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行之衍之

21、第 21 章

　　40 告白/痛哭/遗忘

　　顾星河缓缓站起，一步步靠近，停在她身后半米阴凉处。

　　风吹过，林梢叶缝间阳光破碎晃眼，傅念绾眯了下眼，情绪沉淀。

　　“傅念绾，你要逃走吗？你回头看我一眼，认认真真看我一眼，看着我的眼睛。”

　　她嬉皮笑脸转过身，他目光里有光芒在破碎，许是因为阴凉处背光，她这样安慰自己，假装看不见他苍白的脸。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逃？顾星河不要乱说话，”上下打量，托着下颌，故作惊讶，“哇！真帅，好看。”看吧，她就是这么不讨喜，所以，不要接近她，请远离她，她并不想体会心动，因为她是胆小鬼，她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

　　为了眼前只见过寥寥数面的人，乱了心，就真是太可笑了，与她名号不符与头衔相悖。

　　她没有资格伸手触碰光。

　　她不正常，她不是正常人。

　　他低下头极力隐忍，喃喃道：“傅念绾，我心口疼，你看看我。”心口添了道伤口，名曰——苦寂。

　　“唉，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赶快回去上课，快走快走，”她依旧嬉笑着，好似这样就能压住无端生出的心疼，他身上的光芒黯淡，他不应该这样卑微，更不该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傅念绾，我心口很疼，你看看我看我一眼，”他固执的重复这句话，“看我一眼，”想抱一抱她，他很想她，他在那条时间线上呆了几十年，疼痛日夜难捱，思念将他淹没，他真的很想她，想陪她长大。

　　她装模作样大大方方打量他，面上作出沉思状，嗓音清淡疏离，“顾星河，我不想听你的故事，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物种。”

　　“所以，不要靠近我，不要影响我，我是怪物，”语调决绝。

　　顾星河眼里盛满悲伤，背脊僵硬，拉住她，“不是，你不是怪物，傅念绾，我来寻你，是我来寻你，这一次我想亲口告诉你，我喜……”

　　“够了，顾星河，别玩这些虐恋情深的戏码，好好学习不行吗？”她费力抽出手，再次隔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再说一次，我和你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寻的人又如何会是这样的我。”怒气燃起，她目光凶恶，不容人靠近。

　　顾星河再次抓住她手腕，他不想再松手，哪怕被厌恶。时间线压制和惩罚从未间断，阵痛告诫他不能触碰面前的姑娘，“傅念绾，你想不起来没关系，但请你相信，我是你星河哥哥，”手腕发烫，晶石跳动，眼前出现重影，声音支离破碎，“阿绾，我疼!”

　　傅念绾视线模糊，她眼睛发酸，心口莫名抽了下，疼痛蔓延打破理智线，弦断线松动，所有压抑的、苦闷的情绪瞬间爆发，将她推入阴暗无人经过的谷底，

　　面前的人因她痛苦，对不起，顾星河。苦痛爆发，不可收拾再不能克制。

　　“顾星河，你别难过，顾星河，我心疼，”她伸手盖住眼睛，“我是胆小鬼，顾星河，我是小怪物—我不开心—顾星河—我在等一个人—顾星河—我很软弱，但我不想哭。”她扶住面色苍白、身形摇晃的少年。

　　面前少年心抽疼，他偏要靠近她，时间线时间规则又凭何不许他心动。

　　“顾星河，未来还要多久！我一个人有点累，可我得坚持到看得见阳光的那一天。”

　　顾星河头靠在她肩膀，言辞切切，心口缺了个角，她从不提起小学初中的事情，她过得苦，他一无所知，总认为她天性中不缺开心快乐，他错了，他拍轻拍她单薄的背脊，“未来很快到来，你是珍宝，无人可以代替。”

　　他环抱瘦弱的姑娘，哽咽道：“阿绾我想陪着你长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细碎的哭声响起，眼泪濡湿他胸前的衬衫，他轻声安抚道：“别害怕，你会遇见可爱的同桌，爱笑的前桌，怂气的同学，小霸王班长学委，有趣的人。

　　阿绾，未来有人关心你珍惜你理解你，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否定你自己，你独特。阿绾很好，会勇敢表达心意。我们都在未来等你。

