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42】 “啧、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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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在那个身体里的……不是贝库塔……他……是……】
“……零！！！！！”
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往前方伸出手——却只是抓住了眼前的空气。
又是在巴利安界新的一天，但是，却并没有办法用轻松的心情迎来清晨。
少年沉默地从床上起身，看着刚才自己伸出的那只手——陷入了思考。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就算是向来精力十足的游马——也少有地感到了一丝疲惫。
‘醒了吗？游马。先去吃点东西吧，今天还要继续启程。’
本来只有他在的卧室里，听到了astral的声音。游马慢慢抬起头，向着旁边的床位看去——III好像早就已经起来了，现在坐在那里的是astral的身影。
“……astral。我……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呢？”
没头没尾地，游马对astral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作为在一起这么多时间的伙伴，astral多少能够知道，现在的游马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要说【错误】——你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巴利安界。’
astral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地有些过分。说出来的，也并不是什么安慰的话语。
“如果我不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astral皱起眉头，严厉地盯着一脸沮丧的游马。
‘或许，犯了错误的其实是我。……上千主上竟然突破了封印重新出现了，这件事情，我竟然在那个时候才察觉到。’
说到这个，astral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关于No.的突然出现……可能并不只是因为我失去的记忆，有一部分的No.，或许是和他有关……’
“那个上千主上……是astral以前的敌人吗？”
想到那个在【贝库塔】的身体里出现的存在，游马咬紧了牙关。
说实话，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最后的那一丝希望——游马认为，零会被贝库塔所吞噬，归根到底是那个【上千主上】搞的鬼。
如果将那些家伙打败的话——说不定，他的朋友，还有回来的可能性……
‘嗯。我的记忆……稍微有些模糊。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那绝对不是可以放任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astral的视线移向了窗外——他看着的并不是眼前的景色，而像是在看非常遥远的过去一样。
‘我们拥有的No.也在告诉我——抹杀他，就是我来到这个人界，以及来到这个巴利安界的原因。’
虽然稍微恢复了一些关键的记忆，让astral多少能看到一些这纷乱事件之中的真相——但是，目前这个世界的情况，并不能带给他们太多乐观。
‘其实，我一开始不希望你来这里的理由还有一个……游马，你现在，可能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感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虽然并不是没有感觉到这里居民的恶意——但是，从那个【零】身上，游马获得了新的羁绊和友谊。
不止如此，包括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两位七皇，阿里特和基拉古，也帮了游马许多事情。甚至还有最开始的那个，在人界的时候就帮助过他们，现在正深陷险境的少女——
“说起来，鲨鱼他……”
昨天晚上在阿里特和德鲁贝通话的时候，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游马还有III，对得知到的过多的消息，他们震惊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啊啊。我也没有想到……原来，在WDC决赛的时候，她对我们说过的那些事情——竟然是关于鲨鱼还有他的妹妹的。’
astral也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的他们，听到幻日初说出那些事情的想法，只是多少对她的痛苦感到一些同情——现在想来，那些话语背后隐藏的事情，是他们未曾思考过的沉重。
‘曾经身为七皇的两人被贝库塔所杀转生成了人类……然后，幻日初为了找到他们，才会来到人界。’
“至少……前辈还是找到他们了。”
游马的话语中，似乎听起来有些欣慰……可能还带着一丝羡慕。
“前辈……真的很了不起。她其实好好地守护住了，她想守护的存在。”
但是——在这样的对比之下，游马觉得，他自己……
‘……零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游马。’
astral飘在空中的身体移动到了游马旁边，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游马的肩膀。
‘你可能会觉得，从一开始就不带着他来首都就好了。……但是，就算他不主动来到这里，贝库塔——或者说上千主上，迟早也会去那里找到他。’
“可能是这样吧……”
事到如今，游马也明白，自己在这里自怨自艾也毫无意义。但刚才在梦中，再加上每一次回忆起的和零最后的道别——总是会引起他无限的悔恨。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零，他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看到的就只是贝库塔？”
少年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说出这句话，让他感到胸口又闷又疼。
他根本不想去否定那个少年的存在，不想去否定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可是，为了找到之后前进的方向，他在努力让自己用最理智的办法去思考这件事情。
‘就算是人类，也有许多不同的【侧面】。身为巴利安的他们，存在的方式和人类又有许多不同。零是贝库塔的一个侧面……但又不完全是贝库塔的一部分。’
astral想起了在人界，那个他们曾经见过的少年【蛇堂孝】。
