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任由这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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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林叙转身，背对着沈清澜。
“什么？”身后人一脸疑惑。
林叙重复：“我背你。”
沈清澜摆摆手：“那怎么行，我能走。”
“怎么就不行？”林叙立刻转过头来。
沈清澜愣住，不知所措。
林叙走过来，捏住她鼓起的脸颊：“照你这样走，我们明天早上才能到旅社吧。”
沈清澜微微吃疼，无辜地眨眨眼。
林叙的手指顿了一秒，眸光也跟着僵滞。
沈清澜脸皮微凉，丝滑的如同上好的丝绸。
她指尖松开，被捏的那块立刻红起来。
没等沈清澜反应过来，林叙已经弯腰半蹲。
她朝身后勾勾手：“再不上来，我可真要生气了。”
这招对沈清澜很有用。
“不要林叙生气。”她眉心微微蹙着，眼底闪过一丝悲戚。
林叙态度软下来一些：“好了好了，你赶紧趴我背上，我就不生气了。”
沈清澜紧紧捏着手上的纯净水瓶，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
“你的手呢？”林叙问。
沈清澜：“我......”
林叙扭头：“水喝完，瓶子扔了吧。”
“不行！”沈清澜的声音，忽然提高。
林叙吓了一跳。
“什......什么不行？”
沈清澜没有看她，“林叙送的。”
声音又低下去了，像盛夏拂面的海风，细细软软。
林叙眼眶一热，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
伸手一捞，直接把人背在了背上。
“笨蛋。”
沈清澜不敢整个人趴下去，小心地保持一个稍显疏离的姿势。
“环住我的脖子。”林叙侧过脸。
沈清澜看身下人的发丝，正染上一隅忽明忽暗的月色。
她右手依旧捏紧纯净水瓶，左手手指展开，在靠近林叙脖子的一瞬，又猛地缩回来。
她摇头，否定道：“不，林叙会累。”
林叙“啧”了一声。
沈清澜缩了一下肩膀。
林叙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说道：“根据力学的原理，你现在这样，我更累。”
“啊？哦！”沈清澜乖乖趴下去。
她不懂什么力学原理。
她只是不想让林叙受累。
林叙再次用力颠了一下。
“哈啊......”
沈清澜被惊到，双手迅速环住林叙的脖子。
轻声的喘气。
酥碎了林叙的每一寸傲骨。
“林叙！”沈清澜的呼吸近在耳边。
余温拂过林叙的耳廓，像一根无形的羽毛顺着耳根，一路搔刮进耳窝。
那股痒意不仅仅只存在于皮肤之上，而是径直钻进了骨头缝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叙想让自己清醒，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不断加快，她竟小跑了起来。
背上的人被颠得难受，一声一声娇滴滴地轻唤。
“林叙！”
“林叙，慢一点......”