　　阿绾，可以哭 ，不用克制情绪，阿绾是温柔的孩子，阿绾考去一中，惊喜在前方，不要恐惧前路无人陪你，我和他们都会一直等你。

　　不要害怕孤独，路言诺会像哥哥一样照顾你，不需要如履薄冰去维持不开心的关系，不要再小心翼翼靠近人，你本就与众不同，无人及你，没人能代替你。

　　傅念绾，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未来与你同度，再不离开，好不好？阿绾要等我……等我”

　　傅念绾点点头，哪怕这只言片语，少年虚弱说不清楚，她也听得明白，没有一遍遍再反驳，她只是和她们不同，她没有做错事，她不是弃儿。

　　“顾星河……星河，我等你，你要一眼认出我，你不能欺骗我，我会很难过得笑，也会伤心得哭。”

　　^^
　　空间内，关于俩人星系和幻系回忆画面场景不断放映，时间流逝，原来他们没有早恋，原来他们早就相识。

　　哭声再起响起，“傅姐和顾哥什么时候才能再一起，傅姐是真的很喜欢顾哥，”冉梦思哭着一把抱住近在旁边沉默的钱宵言，“他们前世太惨，莫……也很惨，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在一起？为什么？”

　　沈建坤不敢相信平日霸气外露，小爆气的人抱着钱宵言，毫无形象放声大哭，边哭边打，沈建坤嘀咕了句，“这真是奇了怪了。”

　　钱宵言没制止她那带力气捶打他心口的手，闷哼一声又一声，最后叹了口气，轻声安慰，“会、在一起的，”女孩子哭起来只能任她哭。

　　丁江一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泪，哭腔明显，“星子姐，星子哥，顾星河什么时候回来，我同桌什么时候醒过来？”

　　“星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回忆画面结束，哥哥理应回来了，现在在哪里？

　　“别担心，他没事，”星行沉思了一刻，远远看了眼莫旭彬。

　　幻系少大人，幻梦，心核，血，敛光变红……这之间的关联指向——已死的幻梦。
　　“大人，许是在另一条时间空间里，”想法冒出，顷刻间，担忧升起紧旋着支撑时间回溯法的手，幻梦疯子会伤害大人伤害幻笙，他无法断定，幻梦是否会对幻念出手？

　　时间回溯法猛地抖动，时间线彻底松动。

　　“顾星河，不，不，你别走，我的记忆很快恢复，很快恢复，你再等等我，顾星河，你别走啊啊啊！”傅念绾声嘶力竭，用尽全力抓住顾星河，少年眼角挂着一丝虚无的笑，“阿绾，对不起，再等等我……”

　　身形消散不见，傅念绾摔在地上，眼泪连串砸落，“在乎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春风吹过，落叶全都枯黄，穿着校服的姑娘蜷缩成一团，“都离开了，”她笑着哭，哭着笑，周围声响远去，她一动不动。

　　“傅念绾，你给我起来，”路言诺怒意满满，他心疼，生气，“是哪个混蛋，给我等着！”

　　“傅同学，我是廖俊熙，初次见面，这是他给你做的饭，按你口味做的，忘记带过来，”廖俊熙眼眶通红，顾星河这个骗子，上课期间玩消失，可真厉害。
　　她睁开眼，膝盖抵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指尖无力，“给……我，谢”她极力想握住，却被路言诺拖走。

　　廖俊熙没出息再一次哭了，“顾哥，他很喜欢你，你可不要忘记这件事，”他为你而来啊！

　　顾星河透明的手无力垂落，他张口意识到：无人看得见他，无人听得到，紧闭牙关，他不走。

　　时间线光芒闪动，夏季蝉鸣，傅念绾埋头学习，秋天叶落，傅念绾扫杏叶，冬日白雪，她目光跃过后墙。

　　新春来临，傅向远回来了，路言诺拖带大包小包的礼物来拜年，她还是如以往一样笑，傅向远和路言诺纷纷撇开头，假装看不见她在逞强。

　　顾星河没办法接近她，只能远远看着，他想：那日，他不去寻找她就好了……

　　窗外飘着雪花，大雪天，她不觉得冷，她在等，等他说的未来，他不会骗她的，她渐渐忘记他样貌，忘记他声音。

　　日子几近如常，她不再理会同学恶意讥讽，因为他们不重要，咦？是谁告诉她不用在意这些破事……想不起来。

　　廖俊熙写写画画，瞥见桌上的指南，翻开一看，抓了抓头发，“这是什么？这是我的字，我写这有什么用？奇怪了。”

