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就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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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上楼梯的台阶，木制地板发出一串绵长的叹息，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踏步板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锅底状”凹槽，是经年累月鞋底摩擦的实证。
扶手上的清漆被掌心磨穿，露出原木泛黄的肌理。
“注意木纤维的毛刺。”林叙嘱咐道。
沈清澜的手指顿了顿，比刚才小心了些。
和林叙不同，她的脚步拘谨，深怕弄出一点动静。
两人来到二楼东面，入目的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户。
比起其他公共区域，这扇窗户倒是出奇的干净。
窗外有昏黄的路灯，和随风摇曳的树。
视线拉远，是一望无际深邃的海。
很难不去想，傍晚的蓝调里，窗外的景色该有多美。
两个女孩的声音远了，男人才再次从布帘后面钻出来。
他久久地看着楼梯方向，直到完全安静，才把身子缩回前台里面。
接着，他打开柜门，里面排满了小小的棕色玻璃罐。
瓶身上没有字样，绝大多数已经空了。
林叙站在203的房门口，让沈清澜靠在自己的身上。
耳边传来钥匙解开锁芯的声音。
下一秒，门泻开一道口子，月光先一步照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大。
进门左手边有个三门衣柜，门板是原木色，看着挺干净。
衣柜旁边有一个同样原木色的小茶水台，摆着一个黑色开水壶，两个倒扣的玻璃杯。
林叙看了一眼，本能地伸手移动杯子，确保它们的杯口排在一条线。
衣柜对面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同样也是原木色，上半部分贴了一层廉价的磨砂纸。
时间太久了，磨砂纸有点翘边。
林叙打开卫生间的灯，没有浴缸。
没办法，林叙只能先让人坐在马桶上。
沈清澜瑟瑟发抖，眼皮无力地低垂，嘴唇干燥发白。
一双纤细修长的腿，用力地并拢着。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着，无法自由动弹。
林叙碰到了沈清澜腿上的皮肤，灼热感烫的她缩回了手。
“怎么这么烫？”她问。
沈清澜像是没有听见，不做回答。
林叙把脑海里关于人鱼的知识拼凑起来，决定不管怎样都要做些什么。
她把漱口杯冲洗干净，接来一杯凉水。
就在她把水浇在沈清澜腿上时，对方战栗地后缩了一下。
这一缩，她差点掉在地上。
林叙立刻问：“冷吗？”
沈清澜颤抖：“冷，疼。”
林叙当即放下漱口杯，拉开淋浴房的浴帘，把花洒扯过来。
试过水温后，她一把环住沈清澜的腰肢，“起来，坐我身上。”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沈清澜猛地摇头。
“你不疼了吗？”
林叙把人按在自己的一条腿上。
完全人形的沈清澜，比鱼尾状态轻很多。
“林叙，会湿。”沈清澜喃喃道。
林叙握着花洒的手一阵僵滞，故意没好口气道：“不用你管。”
沈清澜眉心拧着，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
林叙不想浪费时间，懒得褪去衣物，打开了花洒。
“林叙，林叙，你全湿了！”沈清澜一脸着急。
林叙把花洒拿低一些，清了清嗓子，无奈道：“你别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还行？”
“呜呜我......”沈清澜一脸无辜。
林叙没有心情跟她计较。
她再次把花洒拿高，对着沈清澜的双腿冲淋。
沈清澜微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喘气。
她的神色时而空洞，时而聚焦，期间还要用力摇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
这个卫生间里，没有毛巾。
在沈清澜沉重的鼻息声中，林叙摸摸她的头，温声说：“等我一下。”
出了浴室门，林叙开始翻找。
她拉开衣柜门，隔层里，白色毛巾被叠的方方正正，像一个个豆腐块。
这时，浴室里面，传来一阵闷声。
扯过毛巾，林叙迅速回到氤氲水汽中。
原本坐在马桶上的沈清澜，此时正以一种看着就疼的姿势跌倒在地上。
“太滑了......”沈清澜强忍着疼痛，单手撑地。
纤细的胳膊绷得很紧，手腕处明显在颤抖。
“知道，”林叙移开花洒，扶起湿漉漉的沈清澜，“瓷砖太滑，我知道，不怪你。”
说罢，沈清澜再次回到她的腿上。
花洒流出来的水，很温暖。
