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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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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结局一
(结局一 从头甜到尾)
傅念绾多次尝试抽手无果,毫无形象坐在床头扒饭,呃,土豆丝里有生姜,红烧肉太硬,味道勉强入口。
挑剔完,无所事事,渐渐斜着身子靠近病美人,这会儿,他气色倒是不再像下一刻一命呜呼即将撒手人寰了。
“眉眼精致,鼻骨高挺,脸型完美,长相自带柔和且骨骼分明,脸上伤口有点多,嗯,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他这手太凉,”傅念绾在心里描摹病美人,目光扫过顾星河每一处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抹去口水,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奇怪是同班同学都认识他,怎么就她不认识,听说他叫“顾星河”,名字倒是好名字,“零星的思念编织成浩瀚的星河。”
她默念他的名字,暗笑自己见色起意趁人之危,换作从前,早就把耍流氓的人拎起来狠狠揍一顿。
这么好看的人眉头紧锁,也有烦心事!她轻轻用手抚平他眉间的燥意。
顾星河沉睡中不自觉朝着温暖靠近,傅念绾卧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唇角扬起一抹笑。
顾星河缓缓睁眼,目光微一顿,他恐慌地迅速朝后挪动,他不能再触碰她,时间线会崩塌,面上痛苦,松开她的手,利落转身关门。
“大人,”星枫激动上前,“您醒啦!”
“我这是回来了?”他抬眸问了句,强行按捺惊喜,声音微抖,“幻笙,如何了?”
“跳入时间流,又沉睡了。”
“你们带幻系一同回去,”良久,他提了句。
“哥哥,这次打算留在这里吗?”星洛明知答案,还是想要问一句。
“是,我不再是星系大人,圣光留给星行,”他终于放下星系,终于可以作为星河活着,再不是需要顾忌大事的零星大人,星系已无威胁,摩擦战争星行可以全权处理。
圣光浮现落在星行手边。
“好,”星行笑了笑接过圣光,“星河,我们来日再见。”
“哥哥,再见。”星洛紧紧抱住顾星河,含泪告别。
“大人,再见,”星枫唇边扬起一抹苦笑,他舍不得。唇边勉强扬起,晶蓝的眸子里泪光闪烁,“大人,再见,”他舍不得大人,他劝慰道:大人,该为自己活一次,他理应开心才对。
顾星河虚弱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星枫,你很好,往前看,过去早已结束,你该做回那个快乐无忧的星枫。”
两只精密透光的传讯仪器静静搁置在桌上。
“再见了。”
“再见。”
星船离开,驶入天际,星洛、星枫紧绷嘴角他们不哭,星行转手擦掉晶莹的泪水,笑着安慰两星子,“想要见面的时候,再回来就是。”他往下望去,轻道了声:安好!
顾星河轻声关了门,带好所有物品去了楼上,他没有急着去见傅念绾,先前星行欲言又止,他隐约猜到了那个结果,不尽人意却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他可以接受,他足够有耐心,等待重新相遇。
门一开,温热的暖气驱散了心头那抹苦涩,他会照顾好奶奶,莫旭彬以身犯险做得决绝,第二条时间线真的能代替奶奶和廖俊熙缺失的记忆吗?或许吧。
他静坐在床边等,目光望向整齐摆放的笔记本,苦涩笑出声。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什么?”
他惊喜望向凶巴巴的奶奶,“奶奶,您醒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您名字?”
他坐得更近了些,语气温柔,答案很快要来临,他全力克制心跳和神色。
心跳声无限放大,他呼吸轻细,听到了那个答案。
“晚上!说什么梦话!顾南意,这是你第三次问了!小小年纪忘性怎么这么大!”
迷雾散去,答案明晃晃摆在眼前,卸掉零星大人的包袱,他真正成了少年人,不需将所有心绪藏在心里,他只想再确认一遍答案,急匆匆跑到客厅,打了个电话给钱宵言,语气又急又快,“记得莫旭彬吗?”
“记得,我记得。”钱宵言盖住眼睛,情绪丝毫不外泄。
原来真是幻梦,他回到第二条时间线、在初二放学后真正清醒是因为她,奶奶与廖俊熙昏迷,只有她在场,她透过能量罩在阿绾身上动了手脚,一早就算好,莫旭彬与傅念绾的选择,敛光最后一击也是她故意设计的。
疯狂至极,恨不得又怜不得,终是死结。
她用错了方法,不想阿绾怪她,又不想莫旭彬忘记她,逼着他们做出选择……
傅念绾睡眼惺忪,洗漱完正准备去买早饭,寒假她依旧保持早起习惯,门开,一下楼,忽然拔腿往回跑,天天天!她看到了什么?
