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间章】 从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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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当梅拉古在那天，看到自己的兄长抱着一个女孩子回来的时候——一时之间，差点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眼花看错了。
因为是裹着一身黑袍，所以只能从袍子里滑落出来的橙色长发，加上娇小的身形里看出性别——而且是被抱在怀里的缘故，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的身份，只是瞪大着眼睛，视线在纳修身上和那个被他抱着的孩子身上来来回回。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纳修你——”
“？你的任务已经执行完了是吗。在这里真是帮大忙了，梅拉古，我这边暂时有个不太方便做的事情——”
“我真的难以置信——你……你居然……会做出这种强迫女孩子的事情吗？！纳修？！！”
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一片混乱。要不是那个时间点刚好其他七皇都在外执行任务，梅拉古歇斯底里的大喊可能会引来同伴们好奇的围观……虽然那个时候就只面对着自己妹妹一个人，纳修也觉得自己头已经开始痛了。
但梅拉古觉得这也不怪她会误会，那个被纳修抱着的少女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就很像是被做了什么之后，拿来掩盖某些【痕迹】的——再加上纳修说的【不太方便】的这种遮遮掩掩的话，梅拉古那个瞬间，差点认真地动了【要不要把做出这种渣男行为的混账兄长杀了篡位】的这样的想法。
“什、给我等一下，梅拉古，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其实是——”
“不行，我的建议是，作为我们的王，您应该先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好好反省，再承担起应该负起的责任——唉，真是可怜的孩子……是哪家的贵族女孩？还是不谙世事的平民少女？就这么被您骗了，我深感心痛……”
梅拉古说出的这番话，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毕竟以纳修当时的表情和态度，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让蓝发的女性巴利安深感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至少您还知道做了坏事之后要把她带回来，我勉强认为您还算是我的哥哥……总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昏迷过去了吗？”
梅拉古主动伸出手，想要从自己哥哥手上接过那个娇小的少女。虽然从身形上那孩子和自己差不多，但梅拉古是七皇——所以，她也有和纳修一样，能抱起这孩子的能力，而且，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如何成长的，其实那个身体轻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应该是受了重伤，我掉下悬崖的时候，大概是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
在这个时候，梅拉古才感觉到情况好像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听到纳修话语里的那句【掉下悬崖】，她原本那些奇怪的想象全部被丢到一边，立刻着急地询问道，“什么？？你不是和贝库塔那家伙一起执行任务……掉下悬崖？？！那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我都说了吧，她其实是——”
无奈地叹了口气，紫发的巴利安——这个世界的【王】，一边解释着之前发动的事情，一边用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动作，将怀中的少女放在了梅拉古的手上。
而直到那个少女身处于梅拉古自己的怀抱中的时候——她才终于看到了那孩子的相貌，那是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
“初……？！这孩子，不是那个老头子的徒弟吗？？她怎么会——”
“看样子，马尔林那家伙……瞒着我们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一个。……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等她情况好转一些再说这些吧。”
纳修看着梅拉古怀里的那个橙发少女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梅拉古可以看得出来，在那个眼神之中并没有多少怀疑和杀意，更多的是无奈和苦恼。
【身为王的纳修……在和【贝库塔】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下手——然后，是这孩子救了他……】
就算是没有经历这件事情的梅拉古，向来聪慧的她，通过纳修简单的叙述，也很快理清了这件事情的大致脉络。
他们七皇的行动向来是隐秘的。就算是作为马尔林的徒弟的【初】，也不可能会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所以……纳修刚才一直想要说出的，他们眼前的这个孩子的身份果然是——
“她现在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水浸透了。……我着急赶回来，没办法兼顾她的身体情况。你带着她去你的房间，找身合适的衣服给她换上吧。”
“你们还掉到水里了？！我说这孩子怎么体温高的有些吓人？！她现在完全是在发烧的样子啊？！”
“估计因为坠落，还有别的伤口什么的，现在是虚弱到没办法保持巴利安形态的状态……所以我才说，要拜托你帮忙。”
本来如果【她】是和贝库塔一样的男性巴利安，纳修还不至于会这么束手无策——因为性别上的原因，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少女比较好。
所以才会像这样立刻赶回来，拜托梅拉古帮忙。对于天生体温偏低的巴利安人来说，这样的高热可不是一般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以后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梅拉古意识到情况紧急，没时间在这里和纳修多话了，立刻抱着怀中的少女，往自己房间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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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体温是稍微变得低了一些，但还是没办法恢复清醒的意识……”
