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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3 ...

  •   夏末。
      “这很美好,常清。”
      舟南开的这家咖啡店,二楼是舟南的休息处。舟南有时候不想回家了就住在这里,算是她的第二个小家。
      一百多平,一个客厅,一个浴室,两间卧室,一间专门放书的。
      舟南很喜欢收藏一些小说,她会把书塑封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
      卧室里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现在它被拉上了半边窗帘。里面的两个人侧躺在床上,宋常清缩在舟南怀里看着窗外的青石街道、行人以及对面老旧的建筑和远方的黄昏。
      最后的阳光疯狂侵蚀房间,让气氛又变得和谐无比,亦如两个月前两个人第一次拥抱的那样。
      舟南抬头看了看外面,接着把书合上放在床头,低头吻了吻宋常清的额头:“你的头发长长了一些。”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是一个高度关注宋常清的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宋常清的头发是到肩的,现在已经长了不少,舟南在默默感叹它的生长力。
      “是吗?那舟舟说我是留着它还是把它剪了?”宋常清转过身来,拄着脑袋单挑着眉笑着问舟南。
      她褐色眸子里眼波流转,让舟南断定这头发留还是剪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
      舟南也拄着脑袋,伸出左手的食指从宋常清的额头开始从上往下慢慢慢慢滑过。
      宋常清今年才17岁,还是个孩子。脸上还有着没褪去的稚嫩,皮肤很好,没有众多年轻人有的青春痘。
      “我想想,我觉得应该都不错,但长发可能会更适合你一点。你很好看,常清。”
      手指从眉心偏折,这人的眉毛也好看,没有多余的,像修过一样。宋常清的眉毛有点类似于剑眉,但又没那么凌厉和宽。
      再折下来,是高挺的鼻梁和鼻尖…
      …
      嘴巴…
      舟南的手指停在了宋常清的唇缝处,她开始恶作剧般痴迷的摩挲。宋常清或许是因为对舟南那股很强烈的顺着,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想,总之,她缓缓的跟着张开了自己的嘴唇。
      舟南探入一个指节。
      这里也许只有37.5度,但却剧烈的灼烧着舟南,快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很美好,真的。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笛声,将舟南和宋常清两人拉回神。
      该死。
      舟南将手迅速收回来,满怀歉意的看向宋常清,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抱歉,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舟南不想这么快,不行。
      宋常清还是一个孩子,她想和她慢慢来。
      “不用了,我想起今晚还有工作,下次吧。”宋常清也同样带着歉意的跟舟南说着。
      宋常清的内心同样慌乱,她害怕被人闯入心里那一片从来没有人踏入过的禁地,那里一片荒芜。
      她没谈过恋爱,她的家庭并不幸福,也不富裕。她觉得自己也是破烂不堪的,她给不了对方爱和物质,所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别人发展过很深的关系。
      爹妈破碎的爱情也让她打内心深处抵触爱情,她始终觉得爱情到最后都会生锈。
      就像再好吃的蛋糕,放在冰箱里,也还是会变质。
      她不想幸福一时,然后让回忆留下一辈子的痛。
      她不想,可她又无法抗拒舟南的靠近。这个人从上到下,连头发丝都在吸引着她。
      就像是那不可言说的宿命。
      但也许各自给个台阶,才是最好的结局。
      “好。”

      在宋常清离开不久,舟南收拾了一下开车去了城西。
      “嗯,我知道,行,那就这样安排——舟南?”何荒从门缝看见站在门外的舟南,有些意外,他挂了电话,“进。”
      舟南跟着何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何荒坐在她对面点了根烟。
      “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何荒笑着问舟南。
      何荒留了一头弯曲的头发,不长,只到脖子附近,还有他那招牌性的胡子,有点像鲁迅同款。
      都说男人三十也不显老,舟南很肯定这句话,何荒很man,身体看上去是年轻的,但是给人一种很沧桑的大叔感。
      虽然说何荒这个年纪,叫叔叔也没毛病。
      “我遇到了一个人。”舟南透过烟雾看何荒。
      “她…我…我们未必是一路人。”舟南细而长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眼神深处透露着挣扎,“我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继续接近她。”
      她少见的露出了迷茫和无措,这让何荒挑起了眉头。
      “舟舟来了啊,阿荒你怎么不叫我?”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白色长裤的儒雅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显然他见到舟南很开心。
      何荒看着他笑,笑的温柔:“看你在看书,不想打扰你。”
      这是他爱人。
      “的亏我听到声音出来看了一下。”白炀笑着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舟舟,好久不见。”
      舟南的心情在看到这个儒雅男人后也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这好像是白炀的特殊技能。于是她也笑着给白炀打招呼:“好久不见。”
      何荒看着白炀在厨房里泡茶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隐没在烟雾里:“我看倒不见得不是一路人。”
      舟南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你查了她?”
