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身体里有 ...
-
林叙把一侧头发别到耳后，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一脸看戏的表情：“你这，什么造型啊？”
沈清澜差点原地爆炸。
“我，我什么也没做！”
她越是极力辩驳，越是本能的笨拙。
最近逗沈清澜算是逗上瘾了。
林叙忍不住，凑过去，眼底溢出坏坏的笑意：“我醒的，该不会不是时候吧？”
“啊？”沈清澜抬头，正撞上林叙炯炯的目光。
她的脸白，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很快发红。
距离近的过分，就连彼此睫毛卷翘的弧度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清澜猛地低头，用力把脸藏进被子里。
却藏不住，女孩朦胧单纯的心思。
林叙还在放肆：“我要是说，我早就......唔......”
“不要！”
不等林叙说完，沈清澜紧闭双眼，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微凉的体温压在唇上，却意外地，烫的林叙浑身燥热。
重心不稳......
未经允许，或无心，或有意，她拽住沈清澜的手腕，朝身后倒下去。
沈清澜来不及反应，手掌依旧捂在林叙的嘴上，但中间留出了一道缝隙。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别动！”林叙的声音从掌心里传来。
沈清澜原本紧闭的双眼慢吞吞地睁开，接着，就真的一动也不动。
乖的不行。
林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
这时，一串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朦胧的宁静。
数秒后，林叙无奈的笑出声。
“我，饿了。”
林叙翻身下床，穿进一次性拖鞋里。
拖鞋的鞋底很薄，穿上和没穿，其实没太大区别。
简单洗漱后，林叙给沈清澜搭配了一套衣服。
灰色T恤，黑色休闲裤。
她把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才发现，沈清澜已经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缩进了被子里。
又可爱，又搞笑。
转身的时候，林叙踢到了一个东西，沈清澜从凤城酒店穿出来的拖鞋。
那双拖鞋的鞋底稍微厚一点，但也因为一直走一直磨而变得脏兮兮的。
“既然双脚又变回来了......”林叙顿住。
沈清澜的脚不大，瘦瘦白白的，青色的血管蜿蜒在脚背。
她听见林叙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把双脚也缩进被子里。
林叙再次，笑出了声。
“起来下去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买鞋去。”
*
“谁家好人，大热天的修暖风机啊？”
“一百块嘛肯定是不能够的，来回船票都搞不定的撒！”
“最少三百块，少一分都不得行的咯！”
“还有，上次你让我帮忙找的装修师傅，我找到了撒”
“但是人听说要上岛，都得加钱”
“光是线路更改，就得一万块”
“地板、墙壁还都不算在内的”
“我跟你讲哈子，你那个房子太旧咯，么得4万块钱，搞不定的咯！”
“喂！”
“喂！在听不拉？”
“喂！”
......
“啪——”的一声，老周挂断了红色电话。
旧电话是这样的，明明没开免提，听筒里的声音却大的像拖拉机。
林叙愣了一下，脚步停在了最后一段台阶上。
看来，昨天晚上那句话，老周听进去了。
老周没说话，对她点头后，视线绕过她，扫到了紧随其后的沈清澜。
但很快，他就转身，朝布帘的方向走。
也许是因为这边不供应早饭，大厅里面没什么人。
“老板？”
听到林叙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停下。
“我不是老板，”他面无表情，“叫老周就行。”
林叙改口：“请问，附近有没有早餐店，或者面包店？”
老周摇摇头：“我店里又不是没得吃。”
“昨天不是说不供应......”
说到一半，林叙闭嘴。
“粥或者面，有吗？”她问。
老周应声：“只有面。”
林叙领着沈清澜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窗户开着，风扇转着。
不大的老式电视机里传来气象新闻的声音。
林叙的注意力被吸引。
“......综上所述，受台风‘海妖’的影响，未来一周内，我市将经历一次强风雨过程，累积雨量可达150-200毫米，沿海阵风可达8级。请广大市民朋友们提前做好防风防雨措施......”
