，漂亮夺目又温柔。

　　她抬头看了看身旁的星河，他发丝随秋风微扬。

　　秋风轻拂，带走她心里的焦躁与不安。

　　她顿时充满了希望，最后一星点的孤寂连带着孤僻彻底消失。

　　晚霞与星河轻轻叩响了那封闭的门。

　　从此她不在时时尖锐防备，真正走入人群。

　　--

　　“廖同学，早啊，”傅念绾笑着打招呼。

　　“早……早早，傅学神，”廖俊熙诧异地忘记了他的本事--妙语连珠。

　　他拍了拍脑门，“学神，昨天我妈带着新同学来教导处，办好了手续，回家后，我妈把新同学夸上了天啊……”

　　廖俊熙趴在傅念绾桌上，莫旭彬背着书包点了点他，大早上拦住路了。

　　“哎呀，你等会儿，我先说完，”廖俊熙扭了扭凳子躲开莫旭彬的指尖。

　　廖俊熙双眼弯起来，鸦黑的瞳孔里迎着晨光，白嫩的脸上满是天真和好奇，声音放低，“新同学会进哪个班？学神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真的像我家母上大人说的那样perfect？是不是……长得是不是特别好看啊？”

　　莫旭彬皱着眉，直接拉起他，强硬地拎着书包从他腿上跨过去。

　　“你做什么，怎么从我腿上跨过去？”廖俊熙瞬间炸毛了。

　　“一大早，你怎么这么啰嗦，”莫旭彬不再理会他那点委屈情绪，拿起书就看。

　　“学神，你看看他，他怎么这么……”廖俊熙突然对上莫旭彬黑白分明的眼神，下意识转了个词，“这么用功。”
　　莫旭彬仅次于傅念绾的成绩和他背后用功脱不开关系，廖俊熙看着莫旭彬的脸，突然发现他好像很久没看过他莫哥对人笑了。

　　蒋敏政又冒出头呵笑廖俊熙，视线挑衅，“你有本事就说出来嘛，熙哥你别怂啊!”

　　傅念绾:好了，这又开始热闹了。

　　廖俊熙站起身踮起脚，还是比蒋敏政矮，身高输了，气势不能输人，双眼轻蔑看向蒋敏政，“关你什么事!”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大早上，发什么病……”

　　丁江一放下书包，软糯糯开口：“怎么那么像两个幼稚园小孩吵架？”

　　斗嘴的两人耳力极佳，听得清楚，一同回头呛她：“你才是小孩？”

　　两人尴尬地立刻转头又继续斗嘴。

　　“你学你熙哥我说话？”

　　“别自恋了，你政爷我不稀罕。”

　　“熙哥又和蒋敏政杠上了。”

　　“确实像小孩吵架。”

　　隔壁组的殷宪河也是个妙人，“来来来背书背书，在日渐争吵中学会屏蔽某些字眼，安心学习，我们都是小朋友～小朋友～”

　　蒋敏政愤愤瞪着他，“你才是小孩！”

　　却见廖俊熙愣愣地望着前方，蒋敏政疑惑转身，惊呼出声，“我天!”

　　班级里齐齐看着那人，只剩下静默再静默，哇哦，人好高，脸好看，眼睛好特别哦。

　　傅念绾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讲台前的人，他和她一个班！真的是一个班！哈

　　惊喜。

　　大家快速安安静静端坐着，像极了乖巧的孩子，太活跃闹腾了可不好，万一吓着新同学了怎么办？这是他们共有的默契。

　　恍若，之前的哄闹、嬉笑的声响不是他们发出的，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错觉。

　　看，他们多安静多乖巧。

　　老李好笑地看着底下装模作样的学生，这已经是看颜值的时代了，唉不得不服他人老了哦。

　　老李开口装作看不破学生的小心思，他一本正经，“来，自我介绍一下。”

　　台上的少年容颜精致，漂亮淡茶色的眼睛巡视了一圈，台下的同学有人悄悄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天啊，这该死逆天的颜值。

　　“大家好，星河，我是顾星河，是傅念绾的……”

