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23】 在意识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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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等意识到有什么在跟着自己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虽然以前在人界的时候，也常常有被其他找茬或者是寻仇的不良少年找上门来，但是在巴利安界，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而且，危险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三个……不，是五个吗。】
因为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样子，避免对方提前动手的可能性，他沉默着往前走着，只是根据听到的脚步声来判断跟踪者的数目。
一路跟到这里，早已避开了嘈杂的人群，虽然偶尔也会有马车经过的声音，但这段路很显然相对空旷和宁静，很适合掩人耳目地动手了。
【糟了。本来想着不会迷路才随便走走……但因为突然注意到被跟踪，一不小心走到了不熟悉的地方。】
想甩掉对方的尝试彻底失败，反而把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境地。神代凌牙皱起眉头，思考着摆脱这种危险情况的方法。
【对方没有着急着动手，说明他们是在观察——也就是说，一开始并不是为了跟踪我。】
如果说目标不是将作为人类的凌牙抓住，那么，就是想要跟着他去什么地方——想起了在旅店里的几人，心弦绷紧。
【那就干脆彻底地在这里兜圈子吧。反正也已经迷路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想要抓走谁，那也只有抓走我的这个选项。】
自己是不可能给这种危险的存在带路的。对方这种想要捞到大鱼的想法太过明显，绝对不能令其称心如意。
正这么想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陡峭的阶梯。
“请等一下，人类。”
在那里的是个穿着卫兵服饰的巴利安，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凌牙正在被人跟踪的样子，只是按照自己的职责拦住了他。
“上面是瞭望点，登上去之后前面只有悬崖——我记得你是被塔尔拉大人带过来的客人之一吧？出于安全的考虑，还是不要继续前进比较好。”
【瞭望点……】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处于山区，城内地势高的几个地方都设置了瞭望点，有的山崖之下是奔腾的河流——也就是说，继续往前走已经是死路了，但现在似乎没有回头的余地。
【但是在显眼的地方的话——或许反而容易被找到。如果……】
这样想着，凌牙对那个卫兵说道：“我想上去看看风景，只要不从悬崖上掉下去就可以了吧?”
“呃……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
正想继续劝说着什么的时候，卫兵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一瞬，然后，猛地昏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自己甚至都没看清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神代凌牙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非常感谢你，神代凌牙，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场所——怎么样，既然要看风景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如何？”
那是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说话语气特地带着夸张化的男人。虽然披着斗篷，但总觉得自己知道他的名字。
“——哈。开什么玩笑。谁会跟不认识的人结伴同行？”
“哦哦，那是我疏忽了呢，既然这样的话——”
对于凌牙的讽刺，对方也很捧场地点了点头，摘下了遮盖容貌的兜帽——
“……Mr.心城？！”
看到那张脸，就算心里有所准备，凌牙还是大吃一惊。
这个在菲卡博士输给他们之后，就从人间蒸发的存在，现在竟然出现在巴利安界的这里——而且，像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他的面前。
“想要找到你们和那个女人分开的时机还真是有点难呢。不过，看起来你们也不是相处的特别和睦不是么，神代凌牙？擅自这样行动，是对你的同伴有所不满？”
“与你无关。”
虽然对方像这样语气轻松地顾左右而言他，但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不只是为了说这种无聊的话才会来这里的。言语上的挑拨只是顺带着而已——Mr.心城真正的目的，已经隐约暴露在他刚才这番话之下。
就算自己确实是因为心烦意乱才出来走走的——但是，也轮不到这种程度的家伙用三言两语挑拨自己和初的关系。
“觉得很迷茫吧？很困惑吧？关于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那个女人——毕竟，那可是名为【血月之银】的恶魔不是么？”
Mr.心城继续微笑着说道，在他眼里，应该已经大概猜到神代凌牙会擅自行动，十之八九肯定和幻日初的事情脱不了干系，“身为脆弱的人类，在那样的存在面前，会想要逃避和退缩也是很正常的吧？”
“——少在那里胡乱猜测了。”
自己在纠结的根本就不是那种事情，躲开初的原因不在于她，而在于神代凌牙自己的心情——这一点，Mr.心城肯定是不可能想到的。
不过，这些无聊的闲话，不管是凌牙还是Mr.心城都很清楚只是幌子——证据就是，在凌牙身后，还有四个跟踪者在暗中待命。
“呵呵，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烦恼——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吧？”
戴着眼镜的绿色头发的男人笑着眯起了眼睛。
“来吧，机会难得，就让我们在不被任何家伙打扰的情况下——好好聊一聊如何呢，神代凌牙？”
