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行之衍之

20、第 20 章

　　38 你谁啊？

　　树影晃动，少年眉眼略疲惫，起身斜倚在窗边，垂眸不语，秋季夜露重，他裹了棉衣手脚依旧冰冷。

　　小姑娘晃悠悠跑过去，点点自己的眼睛，疼。

　　顾星河掩盖住心酸，附身抱起她，这么多年，这是她头一次有反应。

　　他小心翼翼问：“小师傅，哪里不舒服？”声音哽咽，眼角湿润。

　　小姑娘伸手擦掉顾星河附在眼角的眼泪，她小脸凑近顾星河，咿咿呀呀说不清楚，满眼焦急指向他眼睛，又指指自己的眼睛。

　　“疼？”顾星河手轻抚她微红的眼眶，眸子显出淡红色，转又变作乌黑的瞳仁，“别怕，哥哥在。”

　　她小脸紧巴巴的，委屈发不出正常声音。心核融入她体内，需要时间吸收，顾星河加快能量输送，减缓小姑娘言说不出的疼痛感。

　　这条时间线在松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幸好，她有了意识。
　　他每日守在她身边，“我是顾星河，是星河哥哥，以后想我，可以抬头看看星空，”他手轻触眼角，眼里坠了星空，盛满柔情再次燃起温度。
　　小姑娘用力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这么多年 ，他很少触碰她，近在面前，他心生胆怯不敢过于靠近。

　　时间又过去一月，深秋了。

　　“小师傅，来吃糖，哪怕一个人要记得好好生活，哥哥在未来等你，一定要……第一眼认出哥哥，可不可以？”他正给她梳发，她不解抓住梳子，未来？

　　为什么要未来？

　　“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哥哥不是人类，哥哥会出现在未来，小师傅要坚强，等哥哥来见你。”

　　她瘪着嘴，哭。不要，她要哥哥一直陪着她，“哥……哥，别走，星河……哥哥。”

　　顾星河眼泪唰地砸在手背上，她刚刚是在叫他！她会说话！！

　　“傅念绾，要等我，”语气近乎恳求，欣喜悲伤纵横交错绕在心尖，多想陪她一同长大，可惜不能。他不愿意走，破坏时间规则应运而生的法则一点点啃噬他精神。

　　这一夜，他身边多了个温暖的姑娘，睡得安稳，呼吸绵长，这一条时间线上，数十年首回睡得安甜，梦里有人携带温暖与光明奔向他。

　　“你们要领养谁？”顾星河牢牢护住傅念绾，紧张又防备，女孩扯住他衣领，不愿意撒手，“我要哥哥，不走，不走。”

　　新院长叹了口气，安抚这对年近四十的夫妻，转头蹙眉望向顾星河，“会经常回来的，又不是见不着，你这孩子……”

　　他耳边防空，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将怀里的人搂得更近了些，她是珍宝，“再给我一点时间，”脆弱恳求，这是他微末的愿望，脆弱感将少年精致的脸都染上了悲伤，身形瘦弱的少年，时间规则不容他靠近她，连人类也要带走她吗？

　　是他不好，对于她幼年的经历一无所知，是他无能，护不住他们，是他愚笨，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亦不如她勇敢。

　　“行吧，再过几天，我们再等几天，”男人粗着嗓子，轻嗤了声，目光不善乜了眼戒备的少年。

　　尖细的声音响起，“时间不少，希望再次来的时候，你这位护工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踩着高跟鞋神情倨傲的女人摇着身子走了。

　　“傅向远，是我，查两个人，帮帮我。”

　　傅向远愣住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怒气”神情，和他的小师傅有关？傅向远抓紧时间调动所有资源去暗查，他慌乱地找到顾星河。

　　“星河，她不能去，这两人不对劲，”他每说完一句，顾星河理智便少一分。

　　顾星河攥紧手，晶蓝的眸光快速闪过杀意，起身欲走。傅向远抓住他，安慰道：“将计就计，你教的。”