沈清澜的声音像是一块被太阳晒透的蜜，黏在林叙脖颈至敏感的位置。
慢悠悠的化开，像一簇极细的火苗，轻飘飘地舔舐。
不疼，痒的磨人。
讨厌她叫自己的名字。
却又渴望她继续。
如此矛盾。
如此错乱，撕裂。
知道不能让对方停下，沈清澜选择“随波逐流”。
她把头埋在林叙飘扬的发丝里，轻嗅发丝上的味道，感受那份独属于林叙的温柔。
任由这份潮湿，把九月海岛的边界，烧的模糊不清。
*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听海旅社。
旅社不大，两层半楼房。
白框玻璃门上贴着“拉”、“推”的深蓝色贴纸，以及数不清的泛黄小广告。
旅社名字做成了灯板，挂在门框右边的瓷砖墙上。
灯板上脏兮兮的，“海”字因为短路，只剩右半边的“每”亮着。
走过路过没注意，会读成“听每旅社”，怪异到不行。
看样子，这是本地住户旧房子改建的。
旅社通常指的是标准化、重功能的共享住宿场所。
而这里，显然叫“民宿”更合适。
林叙放下沈清澜，两人走到玻璃门边。
门内开着灯，光线却昏暗。
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铺着红白格子台布。
天花板上两盏旧式电风扇，咯吱咯吱地转动。
今时不同往日，林叙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门轴底座受潮膨胀，推开的时候吱呀作响。
唯一的两个客人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扫到沈清澜时，稍微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又移开。
林叙领着沈清澜来到桌子尽头。
刚靠近吧台，二人就闻到一股受潮后的霉味。
算不上刺鼻，但也真的不好闻。
吧台上放着一个黑色隐形眼镜盒，夹眼镜的夹子还没来得及收进去。
隐形眼镜盒的右边，摆着一本登记册，卡其色的首页上滴了一些陈年油污。
红色的有线电话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花瓶里的植物已经凋零，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歪七扭八的香烟屁股。
一个相框，倒扣在台面上。
“住宿啊？”
一道低沉混重的男声响起。
林叙和沈清澜同时惊了一下。
*
男人从布帘后面走出来，顶着蓬乱的头发，留着邋遢的胡须。
“七十一晚，不包早饭，”走到吧台，他低着头，“身份证出示一下。”
说完，男人抬眼。
当他看到沈清澜时，瞳孔骤然放大，但很快又不露声色地缩了回去。
林叙拿出证件，忐忑地递出。
男人接过证件，拿走台面上的登记册。
“一张可以吗？”林叙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滚过砂石。
男人闻声停笔。
他没有抬头，像是在回避什么。
动作稍作停顿后，继续书写。
没有得到回应，林叙的手一点点捏紧，脸色越发不自然。
沈清澜向她靠近，两人的手背，几乎贴在一起。
接着，男人把登记册放回台面，推到林叙面前。
接着，递过来林叙的证件，以及一直圆珠笔。
圆珠笔的两端是蓝色，中间部分是白色。
白色的位置上原本有些花纹，但现在已经磨掉大半，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林叙接过笔，看着举止稍显怪异的男人。
紧接着，男人放下一把钥匙，语气和之前不同：“把她的名字登记一下，其他的不重要。”
说完，他转身，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林叙照做，写下“沈清澜”三个字后，又问：“手机号码，写我的可以吗？”
男人摆摆手：“随便。”
说完，他又钻进布帘后面。
接着，布帘后面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刺啦”声。
沈清澜靠过来，看着登记册，低声问：“这是，我的名字吗？”
林叙侧过脸，看着她浓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嗯。”
沈清澜玩玩唇角，浅浅地笑：“林叙写的，好看。”
林叙捏着钥匙的手指颤了颤，心也跟着颤了颤。
钥匙是黄铜的，正面贴着一小段白色胶布，胶布约莫指甲盖那么大，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数字“203”。
林叙看向角落里的木制楼梯：“走，上楼。”
刚迈出两步，沈清澜面露难色。
林叙没听见跟上的脚步，立刻转头。
沈清澜僵在原地，双手捏着T恤衣摆边缘。
她的脚踝皮肤上，出现极浅的莹蓝色鱼鳞纹路。
纹路的颜色正在一寸一寸加深，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与此同时，她的眼角周围，悄然出现那对只有人鱼状态时才会出现的蝶翅。
“林叙......”
“别怕，”林叙退回她身边，小声问：“还能走吗？”
沈清澜不自信地摇头。
林叙伸手：“我牵着你。”
沈清澜盯着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呆滞地看了几秒。
她竟有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见她不动，林叙直接握住。
掌心的皮肤薄的像一层纱，那点微弱的体温成了唯一的介质。
两颗心在相贴的瞬间微微一颤，悸动在掌纹间晕开，像墨汁滴入水中，再也分不清彼此。
“我......”
沈清澜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发红，像刚被冻过。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两侧嘴角向下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紧紧攥住林叙的手指。
紧到，要把自己的手嵌进对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