　　傅念绾揪着心，不会吧，她昨天写自我介绍，斟酌再三有把这句划掉——是傅念绾的顾星河哥哥。

　　这要是说出来，得多尴尬，同学一个个贼会闹。

　　他低头望着小脸皱紧的小孩，缓缓道出两个字：“朋友。”

　　安静的同学们秒速齐刷刷转身去瞅傅念绾，捕捉到学神悄悄放松了肩膀，且嘴角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侥幸的笑意。

　　“和学神认识啊，”视线在讲台和最后一排来回逡巡，审查几遍后，心照不宣地转移视线。

　　老李无奈看着下排一脸了然、实则想歪的学生。

　　“请多关照。”

　　蒋敏政反应快，给他搬新桌子。

　　“多谢。”

　　丁江一拉住傅念绾的衣袖，“顾同学好像没有什么表情呢？”

　　傅念绾：恭喜你发现了盲点。

　　她同桌不犯花痴，这倒是挺好的。

　　只是这一句话的功夫，其他男生怎么这般殷勤。

　　又是给他擦桌子，又是轮番自我介绍，顾星河坐在她后面，来往的男生几乎围住了他和她。

　　“新同学，你多高？”

　　“你傻啊，这是咱班最高的人吧！”

　　“新同学，我是殷宪河。”

　　蒋敏政被挤在最外面，拿着抹布一脸疑惑，这不是，搬桌子的是他，擦桌子的还是他，他还没自我介绍呢！

　　这群人怎么回事，这么热情!

　　女生悄悄围在一起，“新校草诞生了，颜值爆表。”

　　莫旭彬和廖俊熙坐在座位上没有动静。

　　“所以，学神这就是我妈说的那个人？”

　　眨巴眨巴大眼睛，奶白的脸上带着新奇的打量。

　　莫旭彬伸手纠正了他向后看傅念绾的头。

　　“别碰你熙哥，学你的习，”奶凶奶凶的。

　　莫旭彬低头摩挲手指，看不出情绪。

　　“嗯，是的，是他。”

　　两人双双眨着大眼睛，圆溜溜的。

　　好可爱。

　　丁江一露出了亲切的妈妈笑，“用眼神交流，不错啊！”

　　奶味十足，廖同学和同桌都好萌呐！

　　啊啊啊啊!她回家要画出来。

　　正常上课，周围终于安静了。

　　顾星河成功从同学们的热情中解脱出来。

　　昨日，校门口。

　　身材微圆润、面露和蔼的廖妈妈，问他名字。

　　他无意识写出三个字：顾星河。

　　在教导处答卷时，“顾星河”三个字他的名字成了既定的事实。

　　主任看了他的成绩，连连夸口，“顾同学，我们推荐你去精一班。”

　　他道谢、拒绝，选择了她口中的优秀欢乐的五班。

　　教导主任不理解。

　　最后还是“廖妈妈”开口说了句：成绩这么好去哪个班级都一样的。

　　他没有告诉傅念绾。

　　很多事情没有确定答案。

　　那些事情与他有关、与她相关。

　　“廖妈妈”笑着问他为何要选定五班。

　　他难得放松心情，浅笑作为回应。

　　诚然、这个班级气氛确实活跃。

　　他见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小孩转身，边与傅念绾交谈，边斜着身子偷瞧他，声音特小，“学神，你这朋友长得太好，我妈昨天晚上揪着我，一个劲儿地夸他。”

　　偷看被发现，廖俊熙摸了摸耳朵嘿嘿一笑，“hi。”

　　这时，镀着晨光，少年人笑意分外明朗。

　　窗外桂花，细碎格外浓香。
　　傅念绾心想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她也真心实意跟着廖俊熙一起笑了。

　　15 学神成名之日
　　新同学入学的头几日，男生热情好动轮番组团介绍自己，女生暗戳戳关注新校草的动向。

　　趴在五班阳台看风景聊天的女孩子变多了，靠窗这一组的“莘莘学子”恨不得每时每刻拉上窗，帘隔绝那些热切的视线。

　　廖俊熙揉了揉眼睛，“长得好看，也未必幸运。”