沈清澜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一些。
林叙的手贴在她的腰部，原本烫人的温度，也在温水不断的冲刷下缓慢降低。
沈清澜的双脚开始肿胀，接着肿起来的是脚踝，然后是小腿。
像蹲久了突然站起来时的麻，顺着小腿，一点一点往上爬。
林叙能感受到，搁在自己身上的沈清澜的腿，正在僵硬绷直。
“啊啊——”
随着惨烈的两声叫唤，沈清澜用力环住林叙的脖颈，整张脸都埋进她的头发里。
下一秒，她张开嘴巴，释放天性似的，咬住林叙的脖颈侧面。
舌尖舔舐到皮肤的一瞬，沈清澜已经很努力的控制着力道。
林叙浅浅地拧了一下眉心。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吃疼。
但她没有推开，乖乖由着她。
随着咬合力的增加，沈清澜的骨骼在皮肤之下发出细密的、像湿木头被折断的轻响，肌纤维一缕一缕的重组，把原本的双腿，收拢成微凉的、有力的弧度。
林叙手上冲淋的动作不停，缓缓抬头看身上的人。
看沈清澜的神色，像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颈侧除了黏湿的口水，林叙还感受到了其他热热的液体。
沈清澜哭了。
林叙手足无措：“很......很疼吗？”
沈清澜不说话。
湿热的泪水，继续滴落在林叙的颈侧。
林叙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写满担忧。
她放低花洒，水流径直冲在恢复如初的巨大鱼尾上。
接着往后靠了靠，确保身上的人坐稳的情况下，撤回环住对方腰部的手，拨开沈清澜遮在脸上的头发。
“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林叙急了：“沈清澜！”
“不好。”极轻细的两个字。
林叙侧过脸，努力把耳朵更靠近些：“你说什么？”
沈清澜抽泣：“这样，不好。”
林叙：“什么不好，哪里不好，花洒？还是尾巴？”
话音刚落，沈清澜再次趴下去，环住林叙的脖子。
她张嘴，她想再试一次。
尾巴变回来后，口腔上排的两颗尖锐虎牙也变了回来。
咬下去的时候，痛感比刚才那一下更强烈。
“嗯......”林叙忍住，没有做出抵触的反应。
沈清澜松口，舌尖本能的舔了一下被咬的位置。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电流，走遍全身。
林叙的耳根子，不由自主地红了。
“为什么？”沈清澜的声音极其委屈。
林叙不解。
沈清澜抬头，哭红的双眼里，浸满晶莹的泪珠。
“你为什么，不打我？”她问。
那种眼神，并不是疑惑，更是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悲凉。
林叙的表情柔和下来：“我为什么要打你？”
“应该打我，骂我是个疯子。”沈清澜的泪水决堤似的，冲出眼眶。
林叙没说话，只是再次环住了身上人的腰。
沈清澜带着哭腔：“你打我啊......”
一边哭，一边低下头。
林叙一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疑了片刻后，轻轻压在沈清澜的发顶。
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脑勺。
待沈清澜平静一些后，林叙说道：“在这个世界里，我和你一样，我们是平等的。”
“平等？”
“嗯。”
沈清澜的眼眶微微睁大。
很快，又缩回原来大小。
接着，她就像个泄了气的球，没有了精神。
她不说话，林叙也没再说。
沈清澜的T恤湿了大半，能看见微透的衣料下，粉白的肌肤。
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
林叙伸长胳膊，去够镜柜旁的暖风开关。
然而，尝试了好几下，暖风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坏了？”她自言自语，“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沈清澜扭过来，双手捏着林叙的领口。
因为用力，她的臂弯止不住的颤抖。
林叙收回手，怔怔地望进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目光像粘稠的丝，在空中结成了网。
这一次，沈清澜幽蓝的眼底，泛起一抹淡金色的光。
细碎却耀眼，犹如某种即将冲出身体的欲。
紧接着，她侧头，微凉的唇贴上林叙的侧颈。
林叙缩了一下眼睛，短促的“嘶”了一声。
她感受到痒，感受到对方发尖的牙。
林叙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沈清澜刚想咬下去，但停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浅的吮，极轻的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