　　盛夏。

　　所有人都在遗忘。

　　一中，高二高三提前开学，开学第一天，路言诺挥手与丁江昕告别。“行了，明天又不是见不着，回家，”丁江昕嘴毒，却还是不耐烦挥手。

　　“我跟你说啊，我路言诺的妹妹也要读一中……”路言诺不管不顾夸傅念绾。

　　“知道了，烦不烦，你说了几次了，天天挂在嘴边，听腻了，走了，走了，别烦我，”丁江昕大步离去，背影透着几分戾气张狂。

　　“这人，真是越来越难相处了，活该，没人喜欢，”路言诺低头踢开石子嘀咕不停，一车辆闯了红灯，紧急刹车，车胎摩擦地面，超载惯性使然斜着冲撞过来，眼看就要上演灾祸，司机瞪大眼睛，路言诺疾步后退，离面门仅余两拳头的距离，路言诺认命闭上眼。

　　倒霉啊。丁江昕一语成谶。

　　“喂，死了？”

　　疼痛没等来，他张开右眼，悄悄打量，“我死了，”迅速闭上眼，挺尸躺回去。

　　顾星河嘴唇微颤，一脚踢过去。

　　一阵哀嚎响起，“啊啊啊疼！”
　　他突然蹦跳起身，大笑，“有疼痛感，哈哈哈我没死啊，哎哟，好疼，你谁呀？”踢人这么疼！

　　“清醒了？”顾星河绷紧嘴角，快言快语，这点能量仅支持他短暂行动，视线模糊，看不清疯狂大笑的人，这条时间线再无可能容下他，“路言诺，你休学一年，照顾傅念绾，这是我救你的条件，最好别早恋……”

　　“啊？你谁？”

　　“安静！记住没……”

　　“喂喂喂，你身体好差，手还在流血，不去医院吗？唉，你别生气，我记住了，你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去医院啊……疼疼腿疼，真狠，踢这么重，哎哟，我的形象没有啦，”立刻面露微笑这点小伤算什么。

　　回答他的是对方快步离去的背影，脚步无力身体逐渐透明，撑到拐角，完全消失在时间线上。

　　41 考去一中，惊喜等你
　　车斜翻半个身子，正好卡在路边树丛间，像是经过精密设计，司机毫发无损，见人突然消失，白日青天冷汗涔涔，两眼一翻呲溜一下昏了。

　　尖叫声惊呼声同时交错响起，行人围着现场观看，警车和救护车鸣笛声不断响起。

　　“复读一年，正合我意，趁这一年多做点事，”他瘸腿单脚跳起，“唉，那人叫什么名字？”目光茫然扶着树想不起来，眼神陡然燃起火光，“等等，那个人该不是傅念绾的追求者吧！”

　　“想早恋，做梦去吧，一个神龙不见首尾，胆敢让我妹妹伤心；一个还料想拐走我妹妹，我见一个赶走一个，哼，等着你路哥怒火，逮到你要你好看，”喘着粗气咬牙切齿打电话，“喂，120吗？我受伤了，对，很严重，没骗人，我这不是坚强吗？周边没有人，只能自救……”

　　廖俊熙反复看桌角的信，“考去一中，惊喜等你。”

　　这谁，字体清瘦，这信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桌上的？考去一中，还真是看得起他。

　　算了，一中风气好，去就去，捞起数学刷题到深夜，“平时不努力，考试混分数，暑假泪汪汪，初三苦唧唧!二话我不提呀，立即刷个题呐……”

　　“大半夜唱什么歌？”廖妈妈一个电话一通深夜问候。

　　廖俊熙只好闭嘴，眼眸里升起滋啦滋啦的火光，瓷白的脸上满是往前冲的干劲与底气。

　　暑气燥热，少年学习只挑考点。

　　拿到分数条，激动欣喜志愿填了一中。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整个人不急不躁，悠闲出去逛逛，他向来运气好。

　　捏着录取通知书，手在抖，心在颤，“妈，你儿子成功啦！”

