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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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无所不能
傅念绾成功止住了哭声,双手无措地悬在身侧，她算是知道了顾星河不喜欢她先碰他。
但是为什么是横抱着她啊？
星河心口灼热的疼痛感消失，只要面前的人不哭，他就无所顾虑。
她挺好哄。
他掂着手中的力道，问：“你想我抱你多久？”她太轻没什么重量，也太会闹腾，他现在能量很弱，控制精准度也不如从前。
“放我下来，”傅念绾耳朵有点热，这人突然柔软下来的音色，太像他们之间见面的时候了，她根本无法思考星河哥哥不认识她的原因。
“咕叽。”
失去大部分能量后，他的肚子再次响起。
这一声又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局面，傅念绾脸更红了。
她急匆匆端出鸡腿和煎饼，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果汁摆在桌子上。
“星河，失忆有什么后遗症吗？”不记得她算不算后遗症，不知人情世故又是怎么回事？
“有，你教我便是。”
傅念绾做好心理准备，试着问了句：“你还会做饭吗？”
星河学着她拿起夹起饼，眼睫轻颤愣是没讲话。
不会。
“哦，你这也忘了，那你不会啊，”声调渐渐提高，傅念绾困惑不解，失忆后连生存技能都能遗忘吗？莫非他又在骗她!骗小孩子的大人真的不觉得羞愧吗？
傅念绾面露怀疑，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星河，又骗人!
落魄大人不紧不慢嚼着饼，看向她，“我领悟得快，可以学。”
“哦，那可以啊，我一直想问，星河哥哥，”咬重“哥哥”的发音，“今年多大年纪了？”骗人可耻，脸皮太厚!她瞬间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他能编出什么话。
“年纪如何计算？”望着她眯成一条缝隙的双眼，心叹不好。
“一天24小时，12个时辰……听懂了吗？”指了指自己，“我、傅念绾，今年十六岁!”
他微闭上眼，许是她目光太热烈，许是照此星域算法，他整整大了她数百年，“年纪大你不少。”
“我给你铺床，你先吃晚饭，”真当她不知道他多大年纪吗？她四岁、五岁到十六岁，他长相就没变过。
长成这样，也不知道要祸害谁。
傅念绾铺好床铺，瞧见男士衣袋旁的书包，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忘、记、写、作、业!
已经九点了，天啊!
“星河，你再去洗个澡，衣服都在袋子里，我要写作业，记得把盘子放在那里，把垃圾袋放在门口。”
边说边拎着书包进了卧室，笔尖与试卷摩擦，橘黄色的台灯映出她认真的模样。
顾星河拿着盘子，左看右看，该如何清洗。
需要水源，还有呢？
听见“笃笃笃”的声响，寻着声源，望着门，握着把手打开门。
门外门内两人对上视线。
“你是谁？”路言诺面露疑惑看着门内一手拿着盘子的男人!
“念念家里怎么会有其他人？”路言诺紧盯着高大的人，眼中尽是防备。
星河：念念，叫得挺亲切的!
星河垂眸看见两人相同式样的衣服，牙尖微动。
“没礼貌，”他后退一步不留余地关上门。
“念念，你在不在家，在不在家？我要按门铃啦啊!”
一向稳重的路言诺此刻心惊又慌张，怎么能让来历不明的男的和念念共处一室!
“真吵，”星河抬步去寻“傅念绾”，“门外有人找你，”语气不善，目光微凉盯着她被灯光放大的影子。
“谁啊，”猛然想起，“哦，是言诺哥哥，”推开椅子与他错身，去开门了。
哥哥不少!顾星河只是其中一位哥哥。
气息微颤，与他何干？
这盘子该怎么处理呢？
此星域饭后清洗真麻烦!
远远就听见她欣喜的声音，“言诺哥哥你来啦!”
【他怎么来啦！】该不是叔叔与他说了，她历史课上神游的事情。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路言诺仔细盯着她，连一贯温柔的嗓音也拔高了两度。
“他、是我孤儿院的大哥哥，对我很好的大哥哥!”灯光都汇聚在她脸上，双眼莹亮。
她撒了谎。
“是吗？”拉过椅子坐下，“晚上别留男的在家里过夜，高一了，有点防备心，”清咳一声，“不安全，尤其是这种多年没见面的，”意有所指，“特别是自个态度差，还说别人没礼貌的男的!”