“那个悬崖，会对我们巴利安的力量造成非常强的扰乱。……她救下我之后还能活着，大概……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奇迹。”
几天之后，在梅拉古的房间里，兄妹俩看着病床上还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橙发少女，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等下次我见到贝库塔那家伙，我一定要逼迫那家伙——让他好好地给我们看一看，他的人类形态。”
或许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贝库塔那混账竟然在他们传唤他来首都觐见之前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再看看依然深陷于病痛中的这个孩子，梅拉古就觉得自己一肚子火。
“她的巴利安形态和贝库塔确实非常相似……或者说，只要稍微用力量做些伪装，看起来就一模一样了。”
这也是他们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看出【贝库塔】是她所替代的原因。就连纳修，在看到从悬崖上跳下来救自己的那个身影的时候——第一时间也觉得那就是贝库塔本人。
“马尔林那个老家伙呢？！你已经下令让他滚过来了吗？！”
“他回信说的是【腿脚不便】——我已经派出一队卫兵去把他【接过来】了。”
那个老混账在这个时候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到这件事，就连比梅拉古要显得稍微冷静一些的纳修都忍不住咂舌。
“不管怎样，初……都是他的学生，他应该还是要过来看一看的吧。”
显得有些不太高兴的梅拉古，看起来是真的对躺在床上这个孩子非常怜惜吧。纳修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就算她是贝库塔派到我们身边的……”
“我知道，但她……即使是身处于这种情况，却还选择救下了您。”
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马尔林那里看到这个少女的时候，她面对他们的样子里，那胆怯和不自然的态度——直至今日，梅拉古终于理解了原因。
“现在看来，【初】这个名字，大概也是假的吧。”
“嗯……等她醒来之后，问问她真正的名字吧。”
蓝发的巴利安伸出手，轻轻抚过橙发少女的脸颊。
“——冒名顶替七皇，是重罪。”
就好像在提醒梅拉古一样，纳修低声说道。
“虽然我不会杀她。但是——”
梅拉古红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沉默地等着纳修接下来的话。
“但是说实话，她办事情……倒是比贝库塔那混账要好得多。”
说到这里，就好像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了一样，纳修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正如你说的……我们还是等她醒来之后，再确认她自己的想法吧。”
本来听命于贝库塔的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异于背叛了贝库塔。这一点，纳修和梅拉古都非常清楚。被夹在两方之中的她，其实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身为【王】，他们不应该有别的私情。就算有过一面之缘和救命之恩，就算在某种意义上都对这个少女带着好感——他们也不应该去考虑身为【间谍】的她，除了永无止境的牢狱之外的下场。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她的未来……难道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了吗？
——尽管梅拉古一直没有表达她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但以纳修对自己妹妹的了解，他大概多少能猜到……她早已对这件事情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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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好久不见~纳修大人，梅拉古大人——到底是吹的什么风，让你们特地把我这个老古董接到首都来呢？”
一脸没正形的马尔林，一边摆出倚老卖老的样子，一边装作完全不懂的态度，在王座前的两个七皇面前打着哈哈。但他们可没有和他扯些废话的耐心，梅拉古直接走上前去，将刚刚调查到的，这些年贝库塔领地的财产收入和支出情况甩在他的面前。
“贝库塔那家伙——为了收买你还真是给了不少啊？马尔林？你就是这么作为我们【七皇】的老师，在外挥霍自己的名声的吗？！”
“……嗯……这一点，我确实无可辩驳。”
马尔林甚至都没有捡起地上那些文件，只是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耸了耸肩。
“毕竟我想要开设的店确实需要非常多的资金……既然德鲁贝大人这边一直不松口，那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包括默许贝库塔对我们的反叛行为？！你将初收为自己的徒弟，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一天吗？！”
这也是梅拉古会对马尔林发这么大火的根本原因。
本来她之前以为，马尔林真的是把初当做徒弟，又或者说他的孩子一样，至少还留有一丝温情。
之前他在他们面前对她的那些赞赏，结果现在想起来，全是投机和虚假的味道。
“……我知道贝库塔是走在钢丝之上，我也并没有认可他做的那些事情。”
说到底，马尔林其实会答应这个计划——也是在见到了【她】之后。
“说起来，你们觉得如何？那个孩子，确实很优秀吧？”
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有脸又主动提起了初的事情，梅拉古一怒之下想要走下王座揍他一拳，却被旁边的纳修拦住了。
“——原来如此，你是从一开始……就希望她能来到我们身边，才选择这么做的？”
“对那孩子来说，那是最好的安排吧？……毕竟，她只能听从贝库塔的命令。”
在教导那个孩子的那段时间里，马尔林其实也曾经有想办法为她考虑别的出路。
寻找一个合适的贵族身份，让她能脱离贝库塔的控制。又或者，尝试说服贝库塔，用别的方式完成计划——但不管是哪一种试探，面对的都是难以想象的阻力。
她并不是普通的巴利安。在被贝库塔带回来之前，就有不少贵族听过她的【事迹】——正如她对自己的定位和认知一样，那个少女，从一开始就只被作为兵器对待，那就是她的生存方式。
再加上和贝库塔一模一样的相貌——或许，尽管早晚有一天，这个计划会败露，她也只能作为贝库塔的替身，以【七皇】的身份活下去。
马尔林能做的，只是让她被发现的时间尽可能延迟一些……又或者说，他将自己所有能教导给她的都倾囊相授，希望她在这种艰难的【卧底】生活中，能尽可能地保全自己活下去。