林叙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听着。
反观沈清澜，她的眼睛明显瞪大，上半身异常僵滞。
她的指尖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林叙的余光瞥到她，看出了她写在脸上的心事，随即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随着屏幕变黑，沈清澜眼底的情绪也渐渐消散。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紧张，但林叙还是宽慰道：“今天太阳挺好，如果真的明天开始下雨，这旅社万一漏水，你可要帮我拿盆接水。”
沈清澜松开手指，眨了眨眼睛，懵懵地点头：“嗯。”
*
不一会儿，老周端来两碗素面。
薄薄的油汤里，躺着细细长长的面条、两片生菜、两个煎蛋。
林叙很自然的先帮沈清澜夹断面条。
看见处理好的面条碗缓缓推向自己时，沈清澜没有像第一次那么不知所措，她拿起一旁的勺子，表情真挚而虔诚：“谢谢。”
快吃完的时候，老周端着一筐杂物经过她们桌边。
林叙趁机问他：“早饭，多少钱？”
老周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10块。”
这物价，低的感人。
林叙盘算了一下所剩不多的经费，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放桌上吧。”老周说完，就往外头走。
林叙把钱压在醋碟下面，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关了的电视机上。
台风吗？
她心想。
沈清澜吃的格外小心，生怕把汤汁溅到林叙的衣服上。
过分小心的对待别人，却忘记了好好照顾自己。
“别动。”林叙看见了她嘴角沾上的汤汁。
沈清澜乖乖不动。
一束光恰到好处的打在她的脸上。
幽蓝的瞳孔，像北欧冰湖里捞出来的玻璃珠子，干净，空灵。
仿佛林间薄雾里走出的精灵。
林叙的话不是命令，在她这里却是比命令还命令的绝对正确。
她没有迟疑，也绝不追问，站立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子决绝的使命感。
林叙抽过一张餐巾纸，目光先是划过沈清澜的眉眼，接着落在了她的唇角。
也许是刚刚吃过热食，沈清澜的唇色被水汽蒸的发红，唇瓣像果实一样饱满。
沈清澜被盯得不自然，眸光晶润，在看林叙，又好似不在看。
“咳咳——”
擦完汤汁，林叙一本正经地清嗓子。
指尖悄悄点了一下沈清澜的右脸。
“出去啊？”老周的声音传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把杂物倒进了树下的绿色垃圾桶。
从光里走进树荫，又从树荫走回光里。
林叙她们这才发现，老周的双腿似有残疾。
“嗯。”林叙沉思两秒，问道：“这附近有商场吗？”
老周眉骨用力下压，眉心挤出两道深痕：“礁安岛上没有商场，你们要买什么？”
林叙侧脸，和沈清澜在浮动的光尘里无声对视。
“买鞋。”她回答。
老周蹒跚地走过来，再次坐进那张旧的不能再旧的折叠椅。
和昨天晚上一样，旁边那个稍微新一点的折叠椅，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老周放下手上的篮筐后，抬头：“礁安菜场旁边有个超市，那里的生活用品种类齐全。”
“礁安菜场？”林叙默念一遍。
老周抬手，指着前面的小路说：“走这条小路近一点，走到头右拐，你们就能看见菜场的指示牌，顺着牌子走就能到。”
说完，他低头削土豆，没有再看两人。
该说的时候开口，不该说的时候闭嘴。
话不多，像个不友好但也不越界的旁观者。
“多谢。”林叙是认真的。
她对这间旅社没什么好感，但似乎，也不怎么讨厌。
道路两旁全是高高的黄槐。
翠绿的叶片上，开满金黄的小花。
清风拂过，花香芬芳，在这咸湿的水汽里，酝酿成甘甜的蜜。
“那个人，有点，奇怪。”沈清澜双手交握在身前。
“谁？”林叙抬了抬眉毛，“老周吗？”
沈清澜垂眸，阳光泄在长长的睫毛上，穿过缝隙，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
“嗯。”她的声音轻的像被扬起的沙。
林叙停下脚步等她：“怎么奇怪了？”
她在心底承认，沈清澜看着笨笨的，实则细心和敏感。
沈清澜摇摇头：“不知道。”
林叙突然撩起袖子，屈肘，用力握拳：“他要是敢怎么样，我凑他。”
“我练过拳击。”
沈清澜两眼放光：“真的？”
她的眼神真挚到心疼。
林叙装不下去了，咧着嘴笑：“假的。”
沈清澜眼底的光没散，却漾成了甜甜的笑意：“你骗人。”
林叙撩开沈清澜面前的一缕碎发，也跟着笑得明媚：“骗你是小狗，拳击确实没练过，但我的力气，用来按住某只笨蛋人鱼还是够的。”
说完，她终是没忍住，指腹重重擦过沈清澜微红的眼角，然后迅速抽回插进裤子侧袋，潇洒转身向前走。
沈清澜停在原地，伸手摩挲林叙刚刚触碰的眼角。
她心里有点乱，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像一个充斥着浅色泡泡，热烈而盛大的梦。
霎时，清朗的声音夺走她全部的感官。
林叙站在风里，发丝和衣角被轻轻吹起。
“还不快跟上！”
沈清澜刚想移动，心口用力一颤，眼底的金色一闪而过。
她不受控制地用力喘息两声。
身体里有股躁动，迫切的想要钻出来。
异样比昨晚更为强烈。
像虫子，又像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