心城打了个响指，他的手下们就从黑暗中静默地冒了出来，围成人墙堵在了神代凌牙的背后——很明显，不准备给他任何逃走的可能性。
【要么跟他走，要么死】——Mr.心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哼……好吧。你到底有什么废话想要说，就稍微听一听吧。”
如果想要杀了自己，那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不过，身为敌人的对方，会说些什么好话，大概率也是没可能的吧。
【但现在也只能顺着这家伙的意思来了。】
在等待机会来临之前……自己能做出的选项，从一开始对方也只给了唯一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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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真是美丽而壮观的景色，不是么？”
站在瞭望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远处——以及下方流逝汹涌的河流，就像在人界的WDC大赛做现场直播的时候一样，绿色头发的男人张开双臂感慨着，对身后沉默不语的神代凌牙说道。
“这是属于非人的存在的【巴利安】的世界——身为人类，能站在这里看到这番奇景，实在是非常地感动……”
“是吗？我看，你现在也不算是属于人类的一员了吧？”
并非是对Mr.心城的嘲讽——从见到这个家伙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直觉就隐约感觉到了。
“啊呀啊呀，真是敏锐啊神代凌牙……该说真不愧是那个【血月之银】看上的人类么……”
对于这番话，多少感到震惊吧，绿发男人睁大了眼睛，饶有兴味的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接受了新的力量，在败北中获得了新生的我——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呢。”
如果说在人界的时候，还只是【普通的小喽啰】，现在的Mr.心城，认为自己应该算是【干部】级别。
更何况，在贝库塔大人还没有彻底苏醒的现在——他可不就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哼……对着巴利安摇尾乞怜获得力量，但在他们眼里，你不还是像狗一样的存在么？”
为了拖延时间，虽然对Mr.心城的事情不感兴趣，凌牙还是冷哼了一声这么说道。
不过，这番嘲讽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绿发的男人耸了耸肩。
“当【狗】，难道不是比【蝼蚁】好几百倍么？至少，狗还能好好地活着……蝼蚁的命运，只有被碾碎的结局。”
这番话里，流露着杀意。凌牙心里一紧，留意着自己身边那几个围着自己的黑衣人的举动。
但是——对方暂时还是没有要动手的意图。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立于悬崖之前，Mr.心城脸上依然挂着别无二致的微笑。
“啊，对了，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神代凌牙。”
“……什么？”
“人类的话，从悬崖上摔下去就死了。但是巴利安，因为有翅膀，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悬崖只是像旅游景点一样的游玩之处而已。”
再次望向眼前的风景，Mr.心城慢悠悠地说着些好像没什么太大意义的话语。
“但是——这个地方是例外。”
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话。
那个话语里带着笑意的男人，伸出手指向了悬崖下面的【什么】。
“是因为这条河流的原因呢——这里有着力量非常强大的乱流……就算是巴利安，也没办法做到在这里飞行。”
【……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说什么？】
从刚才开始，就能感觉到非常危险的预感——可是身为人类的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听着这些废话，紫发的少年握紧了拳头。
“只是让一个普通的人类摔死在悬崖下面，也太无聊了……所谓的剧目，当然要主角都到齐了再上演才算是精彩啊。”
说完了这句话，绿发男人的眼镜一闪——在反射出来的光芒里，似乎能隐约看到着什么。
“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了呢。来吧，让我们的主角……站在舞台上吧。”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一个信号——还没等神代凌牙做出反抗，他就已经被那几个黑衣人制住，被迫往前走到Mr.心城的旁边，也就是悬崖的边缘。
【真是服了……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把我从这里推下去么。】
仅存的倔强，让凌牙在心里忍不住讽刺了这么一句，但是，他当然也知道一个最浅显的事实——
只是人类的自己，会死在这里。
Mr.心城所说的——这处连巴利安都无法飞行起来的悬崖……将会是神代凌牙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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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之前调查了这座城市的几个特别的地点……不过，就算这样，也并不会特别好找。”
因为情况紧急，本来去天台的快斗也回到了房间里，他们一边留意着此时正奔波在外的幻日初随时可能发来的通讯，一边分析着这座城市的地形。
“光是最高点就有好几处，而且都设置了哨位和瞭望点，虽然是很显眼的位置，但一个个地去找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也不一定是在最高点这几个地方吧？他们如果想要绑架人类的话，在隐秘的角落不是更合适吗？”
听着V和快斗的对话，IV忍不住疑惑地提问道，却被快斗用看笨蛋的眼神扫了一眼。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绑架。”