　　他自从第一天说了句“hi”后，便没机会与顾同学交流，围在他旁边的人实在太多，想说的话没有时机，生活少了些乐趣，兴致缺缺。

　　莫旭彬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手指轻按，拉平嘴角上扬的弧度。

　　大家新奇的劲，是源于顾同学入学考分数惊人，“高一最优秀”的五班又出现了一位偏科的学霸，还是源于那少见的颜值，或是学神与顾同学之间那耐人寻味的熟稔，现在尚无从得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顾同学话极少。

　　莫旭彬没有情绪说了句：“淡茶色的眼眸与众不同，发色衬得人好看。”

　　廖俊熙“嗖地”直起身子，哈？他憋出问题了，他发小夸人了？！

　　他回头问傅念绾，想要确定是他幻听。

　　“你没听错，他夸人了，”傅念绾停笔看着廖俊熙吃惊的、疑惑的表情，鼓着脸颊憋笑。

　　体育课上，顾星河站在最后一排第一位，实在是太高了。

　　操场上，上课的人齐刷刷地望着他。

　　换上那黑白分明难看的校服，也无法掩盖他的美貌，更无法掩盖大家对高颜值少年的欣赏。

　　“顾同学，打球吗？”

　　“来，顾同学和我一队吧。”

　　男生哄闹着抢人，傅念绾轻拍脑门，忘记告诉他，这个年纪男生常玩的活动，失策了，他学习和领悟能力强，短时间内学会不是问题吧。

　　一个月内学了9门学科，还有时间借书看，入学考除了语文、英语听力和政治，其他学科分数接近满分。

　　丁江一拉着皱着眉头的同桌，看高一五班和高二三班打蓝球。

　　傅念绾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坐在看台台阶上，见顾星河在第三场顺利掌握了运球和躲避技法，投篮还没能控制好--力度。

　　昨晚顾星河用电脑是在看打篮球的视频吗？

　　“顾学弟，加油！”

　　“校草加油！”

　　篮球上四周环绕着女生尖叫的声音，傅念绾起身走开，不看，太吵，回到教室里，心里不是滋味。

　　廖俊熙欢乐地满场跑来跑去，眼睛晶亮看着顾星河飞快地防守、运球投篮，除了刚开始热身阶段有失误，中场开始单方面“虐杀”高二三班，“顾哥，球传给我，传给我，”语气里面掩盖不住内心的欢快。
　　顾星河脚步微停：“顾哥”、是在叫我？

　　顾星河闻声环顾四周，轻轻一抛，廖俊熙跃起拿到了球，还没来得及站稳，横空窜出一脚，他被绊倒，瞬间摔在水泥地上，脸紧挨着地。

　　傅念绾再次回到篮球场就看到廖俊熙摔在地上，急匆匆跑过去。

　　满头是汗的蒋敏政率先不干了，揪着高二的高树林，“丑鬼，你刚刚绊人了吧，道歉、立刻。”

　　顾星河眸中忽明忽暗，心核隐约浮现，伸手扶起廖俊熙。

　　傅念绾飞奔过去，见廖俊熙脸上擦痕处有血珠子往下流淌，手肘和腿上血淋淋的，伤口处血珠子一个劲的往外冒。

　　廖俊熙眼里藏着泪水，苦兮兮的笑，“伤口难止住血，没有这么严重的，嘿嘿。”

　　没人相信他的话。

　　“去医院，快，先按压止血，”傅念绾目光酸涩，血水糊住了少年白皙的脸，而他撑着意识在微笑，这个时候他倒是坚强了。

　　“医院地址告诉他，我带他去，”顾星河一把抱起廖俊熙。

　　“好，”傅念绾指出地点方位。

　　顾星河和廖俊熙便没了身影，消失在原地。

　　蒋敏政和高树林掐作一团。
　　“欺负我高一五班没人吗？兄弟们，上。”
　　在短短一分钟内，两个班级从最开始的拉架到互殴。

　　操场四处闹声来源更多的还是——顾星河抱着廖俊熙瞬间消失不见，被四周的女生发现，惊呼出声。

　　“见鬼了吧，”