　　“不行，我去解决，这种渣滓不需要留给社会，”眸子转而恢复淡茶色，没有一丝光亮。

　　傅向远松开手望向天空，越是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那将是致命的。他这一生终会献给生物献给国家，他不需要软肋。

　　白付和傅向远加入计划，他们还是不放心顾星河一人去冒险，就算百分百成功也会对他产生影响，来自未来这件事，不是无稽之谈，他们有人手不用他出手，脏了手，脏了眼，再回到未来，他还原来那个人吗？

　　事情暗地处理，有了当地政府警察一窝端了贩.卖点，暗无天日的地下关着孩子、少女，那对夫妻逃跑途中遇到车祸。政府查下去挖出一条链子，说是罪恶满盈也不为过，公布出去不利于人民，对外宣布死亡。

　　“救活了，死太便宜，慢慢来，”白付暗戳戳勾着嘴角邪笑，“是不是傅博士？”

　　“嗯。”傅向远拍了下顾星河肩膀，“要走的时候，我领养她，回到未来，记得找我。”傅博士急匆匆走了。

　　“谢谢你们。”

　　“客气个屁啊，你说你，唉，算了，有事记得联系，”白大老板豪放又记仇，“这些家伙，别想好，未来科技发达，来找我，可能再见面我就老了。”

　　头晕失重感时间越来越长，要离开了。

　　“小师傅，傅念绾，要等我，”每日重复这句话，她精神和感情受损只有回到过去这一个方法。幻梦恶狠狠的言语冲击着新买，留下的阴影，一直存在他心中，如何拔除？再回去，她可会有意识？没有答案。
　　傅念绾跟着傅向远进了新的房子，未来她会和他同处一屋檐下，那是他们两人的房屋。

　　顾星河离开时，远远看了她一眼，白付罕见没来见他，傅向远跟在傅念绾身后转头朝他招手，不说再见，等待未来再相遇。

　　多条时间线涌出不正常的自然现象，“风声雨声”不停歇，他痛苦抱住头，破坏规则惩罚的撕裂感加倍袭来，失去意识。

　　他做了一场梦。

　　他站在灯牌下，有姑娘背着书包在路上奔跑，速度极快，他眼力很好，辨认出那是他寻找的姑娘，急切想要拦住她，腿率先迈开，两人相撞，“砰”，他揽起她纤细的腰，“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姑娘拉开距离，神色淡淡，抬脚离开。

　　他急了，“同学，我们是不是认识？”他指指自己的脸，眼眸温柔含了光，期待那句答案。

　　不料，冷水浇灌在心头，“不好意思，你谁啊？”

　　你谁啊？

　　谁啊？？

　　顾星河瞪大眼睛坐起来。

　　“顾星河？你居然上课睡觉？”弱糯孩子声近在耳边。

　　他倏然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目光定格，眼前的孩子分明就是廖俊熙，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顾星河，星河，你睡懵了吗？怎么不讲话？”

　　“没……”事情没理清前，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走了，放学了，我们回家，顾奶奶还等着你呢！”

　　简单的字连成他听不懂的意思，“顾奶奶？奶奶？”

　　“呀！”廖俊熙露了口白牙大笑，“星河哥，你不是睡懵了，你是睡傻了？”

　　廖俊熙边笑边忍眼泪，“哎哟，我肚子疼，”他拉着顾星河手臂，捂住肚子，自我安慰，“不能笑了，不能……噗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顾星河甩开他手臂，身影一闪跑出几米外，“啊？真傻了，完了，该不是生气了吧，不对呀，他怎么往反方向跑，”廖俊熙追了上去，气喘吁吁，见顾星河拉住一个女孩？

　　他傻眼了。发生了什么？

　　顾星河被女孩踩了一脚，一脸失落站在原地。

　　廖俊熙远远喊了声：“哥，你做什么？”这该不是他想得那样吧！

　　“无事，”顾星河抬眸轻笑，不管是哪一条时间线，她都不记得他，他是怎么来到这条时间线上的，他需要好好思考，稳住心神想清了件事，脚步不受控制，是因为他喜欢她，身体作出反应想要靠近她。