‘其实你也看到了，幻日初的巴利安形态。——不过我们并不会认为，那样的她和之前的她不是一个人。’
毕竟只匆匆见了一面，他们确实不了解，身为巴利安的那个少女的性格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包括神代凌牙和神代璃绪，就算他们在昨天知道了他们也曾经是巴利安，但说实话，不管是游马还是astral，其实还是认为他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那么，关于零和贝库塔的事情——大概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思考。
‘或许，就算是贝库塔，他现在也因为那些属于【零】的记忆而感到烦躁……不管怎么说，至少在他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
这是游马感到最迷茫的地方。
不管从理智还是情感出发，他们都非常清楚，【零】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和他们相处的——可是，那个少年，现在已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次出现了吧。
“我们甚至还把前辈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其他七皇应该会去救她的吧。……我们现在，可能不添乱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astral倒也并不是不想立刻去消灭掉上千主上，可在这个世界，不仅是力量，他能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一直被压制着，贸然行动只会导致糟糕的结果。
“只能就这么看着吗？！零……贝库塔和前辈之前的事情？！”
游马有些激动地抬起头，但看着自己眼前同伴沉默的样子，又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对不起，astral。……我明明知道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
不管是幻日初，还是贝库塔——游马其实，不希望看到他们任何一方就这么死去。
身为前辈的幻日初自不必说。而另一边……他知道的，贝库塔是敌人，可是——
从刚才的讨论中得到的结论。如果贝库塔就是零，游马没办法这么随意地想象他的死亡。
‘……这些事情的前提，是幻日初没有死在贝库塔的手上。但现在看来，或许……他们之间的胜负已经分晓了。’
就算幻日初现在还活着，她也完全出于贝库塔的掌控之下。
如果连剩下的选择，都只有【逃跑】这一个的话，又谈何拯救？
从昨天的通话内容来看，贝库塔现在可以说占尽优势。他不仅已经控制了最大宿敌的性命，还主动乘胜追击，想要将原为七皇，现在已经是人类的神代凌牙掌握在手里，用来威胁其他七皇向他臣服——虽然昨天晚上，阿里特已经连夜出发去阻止这件事情，但事已至此，可能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只是无力的挣扎罢了。
是的，只能静观其变。那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可能这么想的我真的很任性吧……但是，astral，我想去帮助鲨鱼。”
突然，游马这么对astral说道。
“不是像阿里特，还有那些七皇那样，赶去阻止他……我想和他一起去救前辈，然后……再见一次贝库塔。”
‘游马。’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这样是在去送死，但是！！”
他捏紧了拳头，狠狠地锤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不能允许自己就这样坐在这里！！我不想看到前辈死在贝库塔手上，也不想在听到答案之前——看到贝库塔死了，所以——！！”
想要看到自己希望的结局——那就只能自己去争取。不能将事情的发展交给别人去推进……有些事情，游马认为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到的。
‘……那就去做吧。’
“……诶？”
出乎意料，astral竟然点了点头。
‘就像刚才我们分析的那样，或许，【零】的存在，以及你们之前的关系——那些事情，直到现在都还对贝库塔造成什么影响也说不定。是游马你的话，可能真的能够做到动摇他的计划。而且——我其实也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上千主上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他会再次出现的原因——以及astral真正的使命。
“诶、诶？！虽然astral你这么说了……”
但游马本来以为，他肯定是不会同意这个想法的——结果现在反而是游马自己感到不知所措了。
虽然发下了豪言壮语，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到这件事情——怎么样在能保全自己性命的同时，先找到神代凌牙，然后再次见到贝库塔，游马其实还没想到什么好的计划。
‘我们不了解这个世界，单独行动确实会比较麻烦——不过，或许这件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报纸——astral指了指上面最显眼的那条报道。
【震惊！？领主刚刚苏醒，就开始大肆捕捉人类？！军队正前往XX城市！】
‘贝库塔可能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他完全没有掩盖那支军队的行动踪迹，多亏了这个，我们应该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鲨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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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类？！基拉古，你到底是怎么护送人的啊？！”
“……这也不能怪我吧，米扎艾尔。……那个小子机灵的很，我也没想到他说想要去街上去吃东西，结果竟然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等到基拉古和III留意到游马放在房间里的纸条“我去救前辈了，不用担心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之前基拉古准备好的紧急传送刚好启动，至少也要先保证把III平安地送到米扎艾尔的领地上，不得不暂时放弃去把游马带回来，大块头的巴利安一脸苦恼地按着脑门。
“反正我现在再回去把他找回来，你先带着这小子去找他哥哥吧。”
“啧、真是的。我们是七皇，可不是什么保姆啊？！”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但米扎艾尔还是把III塞到了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临走之前，再次看向了基拉古。