寒风瑟瑟,路言诺气势汹汹裹着大衣正,手里握着她罪状,等着她!
“念念你站住,几天不见,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他两三步并用,噔噔噔往上追。
傅念绾脚下生风,直往楼上跑,傅念绾只顾回头看,顾星河关门正迈出两步,两人“砰”地一下相撞,顾星河脚不稳,两人齐齐往下倒。
顾星河刚清醒一个晚上,这一摔眼前发黑,下意识将早餐丢出去,好不好巧砸在路言诺脸上,他叫了一声,怒气冲冲跳上前,瞧见两人罗汉摔,傅念绾捂脸不敢看人,他一把揪起人,又看了那个平日冷清清的人,嗤笑一声,“你俩大早上,就这么迫不及待!啊!”气得话说不连贯。
傅念绾小声问了句:“谁?”这一看过去,那地上面露痛苦躺的人不是昨天昏倒在她床上的人吗?
“那个帅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紧吧?”她小心翼翼勾头往前看。
领子还在路言诺手里,她放弃挣扎,这也不怪她吧,是他自己总喜欢收女生送给丁江昕的情书,她只是和丁江一提了句,写了个红色纸条。丁江昕那脾气,他怕是又吃亏了,这才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
路言诺闻言,手一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叫他什么?帅哥?!”
“有什么不对吗?他叫顾星河,难不成你也认识?”
顾星河心头苦涩,扶着墙站起来。
“哎哎哎,你俩去哪里?”傅念绾站在原地,只好将惨兮兮的早餐收起来,是她惹的祸。
“怎么回事?”路言诺处在震惊中,傅念绾那语气怎么短短两天变得这么平淡?
“她失忆了。”顾星河淡淡吐出真相。
“你糊弄谁?这年头失忆?开玩笑吗?”
“只是忘了我而已。”他状似不经心,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路言诺消化了一两秒,叹了口气,又幸灾乐祸,“这下你们没办法早恋了,既然她忘了你,我就不和她算账了。”
路言诺步伐轻快,踩着雪回家,吸了口凉气,骂了声,命运弄人,嘴角破皮有点疼,问候了几句丁江昕高三狗不作好事,大冬天让他睡沙发,为了这一点破事,不让他回家还疯狗一样瞎咬人,他不甘示弱,咬了丁疯狗的手,于是,他的脸冻得更红了。
“顾星河,是吧我没叫错吧,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早饭……”
“没事,还有多的,是奶奶让我带给你的,”他轻笑着毫不在意。
“奶奶,哦哦,想起来了,”真奇怪,想不通,她用手用力地锤了锤脑袋。
顾星河心疼地抓住她,柔声道:“想不起来,别想了!”
傅念绾扯了嘴角,“没事哈,吃…吃早饭。”
她眼馋他美貌,啊啊啊啊,他好好看。
“上楼,吃早餐吧,钥匙你也有一把,以后别去买饭了,傅叔要回来了吧。”
“嗯,好好,爸爸明天到家,到时候请你们吃饭,千万别推辞啊!”
顾星河应了声,她性格大变样了,这样也好,做个快乐小孩。
“早餐惊喜,午餐好吃,晚餐最棒,”她抢着去吃碗,今天是开心的一天。
翌日一早,她选了件喜庆大红的裙子,外面套着黑大衣,戴了顶雪白的毛线帽子,看起来跟平时大不相同。
“奶奶,您先休息,我下楼有事。”
“顾星河,我们一个班吗?”
“嗯。”
“顾星河,你名字有什么寓意?”
“嗯,有关思念。”
“顾星河,你长得很好看,眼睛温柔,声音好听,善良大方,”她挑诚恳的词夸,顺带提了句,“成绩怎么样?”
