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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5 疗养院 ...

  •   现在是凌晨一点,秦三佰轻轻的把病房的门关上。她拿出宋常清的手机,解锁,给舟南回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秦三佰。”秦三佰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拿着电话。她侧身看向外面的远山,眼里尽是担忧与不安。
      这里是蓝县暗火的私人医院,在郊区,很安全,没有外人。
      舟南单手打着方向盘停车:“你好,我是舟南。”
      “阿长的情况已经半稳定下来了,地址我发给你,但请你不要声张。”秦三佰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事实上她不想任何一个外人踏足这里,暗火的涉及面远不止一个小小的蓝县。
      她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但宋常清当时一边吐血沫子一边还要坚持给这个女人打一通电话,目的只是为了告诉她晚饭她不会来赴约了,这很难不让秦三佰把这个人重视起来。
      暗火医院距离县中心其实还蛮远的。
      “谢谢,不过我已经到地方了,可以麻烦你叫人开一下大门吗?”舟南看着有自己两个半高的黑色大铁门,有些犯难。
      秦三佰挑眉,快步走到走廊另一边,推开窗户向外看。果然,在黑夜里,有个更黑的人形物体在门口徘徊:“当然。”
      “想查到这里,我想并不难。我对暗火没有任何恶意,接近常清也没有任何目的,你放心。”
      舟南爬着楼梯,语气不紧不慢。
      “任何对宋常清抱有不好目的的人,我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秦三佰嗤笑一声。
      “那秦小姐可要快点了。”
      秦三佰转身,看到了舟南。
      她挂掉电话,走到舟南面前,先伸出了手:“你好,舟小姐。”
      舟南同样回握住她的手:“久仰。秦小姐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舟南。”
      “叫我三佰就好。”
      走廊里没有开大灯,墙上微弱的小挂灯是唯一的光源。
      舟南借着那微弱的光,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被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包围着的宋常清。
      她这次躺在了ICU隔离病房里,头上的伤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小伤,打了个纱布贴就完事儿了。这次是直接把半个头都包住了。
      整条左臂被某种东西固定着,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了三颗,左肩围着纱布,那一处还带点红色,是渗出来的血。
      “左臂肩关节骨折,大脑有点脑震荡,然后还磕开了,缝了几十针,左肩靠右,中弹。”秦三佰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舟南的反应,“医生说目前还没脱离危险,不过情况还算好的方向在发展。如果不出意外,过几天应该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舟南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下颚的肌肉因为咬牙而极度崩紧。
      这人该有多疼?
      “但是……”秦三佰的话停住了。
      舟南的心一下吊了起来,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慌。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除了耳朵以外的地方全部失触。
      但是什么?
      “阿长的求生意识不是很强。”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舟南好像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休息一样,快速拿起来接通,对秦三佰说了句不好意思后走到窗台附近打电话。
      “喂,舟南,事情办妥了。”
      “谢谢你,恩平。”
      “在外面过得不开心的话,随时回关州。”
      舟南嗯了一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沉女声,百感交集。
      “老大,我□□们又被截胡了!”老猫的情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秦三佰伸出手扶了扶额头:“杀人这种事也有人赶趟儿去做?”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咱们一伙人刚到他安阳大院儿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推开那大门,诶哟喂状况那叫一个惨,整个大院子里找不到一个活人,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你猜安阳云怎么样?他的脑袋被砍下来吊在院子大门上,我们一进去就碰到他的人头,吓我们一跳,耗子他们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秦三佰咂舌,背后有点发凉:“行了我只要知道他死的惨就好了,你不用给我描述细节。所以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啊呀我们这不是咽不下安阳云算计我们这口气吗,就挨个去他们的盘口,人都死光了,硬是一个活口没留。”
      “然后人家打完安阳云,啥都没带走,美国来的那批新货,叶子,白粉…最重要的,安阳云他们的武器库,里面的弹药什么的,都没拿走!”
      秦三佰可能知道老猫为什么这么激动了,这,很难不激动。要不是宋常清还在ICU里,她估计会让老猫他们赶回来连夜开个party。
      “知道是谁干的吗?百把号人说干死就干死了,你把安阳云的货和武器都给顺走了吧?”
      老猫啧了一声,看着后面一卡车的枪支弹药,就差举着AK鸣枪告诉全世界他很开心了:“怎么能叫顺呢,渔翁之利,不收白不收。目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们本来想着占了便宜给人家擦个屁股的,没想到人家已经把警察那边摆平了。小常呢,怎么样?”
      “还在ICU里,你们处理完那边的事儿就回来吧。不用去查,我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
      秦三佰回来看着也打完电话的舟南无奈的笑:“是你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我。”舟南跟秦三佰对话,眼睛却不离病房里的那人。
      “多谢。”
      舟南微笑着摇摇头,没说话,她不是个健谈的人,宋常清也不是。
      在很多人眼里,宋常清这个人自闭,话少,总是冷着脸,活像个面瘫,你也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情感波动。
      但那只是片面的,她们没有见过完整的宋常清。
      宋常清不喜欢欠别人的,别人对她好,她就十倍对人家好回去。
      但也仅此而已了。
      宋常清对大多数人,是带着一种厌恶的。
      那种厌恶来自于她内心深处泥潭中的真诚,来自于一个连她自己也琢磨不透的地方。
      她喜欢在狭小闷热的空间里歇斯底里的呐喊,哭泣,失常的跟自己对话。
      那种状态,几近于一个疯子。
      她说,只有当两个人汗流浃背因为同一件事紧紧抱在一起痛哭的时候,感情才是相通的。
      宋常清时常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在某些时刻是非常极端且不正常的,但当她细想为什么造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无病呻吟。
      可那些该死的情绪一次都没有放过她,每一次都将她拉向不可预知的黑暗深渊。
      秦三佰没见过完整的她,舟南也没有。
      舟南没见过,但她感觉到了些极具危险气息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靠近宋常清,但舟南希望不要真正发生,她希望那只是她毫无根据的第六感。
      “我怕她迈不过这个坎。”秦三佰嘴里的烟没停过,满脸写着担忧和愁。
      舟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她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秦三佰。
      很奇怪的,两个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她们就懂得了彼此要表达的东西。而且很统一很有默契的在同一时间犹豫了三秒后摇头。
      舟南的恐惧传递给了秦三佰,传递给了这个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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