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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来了 ...

  •   “——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听着撕心裂肺,正在兴头上的兑哥不耐烦地一抬头,逆光中门外冲进来的两个人影瞬间就到了跟前。

      “金兑!”

      “爸?”看清来人后,金兑僵硬地将视线移至金叔旁边的年轻人身上:“拦路虎!”这不是那晚另一个让他手臂脱臼的人吗?这种事还能凑在一块?

      金兑来不及再深入想,一只脚就结结实实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金兑踉跄地向后倒去,触地时,一口鲜血混着两颗门牙吐在了地上。

      金兑回头狠狠地瞪着冤家路窄的拦路虎,用手里一直抓着没舍得放的裤子擦了嘴里的血站了起来。

      金兑看见拦路虎的视线在他手里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

      金叔拦架的小胖手才刚抬起来,拦路虎又几个抡拳接着又几个飞踢。

      拦路虎腿长,金兑都被打的直接飞出了攻击范围,可还没等喘口气,又一记飞踢跟了上来。金兑被几记连续踢直接踢到怀疑人生。什么报仇不报仇的,早被踢飞了!

      等金兑回过神的时候,就连刚才还拿在手里的简易的裤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拦路虎那儿。

      这一个字没说就一顿毒打的操作,金兑只想说:算了,把我弄脱臼那事儿原谅你了!

      可这拦路虎却没够,眼看着又要上来。金兑彻底怂了,拦路虎才刚迈了一步,他已经连连退到了墙根儿。

      “少爷!”金兑感觉这拦路虎像是要打死他的节奏,好在这时他的老父亲终于站了出来。

      “这是谁?”霄珩冷眼看着金叔问,显然他对金兑完全没印象。

      金叔有些局促:“这是我儿子!”

      “见不得人的!私生子!”金兑冷笑一声,倔犟的解释。他对这个老得他都想叫爷爷的人是一种纠结的爱,他不想承认,却又只能承认的矛盾。

      霄珩漆黑的眼睛冰冷地看着这个在他家里一直忠诚的工人,金叔心下一悸,这种让他有一种忌惮的感觉他这一生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眼前这个人的父亲!

      “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霄珩才越过金叔走到简易跟前。

      简易蜷缩着躺在地上,两个星期的时间,地上的人狠狠地瘦了一圈,原本的紧致挺拔现在看上去脊背的骨头都隐现了出来。

      皮肤不健康地苍白,显得身上刚刚留下的青紫斑驳越发的明显刺眼。

      简易现在看上去那么狼狈,一直以来总是带笑的眼睛紧闭着,睫毛湿漉漉地像是刚刚才洗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又把自己紧紧地蜷缩了又蜷缩,像一只虾米,又像一只蜗牛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壳,等把身体缩进了壳里,是不是就不会冷了?

      霄珩眉心拢了拢,随后脱下身上的中长休闲针织衫把简易简单地一包抱了起来,比起上一次抱他,这一次轻了很多。

      “我马上收拾一间客房出来!”金叔见状赶紧跟上,并说。

      “不用,找个医生来!”

      金叔看着霄珩怔了一下,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竟越来越看不懂了。

      尤其是自从霄珩进了先衍和后,他觉得霄珩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他总是觉得有时候看懂了,一目了然,直白明显,可事后才发现其实他根本就没看懂。

      这个人比起他的父亲更让人难以揣摩,心思深沉得让人觉得可怕。他像是在扮演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可再想想,又会自责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霄珩一路抱着简易直接到了自己的房间。

      “给我打个湿毛巾来。”

      霄珩把人轻放在自己床上,盖上被子的瞬间一把将刚才的针织衫退了下去。简易身上的累累伤痕看得霄珩心脏一滞。

      金叔这时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走了过来。

      “我来吧。”

      霄珩直接接过毛巾,朝金叔摆了摆手。金叔很识相地站远了一些。

      霄珩沉默着,细细地擦拭着简易,中途换了几十次毛巾,直到整个人看着清爽了,才回过头。

      “金叔,你不知道他是我朋友吗?”