以往,有男生告白,她总会拿成绩拒绝,傲气抬下巴,眯着眼睛,“你要是下次考得过我,再说。”
对方往往苦脸走掉,如此几次,再没人敢告白。
她悄悄想,这么好的男孩长在她审美点上,温柔,了解她习惯,知道她口味,成绩差一点也没关系,她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十六年来第一次心动,这可能是见色起意,一眼着迷。
只有她不认识他,这境况让人苦恼,她想他们以前一定很熟悉,不然初次心动,这心跳鼓噪声太快太响,不合常理。
“成绩仅次于你。”
“星河,真厉害,高二学文学理?”
“学理。”
“真巧,和我一样。”
她抖出一箩筐的问题。
他一一作答,温柔如初,眸光里只剩下她。
“星河,我们认识吗?”她紧张地咬唇。
“嗯,认识,”他大方承认,不想欺骗她。
“好哦!”这就说得过去了,她不是毫无缘由心动,笑弯了眼睛,“我能邀请你,冬日,一同看雪吗?”
嗓音润了喜意,他答了个“好。”
苦涩一点点融化在她笑颜下。
他替她拿了围巾,“天冷,要保暖。”
“谢谢星河,”她负手脚一转,露着亮白的牙齿,“你帮我系,”又确定了一点,喜欢多了一分。
他指尖微动,拉起她帽子,冰凉的手避开她脖颈,围巾裹了两圈,确定不会透风,他才停手。
一低头对上她晶亮的眼睛。
傅念绾一直在笑,这人也喜欢她。
少年温和有礼,克制地惹人心动。
动作笨拙可爱,他们呼吸同频率。
“星河,手给我。”
晶蓝眸子再现,眼角沁出泪光。
“眼睛很漂亮,我也给你变个戏法,看好啦!”
“三、二、一。”
漆黑的眼眸骤然化作淡红色,她这次小声问了句:“我这不是怪物吧?”
“不是,你不是,你是天使,我们的天使,我和你情绪激动时才会这样,”他俯身与她视线齐平解释。
柔声细语打破她最后的顾忌。
“星河,手给我,”她重复了一遍,言语诚恳,下定了决心。
指尖相触手掌相贴,暖意流过手骨流向全身,冬天,不冷。
傅念绾跳着走,“顾星河,我告诉你,什么是喜欢,”她欢声大笑拉他一起跑,边踩积雪边挥手“这就是我喜欢你的模样。”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模样。
喜欢你。
狂跳的心脏再无苦涩。
眼泪滑落,他紧搂着她,附耳低声道:“我也喜欢你,小师傅,终此一生,只喜欢你。”
顾美人一笑,傅学神心咆哮。
“雪好看吗?”她脸埋在围巾里,笑意揉碎了甜蜜攀附心墙一直往上蔓延。
“嗯,最好看不过了,阿绾。”
傅向远推了推眼镜,朝两人走去,“念绾,好久不见,这位是?”
“好久不见,向远,”顾星河学着傅念绾笑弯眼。
“你回来啦!真好!”傅向远难得失了严谨,他笑声穿破时间线。
“在一起了,不容易啊!”傅向远感慨了一声,又问了句:“念绾还不下来吗?”
“这就下来,”傅念绾脸涨红了。
顾星河拉住她的手,三人一同往家走去,笑声不断。
这个新年格外热闹,爸爸、白叔叔、小付隽、奶奶还有顾星河他们都在她身边。
烟火流光四溢,热闹悄然来临。
(结局一 完)
43 结局二
(一)
傅念绾实在苦恼,那个昏睡的人原来竟住在她楼上,丁江一说是他人不舒服迷迷糊糊走错门了。
这话全然没有可信度。
同学们一前一后全离开了。
一觉醒来浑身不得劲累得慌,她在同学面前故作轻松,完全没有表露一丝不舒服。这会倚着床头,整理思绪。
丁江一不会说谎话,支支吾吾面含心酸眼泪要落不落的,伤心难过失落一股脑地写在脸上,同学基本上都在她家里,这件事情本身有很有问题,他们都是一副沉重模样……
想着想着,她头一歪被子滑落睡着了。
顾星河醒来时给她拉好被子。
星枫道:他沉睡时,莫旭彬强行进入时间流救了他,他闻言心脏发麻,与三星子告别。苦笑一声收拾衣服、书籍、用品扶着楼梯打开门,奶奶还在睡觉,唇角在笑,奶奶是梦到好事了吧。
他枯坐了一夜,等待黎明,桌角笔记稳当当摆放齐整,莫旭彬真的舍得吗?这些笔记他准备了多久?