让她提前见到以后将会作为【主君】的纳修和梅拉古，也是马尔林有意为之——至少，确认他们之前是有和睦相处的可能性，才能考虑她以后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
“其实……她也并没有真的做到……一个合格的卧底应该做的事情吧。”
马尔林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贝库塔其实暗示了很多次，让她更早一点对你们动手……不过她总是装作没有理解的样子，就那样保持现状留在这里。”
这一次也是贝库塔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利用了其他的家伙出手——结果上来说，还是被她给搅了局。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那你为什么不更早一点告诉我们？！”
梅拉古还是没有消气，重重地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那你们又打算怎么做呢？作为卧底，她的下场——从一开始不就只有一个么？”
马尔林带着些讽刺意味地笑了笑，就像在反过来质问他们一样——抬起头看向了纳修和梅拉古。
“我希望这孩子能尽可能地多活一段时间——至少，在她死在你们和贝库塔之间的明争暗斗之前……能作为一个被所有巴利安都正视的存在，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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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马尔林的态度，你应该放心一点了吧，梅拉古。”
在他们曾经的老师离开之后，纳修看着自己身边陷入了沉默的妹妹，无奈地这么问道。
其实他倒是早在这次见到马尔林之前，就大概想到他配合贝库塔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因——只不过，因为梅拉古太过生气，所以多少还是把他叫过来确认一下。
“但是，一想到那老家伙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这些事情……就还是觉得恼火。”
梅拉古哼了一声，不太情愿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主要是初那孩子，真的看起来有点太迟钝了。想到她作为马尔林的徒弟，在那家伙手下被支使来支使去的那些日子，梅拉古就觉得更加不高兴。
而且，这件事情，让梅拉古最生气的原因是……
“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可是，就像那个老家伙说的……她作为【贝库塔】的替代，确实难以挑剔地合适。”
在很久以前之前——现在想起来，或许那就是【贝库塔】刚被替代的那段时间，她确实有感觉到，这个【贝库塔】的性格和态度，有些过于沉稳和乖巧了。
虽然有在努力地在私人场合，表现出对纳修和梅拉古不太合作的态度——但是仔细想想，她其实一直都有在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做好。光就这一点来看，其实早就该看得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亏我最近还觉得，那家伙最近工作态度还可以，是不是要考虑给贝库塔的领地增加一些土地……啧，结果好处都是那个混账的，辛苦的还是初。”
有些怅然若失地翻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近两天才想着要调查的情报，越是看着这些，就越是觉得现在才发现这些的自己真的非常失格……对这样的梅拉古，纳修也只好苦笑了一下。
“贝库塔那家伙，肯定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是作为七皇也是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
纳修的话没有说完，但梅拉古知道，他想说的是，关于那个孩子的后续处理。
“……好消息是，从马尔林的说法来看——他对于说服其他贵族的这件事情很有信心。”
本来他们最头疼的一件事情，在这次会面中意外得到了解决方案，这点倒是让纳修没有想到。
“嗯。……而且，也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并非神选中的巴利安，就不能成为七皇……吧？”
梅拉古小声说出的这句话，其实已经将他们想做的事情暴露无遗。
“需要一个好的时机，让贝库塔自己主动承认这件事情。然后——再正式地让她用新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哈，这倒是有点难。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她以前居然是那样的身份。”
虽然他们还没有从那孩子口中亲耳听到她的名字，但纳修和梅拉古已经调查了出来，知道那孩子之前的【名号】的时候，他们确实吓了一跳。
“……贝库塔那混账真是运气好。”
不得不说，知道贝库塔是在处理某个脑满肠肥的领主的时候，找到的那个孩子——这件事情，也让梅拉古耿耿于怀了好几天。
要是那个时候执行任务的是梅拉古或者纳修，根本就轮不到贝库塔那家伙把她收入手中。
“这倒也不好说。……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在那里杀了她吧。”
纳修却有些感慨地靠在了王座上，叹了口气。身为【王】，他并没有办法做到像梅拉古那样，能保持如此纯粹的心态为那个孩子考虑，他需要在意更多的事情——
“……事先说好，梅拉古，我需要先确认她的实力。”
为了防止可能会有的矛盾和争吵，纳修决定在这个时候，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梅拉古说清楚。
“如果她确实是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是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的巴利安的话。之后的事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不管是在那些贵族面前宣布，他们打算拥立新的【七皇】这件事，还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巴利安世界的居民，他们愿意承认【她】作为【七皇】中的一部分——
“她要是没有那个实力的话，那就只能——”
“只能怎样？！你要是打算杀了她——”
“……也不是要怎样，只是让她继续回去马尔林手下当学徒而已。”
说到底，纳修自己也没打算杀了那个孩子。更何况看着梅拉古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虽然我们了解她的这个过程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劲……但至少她确实对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和杀意。”
