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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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趴在林叙脖子上嗅了好久的沈清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弹开。
“为什么没有......”
林叙感觉到脸上的火热。
她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没有什么？”
沈清澜眼底的金色缓缓褪去。
她不敢看林叙的眼睛，迅速从林叙身上离开，跌坐在淋浴房里。
水流把她的衣服全都打湿，粉白的皮肤像是藏不住的拙，若隐若现。
林叙的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用完全不属于她的语气试探地问：“要不，你把衣服，脱了？”
“那个......呃......”接着，她的视线，死死钉在瓷砖缝隙里，声音打着磕绊。
说出这句话后，她有点后悔了。
耳根烧的发慌。
水流冲刷，浴室地面稍有些下沉，形成了浅浅的水塘。
沈清澜没有动静，尾尖却在地面的水里，无意识地卷了一下。
考虑到浴室里没有浴缸，沈清澜现在又是人鱼状态，不方便自己擦洗。
林叙尴尬地恨不得原地消失，她立刻改口：“不脱也行，”
“或者，我现在出去，你脱完了再喊我，”
“当然，不喊我也行......”
她还没说完，沈清澜伸手，小心捏住林叙的裤脚。
“我......我脱。”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宛如悬在半空的雾，一不留神就散了。
林叙看着她半匿在发丝里的脸，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
浴室里，静的能只听见流水，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林叙把脸背过去，假装淡定地不看对方。
“项链，”沈清澜低声问：“项链，也要摘掉吗？”
林叙依旧背着脸：“随你。”
衣服褪去，长发湿漉漉地贴在沈清澜的背脊。
林叙小心翼翼地把沈清澜抱起，指腹下皮肤，羊脂般柔腻。
她把人放在花洒下，自己蹲在身后，用温水冲洗她的后背。
防止沈清澜觉得冷，除花洒外，水龙头也一直开着，温热的水汽源源不断地包裹着两人。
林叙攥紧了手里的毛巾，轻手轻脚地擦拭对方身上的水珠。
动作缓而沉，每擦一下，都要停顿一秒。
指尖的力度调到了最轻，生怕一用力就留下痕迹。
沈清澜伸手，把头发撩到前面，露出一面完整的后背。
热水不断冲刷，把她的皮肤蒸出一层薄薄的粉。
林叙的指尖隔着毛巾，能摸到她肩胛骨的形状。
像是一对收拢的蝶翅，随着呼吸缓慢扇动。
毛巾划过腰窝时，沈清澜忽然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很轻，却犹如一颗小石子，用力投进了林叙乱了节奏的心湖。
“嘶......”
沈清澜颤抖着缩了一下肩膀。
林叙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沈清澜摇摇头，稍稍侧过脸来看向后方：“没事。”
借着灯光，林叙定睛一看。
沈清澜的后背上，遍布细密的伤痕。
有长条形的，有圆形的，还有无法描述形状的。
大多数已经淡掉，但还有少量颜色稍深的。
林叙攥着毛巾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畜生！
她在心里暗骂。
任何污秽的词语，都无法抵消她此刻对那个人渣Alpha的愤怒。
她扔掉毛巾，用掌心直接贴上沈清澜的后背。
没了其他东西的阻隔，体温像是融化了一般，顺着掌纹渗进对方的皮肤里。
沈清澜被触碰到的肌肤，再次升温。
和刚刚变出尾巴时不同，现在的升温，是一种从骨血里渗透出的，潮湿的烫。
林叙的掌心也开始发热，她顺着脊柱的线条往上按，尽量避开可能疼的伤口。
“还疼吗？”她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
沈清澜没有说话。
她的肩颈绷着，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痛楚。
林叙的动作，比之前做一比一微缩模型时还要轻。
*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进下方那截泛着珍珠光泽的尾鳍里。
鳞片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像极了深夜海面上翻涌的一小片碎浪。
“前面......”