　　八月盛阳，新人背着书包，穿过一中校门，脚步不一，口号一致。

　　“一中，我来了！”喊完后，一本正经迈入校园，按捺住心中狂喜在等惊喜。

　　“一中，林耿榆我来啦！”林柳恩翻了个白眼，离他远远的，她没有这样不稳重的哥哥。

　　“哦嚎，一中，我来啦！”沈建坤高高跳起落地式一摔，慌地拉住一人。

　　冉梦思爬起来盯了半晌沾灰的新衣，随即唇角一勾，“你完了，沈建坤!站住，我今天非要揍你一顿，我的新衣裳，别跑。”

　　钱宵言瞥见活跃身影，缓缓走进校园，反正，待不长久，哪个班不都一样，眸深不见一丝光，却露出牙齿深笑。

　　“念念，欢迎来到一中，”路言诺一身蓝色衬衫微笑朝她走来，端的是少年温柔，双眼看似含情实则是兴奋的笑弯了眼，努力压制嘴角以防爆笑出声，有他在，谁都别想让她早恋，如同高傲的鹅沾沾自喜。

　　“有病，”丁江昕特意请假带着丁江一进校门，路过时不忘出言讽刺，有本事腿别抖使劲装装像。

　　路言诺瞪了他一眼。“丁妹妹也来一中啦，恭喜！”路言诺微笑神情端庄正准备走上前。

　　丁江昕闪身踢了他一脚，“离远点儿。”

　　“高三憋坏了？”路言诺揉了揉腿，嘴角微抽，他这兄弟阴晴不定脾气暴躁，也只有他这种性格好学习好不计较的好人，才会和他做朋友，换个人早绝交了。

　　“不和你计较，你看看我妹妹……聪明，果断，优秀……”路言诺逮住机会变着花样夸赞傅念绾。

　　“有病，话多。”

　　“走了，升旗仪式，”傅念绾叹了口气，两哥哥交战，受伤的总是妹妹。

　　“哥，你去上课，”丁江一哪里会老实跟在丁江昕身后，看他摆臭脸，不如早去操场晒太阳。

　　傅念绾与丁江一相视一眼，噔噔噔噔跑走了，徒留两个哥哥在校门口目光对视大战。

　　“高二学弟惹高三学长，命挺长，”丁江昕身形拔高轻瞥面前得瑟的人。

　　“哟，高三老狗了不起，阴沉一张脸，谁欠你钱了？还是欠你命了？”路言诺怎会放弃犟嘴的好时机，形象也不要了，上下唇哒哒哒往外吐字。

　　没注意到丁江昕目光愈发阴沉，眼睛瞬间充血，低声道：“闭嘴。”腿正上扬踢过来。

　　路言诺在他凶狠的目光下后退一步，“对不起，玩过头了，我道歉，有课哈，先走了。”脚步慌乱，逃得飞快，像极了那年身后有狗汪汪汪追着他咬。

　　丁江昕慢悠悠擦了擦手，冷笑一声， “胆小，”迈开长腿离去。

　　阳光下，少年人奔赴拥挤只为挑选班级。

　　傅念绾站到了五班队列，男生比较多，不断打招呼，她中考玩了一出控分，嗯，为了不去精一班。

　　“欢迎大家来到五班，一眼望过去男生挺多……”第一堂课老李开始他声情并茂演讲式聊天，口干舌燥后才想起重点是明天军训，“明天军训，记得带足行李，注意防晒，身体出现状况，即使告知教练，散会。”

　　他慢悠悠出教室，总算是说了重点，他作为班主任还是有威严的，这群小子太活跃，班级需要领头羊……

　　“军训结束了，大家也都认识了，下面选班干部，后天全市有一场联考，入学考，摸摸大家的底，”老李笑眯眯看了一圈晒黑的人。

　　底下一阵哀嚎。

　　“老师，我当班长，”冉梦思举手自荐。

　　“还有人愿意当班长吗？好了，没有，那就冉同学兼任班长和学委职位，好的，请坐，大家掌声欢迎我们任务巨大的冉同学。”

　　“啪啪啪，咕咕咕”掌声足够热烈，冉梦思嘴呈O型，仿在梦中。

　　“来，下一位，体育委员。”

　　“老师，我来，”沈建坤跳起挥手，“我来我来。”

　　“行，那就钱宵言同学担任副班长和体育委员。”

　　“为什么？”

　　“因为钱同学，军训认真，没偷懒，请假最多的就是你沈建坤，”老李嘿嘿一笑，黑脸大嗓门的沈建坤乖乖坐下，“狠啊，老李。”

　　“好的，剩下的职位你们自己选。”