不管是那次意外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从她跳下悬崖，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纳修这件事，再加上这么多年，作为【贝库塔】和他们的相处——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多少已经对她有了信赖。
“这一次不合格，就再给她一些成长的时间。你不是之前也说过，希望她将来能有一天能在我们的手下任职吗？”
那是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想不到纳修居然还记得当时自己说过的话，梅拉古一愣，就像是被提醒了一样，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对啊……果然纳修你的脑子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嘛——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喂。你这是该对亲兄长说的话吗。”
感觉自己被很明显地嫌弃了，纳修眼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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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醒了吗？！”
“是的，梅拉古大人，那位病人在今天早上才刚刚睁开眼睛——”
前来向正在处理公务的梅拉古汇报的医官话音未落，蓝发的巴利安就激动地跑了出去，冲向了自己的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银发的巴利安正跪在自己的兄长面前——那个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纳修？！你在做什么——”
“梅拉古大人。……正好您也在这里，请您……接受我死前最后的请求。”
从声音，可以听出她就是【初】。现在的那个少女，没有展现出任何脆弱的样子，而是无比平静地，以【罪人】的身份臣服在纳修和梅拉古面前。
“我非常清楚我的下场——但是，为了保全我的主君，我希望以我个人的性命，请两位大人给予一个机会。”
完全不是梅拉古想象的，被利用的【少女】会有的诉苦，她的语气非常平静，甚至只能从中感觉到赴死的决意。
“贝库塔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如果我和您的这场决斗，是我赢了的话……希望您能只取走我一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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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场决斗会在那孩子的伤彻底好了之后才会进行——可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然同意了这个请求，梅拉古作为【裁判】站在决斗场之中的时候，一时之间都有些没法回过神来。
“……这不对啊，纳修，你难道没有告诉她，我们其实没打算……”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没考虑会活下来。”
在决斗开始前，正想凑过去询问自己的兄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纳修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她难道不是因为……”
“我也不太理解。如果她不是想要主动对我们投诚的话……那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选择来救我？”
这个时候，梅拉古才看出来，其实纳修的困惑程度还在她之上。
“我本来以为……通过这场决斗，她想要保住的是自己的性命……”
明明就连贝库塔都已经因为事发而躲藏了起来——但是，她却还保持着基本的忠义。
“算了。等这场决斗结束之后再去一一确认吧。梅拉古，你先到自己的位置上——”
越想越想不明白的纳修，正打算让梅拉古先到裁判的位置上——他的妹妹却直接跑到了那个少女的面前。
“……梅拉古大人？”
银发的巴利安，在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蓝发少女面前，困惑地眨了眨眼。
虽然声音有些不一样——可是梅拉古听出来了。那就是一直以来，作为【贝库塔】的她，称呼自己的方式。
这场决斗，不管她是输是赢，都是要死的。梅拉古知道，这就是这个孩子自己决定的未来。【赌注】里，只说了请求纳修放过贝库塔，却根本没有提到她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
但是，至少在现在——梅拉古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情。
“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就像她们在那个地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她主动牵住了，这个孩子的手，语气温柔地问道。
“……我只是一介罪人，梅拉古大人无须……”
“但是，初——如果只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的话，这不公平吧？”
听到这个称呼，银发的巴利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大概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无比迟钝和愚笨的孩子，竟然真的……被梅拉古记住了。
“您是……什么时候……”
“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告诉我吧。可以吗？”
为了让她真的认为，她命不久矣了——梅拉古故意这么说道。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放下那些无谓的尊敬，用对等的身份面对自己。
“……我的名字是……塔尔拉。梅拉古大人。”
终于，在那久远的初次见面之后——梅拉古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她真正的名字。
对于那时的塔尔拉来说，这或许只是因为梅拉古对她的同情，才在她【将死之时】——想要听一听身为罪人的她的名字吧。但是，当时的梅拉古，心里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
从那一刻起——名为【塔尔拉】的巴利安，将会成为她身边无比重要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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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间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