      何荒感觉到了舟南身上那突然涌现的不悦和对那个女孩的保护。他坐正了身子,无奈的解释道:“那个小孩是秦三佰的人。秦三佰在她一进来就给她扣了个高官,可见关系不浅。”
      “出于我和她是对立面,她身边的人我必须知道。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和她有关系,还是后来我的人跟踪她,我才知道的。现在,我向你为这件事道歉。”
      “她是道上的?这么小?”舟南的眉头舒展开来一点在反应过来后又重新皱了回去。
      她知道宋常清没读书了,但却不知道宋常清也是道上的人。宋常清只告诉过她,说她是负责干坏事的人。
      白炀坐在何荒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他扶了扶眼镜,没出声。
      何荒笑道:“所以我更要查她。舟南,如果任由她发展几年,她会变得很强。秦三佰看人的眼光很准,她决不会扶持一个废物。”
      “——尽管我目前还没找到她的优点在哪。你们会是一条道上的——你们迟早是一路人。没人会怪彼此手上谁沾了谁的血。”
      舟南知道何荒还没说完,她在静静等待。
      “但你需要搞清楚的是,她对你,是图人,还是图钱。你对她,那份感情,是喜欢,还是一时的新鲜感。她对你的感情,又怎样。”
      “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走错路。”
      何荒又点了一根烟。舟南私生活从不乱搞,甚至都没交过什么女朋友,所以今天舟南一来找他,他就知道,舟南来真的了。
      舟南也陷入了沉默。
      白炀把那份资料放在桌上,两指推过去,舟南接过。
      宋常清,蓝县人,女。
      出生于一九九九年十月三号。
      两个月前就读于蓝县重高,与同学关系都还不错,现在因多方原因辍学。
      家庭一直不和谐,在两个月前父母离婚。
      家庭经济在小康之下。
      幼年和少年时期疑似被父亲侵犯,被父母持续性虐待,辱骂。
      ……
      舟南在看到这一行的时候,拿着资料的那只手猛的抓紧,把那份薄薄的资料抓皱。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怒火,随后又被压了下去,但还是被何荒敏锐的捕捉到。
      白炀双手交叉叠在腿上,看到舟南把资料看完了才出声分析:“舟舟,她这种经历,很有可能让她现在成为一个缺爱,四处寻爱的人。”
      “她可能会因为你对她的一点点好,就把你挂在心上。她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好感对你很好,甚至愿意把命给你。这种人向来极端。”
      “但是那可能不是爱和喜欢,她只是想用更加厚重的东西回报你,而且这类人通常玻璃心,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变得悲伤或者愤怒。”
      “好感,新鲜感,喜欢,爱,怎么分辨?”
      “爱这个词是勇者才能背负得起来的。”
      “但是舟舟,我还是建议你想好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后,就去表白,说不定,她也是真心的呢?”
      舟南的视线从那碗茶转移到对面正在看着他笑的那个男人。
      “算计,权衡,懦弱,不应该出现在爱里。”
      “人只活一次,不要活在后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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