　　钱宵言嘴角微抽，班主任够任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念绾、廖俊熙在等人，一个遗忘记不清的人。

　　零星大人睁开眼，心核跳出手腕，他睡了多久。

　　湖泊河水能量罩这些画面似曾相识。

　　他为何在这里？

　　徒步往前走，天暗时，有一姑娘飞快奔来。

　　两人相撞瞬间，他记忆逐渐回笼，开口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傅念绾爬起来歪头打量面前的人，脸黑得像碳，衣服破破烂烂，唯有这双漂亮的眼有些许光亮。

　　“你这是耍流氓!”傅念绾突然笑眯眯地转了转脖颈、手腕，她说：“想打架？奉陪到底。”

　　她突转语调，嘴角斜勾，小心思坏笑，满面温柔，唯这笑声阴恻恻，“不过，你得先站起来，喏，手给我。”

　　零星大人眼睫轻颤，他感受到对方不怀好意，凭着熟悉感，依旧把手递过去，心脏不受控制砰砰作响。

　　手指相触，血液上涌，两人心核一同跳动，死死相附，零星大人瞬间所有记忆蜂拥而至，时间线剧烈晃动，空间气流触及欲要爆炸，时间线崩塌在即。

　　星行眸光一闪，“不好，星枫，星洛，快，强制唤回大人。”

　　三星子一同举力拉回零星，时间线光芒黯淡，转又正常运行，多余者被排斥在外，数万条时间线组成的空间内，流动的碎石齐聚涌向失去意识的顾星河，心核剧烈抖动试图唤醒主人。

　　星船上，廖俊熙抱住头摔在地上打滚，“疼，脑袋好疼！”陌生的记忆挤进脆弱的脑海。

　　五班男生齐齐围上前。

　　能量罩内本该沉睡的莫旭彬睁开血红的双眼，“交给我，”他手一挥能量罩开了条缝隙，能量源源不断输入廖俊熙体内。“顾星河呢？在时间线？”他目光扫过三星子，强制性跳入空间挡开碎石，“顾星河，你啊，唉！”叹了口气，一把拉回人转身跳出空间，喉咙腥甜，又睡了过去，他遇见了往事，作为少大人，那些年的经历一一展现，原来是这样，怪谁呢。

　　钱宵言目光微闪，“廖俊熙没事，带他回家，”又指了指昏睡过去的莫旭彬和浑身是血的顾星河，他问星行：“现在如何处理？”

　　“等大人清醒，他自身有治愈能力无碍，莫，他，有心核护体，不会有事。”敢目无时间规则的两位大人，史上也只有这俩。

　　傅念绾浑身酸痛，“我这是在哪？”她一觉醒来，身边围了一堆同学，吓得连连后移，突然发现身边躺个帅哥，“救命啊，他是谁啊？他怎么抓着我的手，非礼啊，流氓，”她费力抽出手，偏偏陌生男子死攥着她手骨。一觉醒来，她变成了陌生人的救命稻草？

　　委屈巴巴看向面露惊讶纷纷后退的同学，“同桌，我脑袋疼，我好饿，你们怎么在我家里？”

　　“呃，完蛋了，她忘了顾星河，”林耿榆抱头抓狂，顾星河若是醒来，不不不，场面不敢想象，她独独忘记自己喜欢的人，顾星河被自己喜欢的人忘记，这个结果他能否承受？

　　“同—同桌，你仔细看看他，”丁江一眼眶蓄满水光，这个结果比一开始预想她不记得所有，没有感情起伏要好很多，可，顾星河怎么办？

　　“你们目光为什么闪闪躲躲的？欸！这病美人长得不错，嘴唇干裂，手上还有伤口，眉头紧皱，还怪可怜的，算了，姐大方将就让他握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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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那你是挺大方的，”丁江一要自闭了，同学一个个嘴紧闭视线交汇，一同走了出去。
　　“完了，完了，”蒋敏政一屁股坐在地上，“顾哥，恐怕得疯。”
　　“应该不会，”钱宵言底气不足，说不出安慰的话，“他们相互喜欢。”
　　“也不知道廖俊熙醒来会是什么模样？”殷宪河叹了口气。

　　“星洛、星枫、星行，你们要回去吗？”冉梦思想要问个清楚。

　　“幻念姑娘记忆融合失误，等大人醒来再论此事，多谢你们，”三星子行了最高礼节。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