雪夜里有暖气,他依旧手脚冰得无知觉,结果他猜到了,利落地转身收拾行李,衣服、鞋子全是她买的,他每一件物品全是她挑选的。
过往点点滴滴生活铺张开,每一处都是她身影,与她有关,与他有关,
何时动心的?
太多情绪交汇,他分不清心动时刻,喜欢看她笑,喜欢与她亲近。
今后,他只是顾星河,唯独喜欢阿绾的顾星河。
翌日一早,顾奶奶推着顾星河去叫楼下嘴甜的小姑娘,见顾星河神情颓废,恨铁不成钢,“年轻人,藏着心思便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又拎起擀面杖,“不争气啊,喜欢就去追求,支支吾吾当心被别的男孩截走,看你到时候往哪里哭!”挥起擀面杖,催促他行动,“你这个笨木头还不快去。”
顾星河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对她来说算是初次见面,他态度一定要温和,举动不能泄露心思,别把人吓唬走了。
门铃响不停,傅念绾一把掀开被子,潦草换好衣服,“来了来了,”她刚拉开门,外面站着身穿白绒衣高大少年,少年唇角微勾,无风发丝自扬,端的是风光霁月,偏偏少年郎。
这是美貌攻击?
“我来赔礼的,昨天下午头脑浑噩走错门了,傅念绾一起上楼吃早餐吧,”他端着温和有礼貌说清前因后果,“奶奶在等你一起。”
“哦,等一下哈,我先洗漱,”傅念绾心里疑惑不得解,楼上住着奶奶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这美貌少年和奶奶是家人啊,总觉得哪里古怪,好烦啊,绝对不能再想了,头疼,算了。
像是沁了一键delete,很多事情都模糊记不清楚。
顾星河垂目站在门外等待,果然如此,忘得一干二净。
“好了,走吧,谢谢,”只要她乐意,客套、热络的场面话向来可以说得漂亮。
顾星河在她前面踩台阶,她言语里疏离尽显。原来,成为陌生人是这种感觉,苦涩带酸。
顾奶奶少见得温言细语,“小绾啊,大雪天一个人就不要外出买饭了,一起上楼吃饭吧,你不知道这小子话少,跟个木头一样,饭桌上还是热闹点好。”
傅念绾抬眸望了眼“木头人”,心想不至于吧,淡茶眸色和浅灰发色很少见,嘴上笑答,“好啊,谢谢奶奶,爸爸回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木头人”没吱声,干净利落收拾碗筷。
客厅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大多数是傅念绾在聊适合顾奶奶年纪的话题,顾星河盯着干净的手发呆,她实在没必要如此。高一未见她时,她也这样吗?
他心里紧得发疼。
鞭炮声响起,顾星河与傅向远相视一眼,傅向远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吧,别放弃,”几十年都过来了。
“顾哥,新年快乐,”廖俊熙守着凌晨,打通电话。
“新年快乐,最近还好吗?”
清脆的笑声传来,“好呀,寒假过得很好,傅姐怎么样了?”
“还——”
“顾哥,我给你支个招。”他笑得开怀,眼泪无声唰地滚落,幸好无人看见,“顾哥,你可得有耐心啊!”
新学期,顾星河与廖俊熙一同坐在最后一排,讲台旁单独置了张桌子,那曾是莫旭彬的桌子,孤零零的,上面摆满了试卷,每天都有人擦拭。
第一天,林耿榆自作主张搞了个采访,顾星河站在窗后警告他不许乱说,廖俊熙蹲成一团取暖,真冷啊,再没人给他暖手了,他该学着适应学着成长了。
钱宵言收回冉梦思悄悄勾住的无名指,不带笑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语气微冷,“你跟我过来。”
他在生气,他说不清自己在为什么生气,墙角,树旁,总有她注视,而今,他很快要出国,无端烦躁拉锯理智。
钱宵言后退几步,挡住路人视线,面色极寒,压低了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冉梦思红了眼眶,眸里闪光,羞愤又失落,却嬉笑道:“天冷,给你暖手,别生气,下次不会了,”她踢了踢鞋尖,看着雪花飘落。
“以后不许这样,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和男生保持距离,”钱宵言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教育她提醒她,凭什么语气这么重,凭什么脸色这么臭。
冉梦思右移几步,说了声:“哎!知道啦!我们是兄弟嘛,我们是班委嘛!”她低头不敢抬起,眼泪簌簌下落,她还是要点脸面的,转身挥手,“走了。”
钱宵言手指紧攥,看着她狼狈的离开,很轻很轻说了句:“对不起,我没你想象中好,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喜欢。”少年身形清瘦裹在黑衣里,冷白的脸突然惨得吓人,手脚发冷,缓缓逆着风雪前行。
开学一个礼拜,五班安静极了,冉梦思不再理会沈建坤,直接打电话告状,“舅妈,表弟不好好上课。”等待沈建坤的是他母上大人的棍棒和零花钱克扣下场。
“你吃了炸.药了,”沈建坤简直是气坏了,她居然告状,太过分了。
“这个学期要分科考,你能不能好好学习,”冉梦思不耐烦抱着书绕开他。
“小林子,她是不是有病?”