　　“哥，我就说了，你要好好笑，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廖峻熙脚步轻快，“冷着张脸，很难靠近好不好？”

　　廖俊熙这种熟稔的语气只会在莫旭彬面前出现。

　　顾星河疑惑初步解开，是那两滴血，幻梦心核融入莫旭彬体内，染了她的血，敛光剑刺穿幻梦这件事明显不正常，此举非常人能理解，所以幻梦究竟有什么目的，女扮作男，代替幻笙少大人成为幻系大人，她对小师傅态度并非仇人……莫旭彬说恢复他记忆，记忆并未出现在脑海。

　　这些问题只等时间检验过程给出答案。

　　“奶奶？”顾星河看着莫奶奶熟悉的脸，不，现在是顾奶奶，也就是他奶奶。

　　所以，这条时间线，是他替代了莫旭彬的身份。

　　“奶奶问你件事，您原名叫什么？”顾星河一边择菜一边问凶巴巴的奶奶。

　　“行啊，顾星河，你这是犯什么糊涂呢？”擀面杖挥过稳稳停在他鼻尖，“诺，看这，看到没，三个大字。”

　　顾星河抬头望了眼天花板上的纸，嘴角微动，“顾南意，”擀面杖上移停在他额头，他改口道：“真是好名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是不是还有位家人叫顾西洲？”

　　顾奶奶沉默擀面皮，用刀切成面条，最后说了句，“有位弟弟，不在世上了。”

　　一顿饭除了咀嚼声，再无热闹，他自觉说错话，“奶奶，喜欢热闹吗？您这么喜欢廖峻熙？”

　　“你这孩子谁人不喜欢热闹？说是喜欢热闹不如说是趋近温暖。”

　　他成了莫旭彬，却并不会替代他成为阴郁难靠近的人，幻笙和莫旭彬所经历的事情，他有幸未曾触碰过，他迫切想要见傅念绾。又不能挨得太近。

　　路言诺和傅念绾有说有笑，他眉目清冷不容人接近，瞧着路言诺那温和无害假笑的模样，心生苦闷，看他不爽。

　　39 来寻一个人
　　顾星河站在路边，目光垂落在两人远去的身影上，夏日夕阳将他落寞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如何靠近呢？这条时间线上，她没有关于他任何记忆，转身离开。

　　初中课业不重，廖俊熙白软的脸庞还带着稚气，拉他去操场，“星河，你喜欢那天那个女孩？”
　　“ 嗯。”

　　廖俊熙先是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感慨道：“哇，天啊，”顾星河这张万年不变清冷的脸，他再次笑了，哟，感情的力量巨大，融化百年清高难接近的主儿，“啧，”廖俊熙化身侦探，贼兮兮笑道：“哥，要不要我给你支点招数？”

　　顾星河浅灰色的发丝迎着太阳，整个人都变得朦胧起来，看不真切，“好。”

　　廖俊熙：耶！成功了，请叫我恋爱指南小能手，看来顾哥是真的不点都不懂追女孩，这人是根木头吧。

　　他突然想起件事儿，这不是带坏顾星河早恋吗！他们才初二！！

　　“哥，这事不太妥帖，人家女孩子看起来不太容易接近，乖乖巧巧的，冒昧表白追求不可取，”他苦了张脸，对上顾星河微恼的目光，连忙改口，“这也不是没办法，你让我好好想想，哎，哥，你别走啊，我给你想好点子。”

　　勾勾画画一通操作后，未谈过恋爱的人大笑，终于敲定方案了，多亏情报小能手方媛提供的信息。

　　“哥，计划表，你这样做，人家是实验中学的尖子生，经常参加省内比赛，不妨你也去，一回生二回熟……”廖俊熙说得口干舌燥，哎，这单相思谈恋爱可真是难，这种麻烦事顾星河居然乐在其中，这喜欢一个人的魔力也忒大了。