傅念绾哭笑不得：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刚刚星河态度冷淡，她还没反应过来，连言诺都这种语气，莫非这两个人磁场不合？
“不是的，他，不是那种人，放心吧，”她紧握拳头迎着空气划过一拳，“要是敢欺负人呢，等着挨揍吧！”对着路言诺挑了挑眉。
路言诺想起她揍人时，果断利落的身形，挨揍人的下场，算是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那也要留个心眼，你今天没好好上课？嗯？”
她讪笑着强行解释：“哈哈，只是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以后我注意时间，不会再走神了。”
“刚刚我没发现，你这眼睛怎么这么红，鼻音有点重，”是哭了吗？
轻叹一口气，装作别扭的模样转过头， “欸，我这不是吃鸡腿，那辣椒粉进到眼里呛到鼻子里了，一边流眼泪一边打喷嚏，真是倒霉又丢脸。”
路言诺没有像往常那样笑，默认了她不诚实的回答，没有戳破她。
“好好做作业，高一下学期的数学笔记你先那去看，注意休息，”放低了声音，“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星河捏着盘子靠着墙壁，冷笑。
傅念绾轻舒一口气，路言诺走了。
“我要写作业，”看见他手里的盘子，怪异又滑稽，笑着说：“不，我先洗盘子，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失忆的顾星河，冷淡又别扭。
星河停在她身后，记看她清洗的方法和步骤，看着她收拾零碎的垃圾。
简单。
于是他抬脚拿着衣服去洗澡。
“看样子，要从零开始教他，”傅念绾抓了抓耳朵，“有点难度，”失忆后是把脑子也换了。
她有个疑问：“脸上身上有伤，洗澡时不会疼吗？”
“相遇一点都不美好，今晚还会再梦见他吗？”
焦躁无法平息的心微乱。
眼前的作业变得无聊起来，往常此刻她眼里只有作业。
她打开电脑搜索：一个失忆的大人如何在短时间内学会生存？
“有颜值就靠脸呗，”这回答的人是颜控？!
“有钱靠钱，没钱去挣，”傅念绾粉白的脸紧皱着，这些都是什么回答!
求人不如靠己，还是她亲自教吧。
思索着便开始动笔列了一张清单。
“很好，先教他洗衣做饭，”嘿笑着定心写数学。
顾星河换了短t和运动裤，赤着脚，头发还在滴水，此时却不知应做些什么，现在要去问她？她看起来有重要事情。
端坐在椅子上，闭目侧耳倾听。
安宁的夜晚，星域上还算祥和的人，没有纷争，这是一个和平的星域。
是星子向往的星域。
不知星洛三人是否也落入了这里，能量没修复前他感应不到三人。
其他星子在A星域有能量罩守护，星器防身，暂且安全。
他这个大人不称职，必须抓紧修复晶石。
傅念绾写完作业背完书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靠近再靠近，最后停下来，他不记得她，也不喜欢人离他太近。
他是多久没有休息了，哪怕他不是人类，也是会疲惫的。
这些年是发生了什么，风光霁月的人失忆后变得这样，让人心酸，背他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忍着情绪，不能哭，心头委屈得只想落泪。
无所不能的哥哥，现在蜗居在此处，像是被禁锢了拳脚无处可施展能力。
11 生存技能
她还要盯着他看多久!
星河早在她走过来时，便从思绪中清醒，又听这如小星子一般年龄的人自言自语。
“顾星河，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失忆的你，也没人教我怎么办。”傅念绾泄了气坐在地上，数十年的期待真真正正实现了，不过是以他忘记她为代价为前提。
无数次对着夜空，没有任何缘由寻找那最亮的星。
她记不清他样貌，两人之间相处的画面也一点点迷糊褪色，最后化作笼罩着云雾的梦境。
自己却独独记得他喜欢糖，他是最亮的星子。
她想自己看星空的时候，会发现他的，可他不是人类认知里的星辰，每天都是那样没有意义的等待。
今夜，相逢后有喜悦，就是不知道失落感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并不是一个情绪饱满的人。
十六岁的傅念绾还不懂这是什么情绪。
最后她拍拍裤子起身，拿过薄毯轻盖在他身上。
傅念绾洗完澡出来，客厅内早已不见顾星河的身影。
她慌张地寻找，急切地想要看到他，他又一声不吭走了！！
星河，顾星河!大骗子！
她闯进所有房间，都找不到那个人。
“骗子，”傅念绾擦了擦眼泪，将搬出的课本从一年级到高一，全部一点点放回原处。
星河站在无灯的阳台处，望着四处各家零落的灯光，心口微灼，轻叹：“又在哭。”
“你哭什么？”
傅念绾转过头，又哭又笑。
真是比小星子还会胡闹，是娇娇弱弱的人类啊，零星大人终于彻底认清了小姑娘的性子。
*
清晨傅念绾费力张开眼皮，眼睛肿了，只剩半条缝，洗完脸，戴上黑框的平光眼睛。
她穿好校服，叫上星河一同去买早餐。
昨晚她想了想，生存技能的学习当然要从吃饭买早餐开始。
“豆浆，牛奶，果汁，随意拿，”她又指着各类饼、面和粥全部介绍了一遍，带着他“参观”如何做饼子，星河淡色的眼眸盯着摊主的每一步动作，认真的模样落入她镜片下的余光里，安静而美好，那个从小照顾她的哥哥好像又出现了一瞬。
最后她掐着时间吃完了早餐，把书、电脑和钱一股脑儿全放在他面前，“先看一年级的语文，上面有拼音，网页我给你打开了，昨晚教过你怎么点击鼠标和光标，哦英文字母等我放学回来教你啊，你先跟着视频学拼音，”她走到门口，“那些钱记得去买午餐，我先去学校了，”最后她站在门口，仰头看向他，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芒，“晚上等我回家。”
“嗯，”她眼里的期待快要透过镜片溢出来，他点了点头，便见她笑弯了眼睛。
有些乖巧。
傅念绾从门后进入教室坐到位置上。
“同桌，你近视了？”丁江一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头看那最后一排引人注目的对象。
啊学神近视了!