      霄珩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金叔可能在沉默中待了太长时间,开口时先清了清嗓,才道:

      “不知道!”说完,他看向霄珩,等着他的反应。

      霄珩盯着金叔看了一会儿,最后眼尾挑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金叔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可霄珩偏偏又没了下文。

      沉默中,霄珩走到卧室阳台的榻榻米上,舒展着两条长腿坐了上去,两手轻松地撑在身后,继续沉默地看着这位服务了霄家二十多年的老管家。

      虽然是自下而上投来的目光,但却压抑着让人难以喘息。短暂的沉默后,金叔垂下眼开口了:

      “我只是在少爷醉酒那天晚上见过这位先生一次,至于是敌是友我是真的一时无法判断。两星期前这位先生突兀地闯进了院子,一张口就要见老爷。那时候少爷又在医院,老爷又因为少爷的事担心过度加重了病情。我这一把年纪了,有些分身不暇,所以我就先把他关了起来——”

      金叔说着停了下来,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竟在霄珩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的情绪,听八卦正常人都会偶尔挑个眉,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没兴趣的事吧。

      霄珩到底在想什么?他刚才从听到这个躺在他床上人的消息,一直到地下室的表现,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情绪吧。

      这时,一个佣人领着医生走了进来。这位医生是霄珩父亲的医生,叫陈一,也已经为霄家服务二十多年了。

      霄珩和金叔两人关于这个话题随着陈一拎着医药箱进来,就嘎然而止了,金叔始终没从霄珩脸上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就让霄珩给支了出去。

      陈一仔细给简易做了伤情检查,之后一边开始处理外伤一边跟霄珩道:“外伤没什么大碍,一些简单的擦伤而已,消消毒,也不用包扎,两三天就没事了!”

      “这些瘀伤呢?” 霄珩的视线落在简易肩头的一片斑驳上。

      陈一比起金叔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就显得有些呆。

      他没眼力劲地扫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简易,完全没当回事儿,“没事儿,年轻人嘛,兴致来了也没个轻重,两天就消下去了!”

      陈一没发现,站在他跟前的霄珩脸已经青了。

      “咦?”

      霄珩心里烦得不行,这时看见陈一不仅带着这样的声音掀起被子,手又朝简易的身下探,突然就急了:“你干什么呢?”说着一把抓住陈一的手。

      陈一觉得霄珩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我过来时听说了地下室的事儿,金叔儿子玩脱了!所以,我检查一下,要是伤着了——”

      霄珩漆黑的瞳孔狠狠一缩。刚才在地下室,霄珩一直没敢朝简易看,他承认那一刻他有点怂。医院里的口无遮拦,现在的惨状,都是拜他所赐。如果简易真因为他出了事......霄珩感觉整个人掉进了冰洞里。

      ......

      “一点伤也没有?”

      “你什么意思?”霄珩感觉自己的心被陈一丢进了水深火热里玩儿。

      陈一回答得没心没肺:“你们来得太早了,破坏人家好事儿了呗!”

      如果不是霄父二十来如一日的信任陈一,就这欠嘴,霄珩现在、马上、一定会开了他!但也会在下一秒把他重新雇回来,只因这诊断结果实在是太棒了!

      陈一哪知道霄珩心里在这短短几秒内的山路十八弯。又一翻敬业的检查后,他渐渐拧起两条状似虫子般的眉:“他内伤重些,再关两天,可能真要出人命了!”

      陈一终于在此刻机灵了一回,看见霄珩紧绷起俊脸,又赶紧补充:“不过霄少放心,有我在保证不出一个月人活蹦乱跳的!只是——”

      “只是什么?”霄珩还没放下的心又让这个大喘气的陈一给提了起来。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人虚弱厉害。只两个星期而已,地下室曾经也关过别人,比他时间长的也有,但虚弱成他这样的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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