　　“怎么回事，校草不见了。”

　　“灵异事件，大白天的人突然没了。”

　　傅念绾暗暗祈祷：请删除她们的记忆，消除记忆。

　　丁江一急匆匆拉着高二三班班长路言诺，他手里还拿着本书，飞奔而来。

　　两人刚到操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倒。

　　傅念绾扒开人肉堆垒，单手拎起压在最下面的蒋敏政和高树林，二话不说双脚一个接一个踢过去，撕打难舍难分的人被迫分开，散倒在一旁，两眼泪汪汪的，脸上挂彩。
　　闹事因此停止了。

　　没有人告诉老师。

　　这是共有的默契。

　　女生惊呼，“哇哦，那个勇士是谁？”

　　“天呐，你家里断网了？这都不知道，入学联考的全市高一年级第一，傅学神。”

　　“是啊，要不是先分完班再考试，傅学神肯定在精一班。”

　　丁江一合住张大的嘴，侧头瞧见旁边同样呆愣的路言诺，想问的话被吞到肚子里。

　　路学长知道她同桌这么勇敢么？

　　医院，廖俊熙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还没缓解过来。

　　顾星河捂住他的眼睛，眼睛微热，下一刻他就到医院了，稀里糊涂地进入血液科包扎，迷蒙着躺在这里，顾星河去办手续了。

　　他有限的细胞和脑容量想不通这事，翻个身压到了伤腿，疼痛不像以往那样强烈。

　　所以、他们是瞬移到这里的？

　　身上的疼痛感也与顾哥有关？

　　顾星河擦了擦手，才拿起手续单子，靠在房门外，等待班主任和“廖妈妈”。

　　“小顾，小熙是在里面吗？”廖妈妈焦急跺脚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阿姨，他在里面，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您去看看，”为这圆润的母亲打开了房门。

　　“谢谢你了，小顾，”眼泪包在漂亮的眼眶打转。

　　“妈，我没事，伤口不疼啦，不流血啦，让你担心了。”房内传来廖俊熙的笑声。

　　顾星河走开遇见班主任，“李老师，这是手续单，给您，我回去上课。”

　　“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廖俊熙这孩子凝血功能障碍，不及时处理会很危险，回去后给大家报个平安。”

　　“嗯，”顾星河走出医院，擦掉额头的细汗，指尖失去能量，细微在颤抖。

　　傅念绾今日彻底出名了，掩盖住了大家讨论顾星河和廖俊熙消失不见的情况，“保住了他，无所谓啦。”

　　引人注视的后果，她将不得不面对同学各样打量的目光，真麻烦。

　　她苦恼的趴在桌上，校服外套蒙着头。

　　顾星河敲了敲她的桌子，“还好吗？”

　　“啊？”她嗖地扒下衣服，“廖俊熙怎么样了？”

　　顾星河低头看着她印着红印的额头，“他没事，莫旭彬去哪了？”

　　傅念绾视线定格在他校服沾的血迹上，“不知道，没看见他。”

　　顾星河二话不说，走了。

　　莫旭彬脱了校服外套，将高树林围在墙角。

　　他脸上没情绪，高树林瞳孔发缩，打蒋敏政的狠劲禁锢住了，被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冰冻住了。

　　“是你欺负他吗？”

　　顾星河到的时候，莫旭彬正抓着高树林的脖子，眼看一拳就要挥上去。

　　再次动用能量闪现到莫旭彬面前，抓住他的拳头，“住手。”

　　高树林松了一口气滑坐在地上。

　　“立刻，走，”顾星河皱着眉头记住了他的样貌。

　　高树林爬起来就跑。

　　“放开，多管闲事，”莫旭彬挣扎无果，抬头恶狠狠地看着顾星河。

　　一双眼隐约变成红色。

　　“廖俊熙没事，你想挨处分，想想廖俊熙，你冷静点，”顾星河体内能量流失，莫旭彬像是失控了，他只能快点解决。

　　他伸手打晕了莫旭彬，“抱歉。”

　　小孩子真是麻烦，冲动只会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