密闭空间里，林叙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
她把花洒往沈清澜面前送。
过了几秒，对方才开口：“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花洒被拿走。
上半身冲洗结束，来到下半身和尾巴。
林叙把沈清澜靠在墙上，接着卷起自己的裤腿，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但膝盖还是碰到了对方的尾巴。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奇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冰冷，而时一种带着微弱体温的细腻柔软。
“你把花洒对着尾巴冲，这样擦洗起来不会太难受。”
说完，林叙没有拿毛巾，继续用手。
沈清澜乖乖照做的同时，也尽量避免直接冲到林叙的身上。
尾部鳞片像珍珠，又像贝母。
面对薄如蝉翼的鳞片，林叙如临大敌。
怕下手太重，让沈清澜吃疼；
又怕太轻，擦不掉对方皮肤上沾染的水汽。
“这样，可以吗？”她的指尖一路擦过去，碰到敏感的尾鳍根部。
沈清澜尖锐地哼唧一声。
这一道奇异的声音，当真是好听极了。
林叙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沈清澜没说话，知道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立即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
她一边捂嘴，一边偷偷看林叙的反应。
四目相对时，沈清澜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的紧紧合上眼皮。
然而，尾巴根部却不受控制地，缓缓缠上林叙的小腿。
鳞片轻轻摩擦，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林叙看着缠绕自己的尾鳍，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憋炸了。
“别......别看我......”沈清澜的脸、脖子和锁骨，全都红了。
林叙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看对方，只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清洗机器。
她每一次的触碰，都惹得那尾鳍不自然地颤动。
她越温柔，尾鳍缠绕的越紧。
*
沈清澜坐在马桶盖上，身上只有一条被林叙裹得严实的白色浴巾。
长而巨大的鱼尾，静静地垂落。
林叙推开门，站在卧室中央。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
靠窗的那一侧有个矮矮的床头柜，放着黑色的纸巾盒。
林叙关掉吸顶灯，打着手电筒检查一圈，确认没有微型摄像头后，再次开灯。
她重新走回卫生间，一把抱起沈清澜。
走出去之前，她看了一眼洗脸台盆上的吊坠。
“那个，要拿吗？”她问。
吊坠和链条，安静地躺在水里。
像极了过往那段不肯愈合的陈年旧伤。
沈清澜看过去，表情僵滞。
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但很快，她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要”。
林叙对这项链的好奇，又多加了一分。
但她明确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移动脚步靠近洗脸台盆，沈清澜的一只手从浴袍里钻出，勾走了那条项链。
把人放下后，林叙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吹开眼前的碎发。
“有床头柜的那一侧放着一张用不着的书桌，桌子和床之间的距离太小，以至于拉不开座椅，而没有床头柜的一侧呢，空间大的可以养猪了！”
她说完，抬起右手，把微潮的头发捋到脑后。
紧接着，她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符合空间美学和人体工程学。”
沈清澜仰着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正一顺不顺、乖乖巧巧地望着她。
她显然听不懂这些专有名词。
但她看着林叙绷紧的脸，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在肩头晃了晃。
林叙的强迫症刚要发作，对上沈清澜那双过于澄澈、甚至带点讨好的眼睛，涌进胸腔的那股无名之火，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摇摇头：“房间不小的，说到底，就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大的平方。”
“嗯。”沈清澜应了一声后，依旧不加思索地点头。
林叙被她这副样子逗乐，忍不住故意板着脸逗她：“嗯什么嗯，我说不符合，你就跟着点头，你真这么认为吗？”
沈清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见她的头慢慢低了下去，林叙走上前，蹲下，双手打开，掌心向下撑在她两侧的床沿。
海岛的空气从窗外渗进来，床单被套也蒙上一层潮气。
林叙侧头，抬眼，看向那个不说话的人。
沈清澜的脸埋得更低了。
“嗯？”林叙的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我不懂的，”沈清澜小声嘀咕：“但......你说的，都好。”
说罢，她稍稍把脸抬起来一些，眼底的神色，驯顺又谨慎。
林叙的心里，咯噔一声。
她的视线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落在旁边斑驳的墙壁。
但余光里，依然全是沈清澜。
“笨蛋。”她低声说。
这两个字的出现频率，都赶上口头禅了。
沈清澜好像不反感，甚至有点喜欢林叙说这两个字时的表情。
她悠悠地眨了眨眼，垂落的尾尖，闪过一抹幽光，悄悄地卷了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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