“呃……不清楚,唉,你说我们五班什么时候这么冷清过。”
两人一同叹气,“别说了,学习吧。”
“顾哥,一个礼拜了,有什么进展吗?”廖俊熙翻开笔记随口问了句。
“没有,”顾星河如实回答。
他小心翼翼将笔记放好,语气满是震惊,“上下楼的关系,一起回家路上没聊点?”
“她不开口。”
“顾哥,你怕不是根木头,亲疏有礼,也不是那么来的,你找话题啊!不过你千万别踩雷。”止不住叹气,生生忍住,他这话说得结结巴巴,说到最后竟俯在桌子上,帽子盖住头,闷闷的,不再言语,往日活跃的人新学期变得沉稳,好像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
他趴了足有五分钟,抽出一本手写书,“喏,精一班方媛写的《恋爱指南》,你大概看看,别全信,对象不一样,而且方小爷根本就没谈过恋爱,而傅姐少年老成,壳子太硬封闭太严实,顾哥你要多些耐心,”廖俊熙又突然闭口不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们那别扭的性格果然是一家人。
“谢谢,”顾星河接了厚厚一本蓝色笔记本,顺手塞进书包里,“学文还是学理?”
“大部分可能,学理。”他眉间携刻认真,不像玩笑话。
周末阴天,钱宵言一言不说悄悄走了,他谁都没通知,登机票崭新,除了证件他只拿走了两样物件,一本相册,一块玉,再无别的东西,他将五班信件提前交给了方媛。
雨夜,顾星河睡了个安稳觉,梦见傅念绾邀他看雪,梦见阿绾牵着他的手。梦醒听雨滴答声,渐渐入睡,傅念绾冷脸怒将冷水泼在他身上,场景明明是夏季,他心中只觉冰冷,水滴滑入眼,眼睛生疼生疼,他明知这是他的梦,依旧忍不住难过。
清晨一早,他开始改变策略,温水加火也会沸腾,铺垫了三周,他不准备再慢火温水。
新开学第二周,班里少了个人,大家情绪低落。顾星河记起钱宵言半开玩笑说的那句话:“日后,有个姑娘就麻烦顾哥多指点指点了。”言语未提姓名,微寒笑意的目光却望向趴在书堆里的班长。
他啊,一直在笑,不会后悔吗?
顾星河不想后悔,“傅念绾,我有道题解出来和答案不一样,你来看看呢?”
傅念绾从书里抬起头转身接过题,看了眼题目,心生疑惑,看了眼封面,“高二的题,顾同学是想要跳级?”
“尽量提前学,成年了,可以开始挣钱,”他捏紧笔杆,漫不经心答了句。
“挺好的,你等等,我算一下,”她牙齿轻划下唇,他原来知道她会高二的题。
这人和她一起回家,路上不说话,脚步声极弱,她若不仔细听,还以为人不见了,大家都叫他顾哥,语气多含尊重感,他一声不吭坐在身后,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挺有意思的一个同学。
一问一答,几天后题目朝着竞赛难题偏去,傅念绾笑了笑,“顾同学,线性数学、数学分析题目超纲了,不会考,”说着合起考卷放在顾星河手边,又提了句:“顾同学英语有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补充道:“曾老师比较关注你英语。”
意思是她并非主动要教他。
顾星河轻笑答谢,午睡时间买了黄桃放在她桌上,字条上写着:“洗干净了,这几天谢谢,日后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傅念绾醒来将字条夹进书里,啃了一口,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