大黑圆框眼镜遮住了学神乖巧清冷的眸光，粉白的脸被盖了三分之一，眯着眼睛显得有点可爱。
“犯规了吧，”前桌廖俊熙看着傅念绾喃喃念出一句，“学神就该清冷!”
他同桌莫旭彬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傅念绾是清冷的人吗？“好好学习，又往哪看？”
廖俊熙装模做样，捂着肩膀，“哎哟，你打我干什么啊，我肚子又疼了，昨天炸鸡吃多了，都怪老李啊，要不是知道他今天要念叨，我能吓得半夜睡不着觉偷吃炸鸡吗？”
“你熬夜上网，半夜贪吃，还好意思怪老李，没出息，疼也活该，”莫旭彬转过身看书，紧闭着嘴，懒得笨人讲话。
廖俊熙：又不留情面地拆穿我，哼！
傅念绾眯了眯眼睛，好样的，不亏是莫旭彬。总能呛地“叨叨嘴”廖俊熙哑口无言。
“熙哥，炸鸡好吃吗？”蒋敏政专以嘲笑廖俊熙为乐，此话一出，惹来一阵子哄笑。
“去去去，学你们的习去，”廖俊熙挥了挥手打散了同学们注意，大家嬉笑着拿起书本。
傅念绾端坐了一整天，不知道他在家里会不会饿着，本意捡回哥哥，谁知无所不能的大哥哥成了样样不懂、别扭话少的弟弟。
这期间廖俊熙哭丧着脸从老李办公室进进出出，哀凄悲惨，拉着莫旭彬叨念着，恨不得来一出声俱泪下。
傅念绾耳边就只剩廖俊熙盖的过书张翻页和笔尖摩擦声的假哭。
吵!
她终是没能忍住，不小心腿抬高，脚尖轻轻一抬踢翻了他的凳子，腿收的很快，确保无人发现。
“咚”、“哐”接连响起，凳子凭空倒了，廖俊熙屁股“啪”地摔在地上。
傅念绾瞪大了眼睛，突感眼睛很疼。
怎么会这样？这摔得，她看着都感觉疼。
“疼，”廖俊熙黑溜溜毫无防备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
娇气的熙哥又要哭了，他脸上写满错愕和委屈看向地面，又委屈地看着莫旭彬。
他这假哭的样子还不如真哭!
“熙哥，活该哈哈哈，”蒋敏政回头笑得肚子疼。
“熙哥你没事吧，怎么还哭了呢！”
又是一阵哈哈的声音哄响在耳畔。
莫旭彬从书中回神，见廖俊熙委屈巴巴的表情，罕见地没有扶他，快十六了要学会成长。眼神平静地对上傅念绾的视线，眼含警告，又抿了抿唇转过头望着“贼笑”的蒋敏政。
蒋敏政嘴角的窃笑倏然收回，双手颤抖起身去拉廖俊熙。
廖俊熙红了耳朵躲开了蒋敏政肤色粗糙的手，他才没哭，气哄哄地拽着莫旭彬的校服，为什么不拉他起来了，他又没真哭。
傅念绾看着哭包廖俊熙想到昨晚自己的窘样，顾星河蹲在她面前定睛望着她……
见自己的动作被莫旭彬识破，傅念绾讪笑着摸了摸耳朵，“廖同学，快起来，”端着乖巧学神的样子去拉前桌，贺祝这同学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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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又拐了方向买了衬衫和西裤，外套，鞋子，睡衣，袜子，路上顺手买了晚饭。
到家时手里满满当当都是袋子。
开心买买买。
星河对着书本和电脑学了一整天，中午忘记吃饭，钱原封不动。
“星河，吃饭。”
“吃完饭我教你英文，”低头咬了口柠檬味的鸡腿，“我…今天欺负人了。”
气音十分小。
星河听得清楚。
他放下筷子，“知晓不对，为何要做？”
傅念绾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漂亮的眼眸，“因为……他打扰我想你!”
星河没有开口。
她可真会胡闹。
他不是顾星河。
她想念的人不是他。
“知道错了，记得道歉，不可再胡闹，”最年幼的星子都比她年龄大，是因为没有管束吗，还是一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孩子”。
书上说“大人”要教导“小孩子”走正路，要做榜样要对“孩子”有足够的耐心。
“好，我、以后注意，”她记住了不冲动，她平时力气控制非常精准，今天没能收住脚劲很奇怪。
二十六的字母大小写读音，她一个个写出来，念了两遍，吃惊看着星河熟练地拿起笔，刷刷地默写出来，“星河哥哥，今天你看了多少本书哈？”
星河点了点高高束起摆放齐整的书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