“你和阿里特……再坚持一下。”
“哈哈，这话在以前听起来像是笑话。但贝库塔现在的力量确实强的有点恐怖……希望你和德鲁贝，尽快想到能胜过他的办法吧。”
尽管有阿里特和基拉古想办法在贝库塔的领地拖延时间——但不管是已经落入贝库塔手里的塔尔拉，还是暂时没有落入贝库塔手下的他们，现在都宛如瓮中之鳖。
如果说局势的转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话——基拉古只能想到那唯一的可能。
“米扎艾尔。……你们说的那两个人类，真的是首领他们吗？”
因为他还没见到那两个人类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光凭借想象和从阿里特那里听到的描述，基拉古其实也没有什么真实感——原来纳修和梅拉古，真的还活着？
“塔尔拉那女人把他们当成宝贝一样护着，大概八九不离十吧。不过……人类毕竟还是人类。”
更何况还是没有任何记忆和力量的人类。米扎艾尔没办法把胜负的希望寄托在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上，他重新带上斗篷，在走上马车之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和德鲁贝不一样。……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不只是你和阿里特……希望塔尔拉那女人，能在贝库塔手下尽可能地活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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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不是说要尽快带我到贝库塔那里去的吗？为什么这一路反而拖拖拉拉的？”
“——毕竟想要带走您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其他七皇大人们。”
明明是算作【人质】一样的存在，神代凌牙却还能反过来质问他们——这让这批军队中，为首的那个人类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头。
“您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似乎您还挺乐意，被我们带到贝库塔大人那里的？”
“我只是赶时间罢了。——再这么拖拉下去，我可不想被你们继续拖慢脚步了。”
这段话还颇有反客为主的味道。不是害怕见到贝库塔的那一天，反而是比任何人都要急切——尽管只是属于拿钱办事的类型，军队长难免起了一些好奇之心。
“这么看起来，传闻中说的都是真的……从人界回来的塔尔拉大人，和两个人类关系非常密切。你就是那其中之一吧？”
“与你无关。”
甚至都不是第一次被这个世界的人问过这个问题了，神代凌牙没什么和他闲聊的心情，干脆利落地闭口不言。
虽然行进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确实比他自己坐马车要快一点——至少按照他们之前所说的行程安排，在下一个城市直接就可以用上短程传送，到达中心城市了。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过你看起来，非常在意塔尔拉大人的安危……还挺有趣的。”
那个人类也不在意凌牙沉默不语的态度，而是兴致盎然地开始自言自语地分析了起来。
“只要是身处于这个世界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巴利安，对塔尔拉大人，都是恐惧和厌恶多于关心和好感……毕竟，她可是那个【血月之银】啊。”
活着的生物，都会本能地害怕着远远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威胁着生命的存在。
作为【领主】的玩物和手下，身为人类的他们也是一样——塔尔拉作为贝库塔威胁最大的敌人，如果她现在不是落入了贝库塔的手里，那他们所有人现在都是朝不保夕的状态。
谈不上对哪一方更支持——只不过是单纯因为听命于贝库塔，才会本能地遵从这种命令罢了。但就算是非贝库塔领地的其他巴利安人，要说他们有多支持塔尔拉，那也并非如此。
在传闻中，塔尔拉的名声并没有比贝库塔好到哪去。不如说，在某些特定的人群之中，是要比那更加恶劣……甚至有阴谋论的贵族巴利安，一直在揣度，巴利安界失踪的那两位【七皇】的首领，这么多年其实是处于【血月之银】的控制之下，她才是真正罪大恶极的家伙。
“听说在很久以前就一直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位【首领】，一直在支持和保护着她，【血月之银】大概根本不可能在七皇的位置待上这么久。”
“……”
“但是，除了他们，其他人大概都更希望她死吧？……身为人类，你又有什么值得牺牲自己付出性命，去救她的理由？”
“……你的废话，还真有够多。”
在这里听他絮絮叨叨半天，说的东西大部分还都是初的坏话。凌牙的耐心多少已经到了极限。
“喂？你要去哪里？”
“……回我自己的房间。你与其有空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不如想办法加快行程。”
在这辆贵族专用的豪华马车里，凌牙本来只是想出来问问看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才会来到这个会客厅——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做的时候，他更乐意回去自己的房间闭上眼睛休息，免得被焦虑把精神压垮。
凌牙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剩下的那个人类——这批军队的头领，刚才那副亲切的样子却突然一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了有些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还真是如同以往一样……天真到令我发笑的地步啊。纳修。】
军队长的身体上隐隐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能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个人类，现在是处于被什么【附身】的状态。
【贝库塔那小子计划的不错。就让你们保持着能救出同伴的希望，一个个地主动送上门来就好……不只是你一个，纳修，你们七皇的所有家伙……你们七皇拥有的全部力量……是时候该回到我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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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