　　你看，顾星河满面笑容把计划表当作珍宝，这要是换作以前，谁相信啊？他顾哥，居然是个恋爱笨蛋，哈哈哈哈，忍不住笑出声。

　　“哥，加油，不过最近你这字怎么写得差到小孩刚写字的程度，”实在是匪夷所思，陷入感情难题的顾星河字都差了一大半，这是整颗心都想着傅念绾了，用这字追女孩，写情书被当成小学生，那真功亏一篑，直接NG。

　　“走，去书店买字帖，”转角时顾星河才想起口袋空空，没钱！

　　字帖最终还是买来了，他上课端着身子练字。

　　“顾星河，能耐了，看黑板，你在下面干什么？”粉笔头接二连三嗖嗖迎面而来，他没躲，伸手接住了。

　　“对不起老师……我改正，再也不影响老师上课，这么做太对不起老师的苦心了……”立刻坐下做笔记。

　　廖俊熙看得愣神，他顾哥这真是厉害了，认错态度一绝，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顾哥这嘴皮子这么厉害，眼前的人是假的吧。可怕！陷入恋爱情网，堪比换个灵.魂。

　　于是，练字同时不忘提高英语，脱掉校服，改起穿衬衫，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晃悠悠出现在校内、市内、省内竞赛场上，惹得参赛人员目光频频望去，白衣少年，这清冷气质可谓绝色。

　　傅念绾也发现了竞赛场上那颗新星，耀眼明亮，仿若披戴星光轻巧落在领奖台上。

　　这是认错人的那位附中的男同学！

　　“顾星河”倒是好名字，眼眸有一片漂亮发光的星星，像是携带星空误入此地的人。明明他神情淡淡，脸上笑容浅淡，眼眸和发色浅淡，一恍神面前的人像是蒙了层薄雾，辨不分明，但这些，无法掩盖那与生俱来的、斐然的气质。

　　傅念绾注视自己手里奖杯，看到台上领奖闪闪发光的人，有一种安心悄然而生。

　　这种感觉不对劲，和她这个“清冷高傲、灾星少女”名号不符，她撇弃这种想法，再也不看他一眼。

　　顾星河时刻注意她的举动，见她视线扫过几秒又闭上眼休息，他这是没戏？

　　紧握奖杯，极具礼貌，转身下台，坐在她身后，她发丝乌黑，和她眸色一样深，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有个小梨窝。

　　周围视线聚集在两人身侧，这种被注目被打量的感觉傅念绾不喜欢。
　　很快，全市联考，出现了篇作文，以“光”为题，文体不论，800字左右，她突然想起附中那人，奖台上光束簇拥他，一时间眼前出现水汽面容模糊，分辨不清是灯光夺目，还是他本人更惹人在意。

　　或许都有。

　　听闻他家境不好，联考排名靠前的人，学校会发奖金，以此鼓励学生使劲考个好成绩。

　　她最后在作文页上写了句：“光，万物之始；光，可驱黑暗与阴霾；光，耀眼夺目。”便停笔目光望向窗外，那日与他初次见面场景再现。

　　她背着书包漫无目的逛游，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同学的冷落与讥讽，日渐不平息的沸笑，声势浩大。她做错什么了？没有。

　　这样的班级，她不想呆下去，又不想让爸爸担心，这件事连路言诺都不知道，她被同学冷落，起因无非是因为不知在哪里听说她是被领养的，先是领养她途中一对夫妻出车祸死亡，谁靠近她谁倒霉，再是领养她的研究人员一直未婚，她其实是私生女吧，传闻恶劣，她天真的以为不理会就可以避免，谁料，变本加厉。

　　一怒之下，抓住几个嘴碎的女生，冷冷看着她们，还未开口，她们突然大哭，她根本未动手，成了她们口中的欺负同学，行径恶劣，老师嘴上提了两句，就盖过此事，沉闷喘不过气，她提前回家。

　　像是出逃，形容狼狈，谁会相信她呢？心情极差，走着走着就逛到了附中，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绕到她前面，那人目光燃起火光，面上带着惊喜，朝她走来，近看，原来不是火光是泪水，傅念绾感觉面前的男生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却听他说：“小师傅，我找到你了！”
　　她心情更差，哦，原是认错了，“烦，”她不客气一脚就踩上去，落到他鞋面上收了力道，他也不是故意，开口道：“麻烦您、认认、清楚！”
　　抓起书包绕开他就跑，烦躁。

　　听闻他英语薄弱，她听力随便写了，作文故意错了三句，这下别的学校应该也没人能超过他了，就当是赔罪礼，那天，她不应该撒气在他身上，他那双眼睛漂亮又脆弱。

　　排名出来了，他拿了第二？不应该啊，他在做什么，开什么玩笑？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被老师叫走了，办公室里逃不开老师苦口婆心劝解，“老师知道，上面的事情，对你有影响……大家都是同学要好好相处，以后对你们有最大帮助的还是同窗……”

　　她低头看鞋尖，鞋脏了，该洗了。

　　“哥，天啊，你考了全市第二，牛啊！你说吧，你以前是不是故意藏拙，以前比赛也没见你那么重视，果然啊，有喜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了，”廖俊熙又看了眼自己的成绩排名，瘪嘴，“我这成绩唉，不高不低，还行吧。”

　　“第一，为什么不是她？”顾星河垂眸思索。

　　“啊？”廖俊熙简直没眼看，一天到晚，顾美人帅哥除了想起某些事突然发笑、突然变脸沉思，其他时间就是在提傅念绾和提起她的路上，他真希望耳鸣，恨不得短暂瞎眼，天啊，还我阴郁难亲近的哥。

　　“你要不问问她，哥，有奖金，快去领取。”

　　顾星河隐约觉得不对劲，不光是这条时间线上时间流逝的速度有快有慢，还有她沉稳性格完全与他见到的姑娘不同。

　　逃课一探究竟。
　　廖俊熙闻言脸涨红，连连摆手，“我不去，我不逃课，我是好孩子，哥，祝您成功。”

　　顾星河愿意在这条时间线上，一是为了给他们日后留存记忆，二是他成了莫旭彬，需要补全廖俊熙和顾奶奶关于他的记忆，删除记忆不保全没有后遗症，何况他们是正常人类，三是想要看他们长大。

　　正是体育课，他跳上操场后墙，双脚稳稳落地。

　　她坐在树荫下看书，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抬头看向来人，眼睛倏然瞪大，“是你！”

　　“嗯，我是顾星河，傅念绾你好，我是来找你的，”自然而然坐在她身边，他声音清润神情坦然，唯一耳朵有点发热，“不用惊讶。”

　　“不是，附中这时候不该在上课？”
　　“对于我们来说，上课只是呆在教室的一种方式，不是吗？你心情不好。”他语气过于肯定，配上这张脸，不会让人觉得他态度生硬，无法心生不满。

　　她放下书，伸出手望着透过叶缝的阳光，“顾星河，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踩你。你考砸了，我也是。”她闭上眼感受春风，“莫旭彬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世上没有他存在的痕迹了，你知道吗？别惊讶，你突然出现，这世界却少了他，没人觉得有不对，除了我，我们一起参加过很多场比赛，相互看对方藏拙，熟悉对方做事解题的思路，我的记忆不会错乱，”她睁开眼，漆黑瞳仁里无光，严肃问：“你是谁？”

　　顾星河紧旋的心一点点下坠落入汪洋，他急忙道：“未来，这个答案，我亲自告诉你，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任何人，我是来寻一个人的，我喜欢她，想要参与她的成长，想要弥补……”

　　“行了，那人与我有关是吧？不然你不会来特意找我，不要告诉我长得像那人，我不喜欢这个答案，”她转身离开，她在难过什么呢，心里在期待什么呢？一个陌生人而已，轻易影响她，这绝不可以，不受控制的事情，她宁愿退缩，也绝不触碰。

　　她在等一个人，模糊看不清容貌的人，怎么能心性不坚定呢，她可是傅念绾啊，是怪物啊！小怪物，绝不可以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