按照对方的来意，很明显，比起落单的神代凌牙——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神代凌牙的安危，逼迫幻日初主动出现。
“所以，才要在最明显的地方动手——而且，尤其是对于能够飞翔在空中的巴利安，能够一览无余的地方。”
这才是他们要关注【最高点】的原因——只不过，正因为这座城市本来就身处于山区，才导致目标显得过于分散了。
指着根据轨道七收集来的数据，电脑自动生成的这座城市的地形图上面表明的某处，快斗皱起了眉头。
“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个地方，V。”
“这里……是唯一一个在河流旁边的最高点吧？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让轨道七调查的时候，他一直在说这个地方能量特别紊乱。但因为没什么时间我就一直没亲自过去看看……现在看来，最危险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地方。”
虽然现在让V用通讯告诉幻日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但知道的情报还是必须在这种时候说清楚才行。
“如果那些家伙把这里选择为动手的地点的话……现在情况最危险的，可能不只是神代凌牙一人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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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让我们的主角——站在舞台之上吧。”
被压制着走到悬崖边缘的凌牙，已经很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危险情况。
但或许正是处于死亡的边缘，反而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一些事情——对方为什么，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动手？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这个答案的时候——
“凌牙——！！！！”
听到了不可能忽视的声音。
那是裹挟着风声，带着十万分的急切和躁进，在由远及近地往这边传来的声音。
他根本就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哪个笨蛋来了这里。
“呼呼呼……真是太美妙了。在这样的美丽景色之下，如此精彩的一出剧目，只不过——”
看着神代凌牙瞪视着自己的目光，Mr.心城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完全没把有救援者到来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想要看到这样的局面。
“因为自己的错误，让她跟着你一起去死……肯定很不甘心吧，神代凌牙？那么——”
永别了。
话音刚落，悬空感就立刻传来。
无法做出反抗。被轻易地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了下去——只是顷刻间，Mr.心城那带着诡异笑容的面孔，和高崖之上的风景就离自己远去。
明明是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死亡，但是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刚才Mr.心城说过的某一句话。
【这里有着力量非常强大的乱流……就算是巴利安，也没办法做到在这里飞行。】
看着那个，张开了黑色双翼，着急到快要疯掉的银发巴利安往自己这边冲来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就连笨蛋……都要这样成对死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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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幻觉。
看到了……好像非常熟悉的，记忆中的情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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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纳修，在这种地方被我们逼上绝境，对于天生高贵的你来说，是几千年来最大的屈辱吧？！”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仇的家伙了，大概率是某个自命不凡的贵族吧，对方张狂地大笑着，对因为身负重伤无法动弹的紫发巴利安如此喊道。
“……就凭你们几个，想要在这个地方杀了我，真是做梦一样的笑话。”
身为【王】的巴利安，没有任何慌张的样子，就算现在是这个状态——他也有信心能突破这样的包围圈。
自己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是，对于巴利安来说，这完全就是天然的逃跑地点。
只要再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就行了——趁这几个家伙不注意，再稍微在这里恢复一点张开双翼的力量。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你一定是觉得自己能逃掉吧？纳修。又或者，你是在等待你的同伴们来救你？”
“……”
其实对方这么认为，也未尝没有道理。至少在明面上，本来这个任务，是【纳修】和【贝库塔】两人一起出面执行的。
只不过……因为分头行动的缘故，纳修一人落入了对方的陷阱，才导致了这个局面。至于贝库塔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没有可能来救自己……说实话，就连纳修自己都拿不准。
尽管知道自己和贝库塔之间隐约存在的矛盾和不合，可能会在某一天导致糟糕的结果——如果说是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显得有些为时过早了吧。
但是，他当然也很清楚地明白，想将希望寄托于那家伙来救自己的可能性上，那是比眼前这几个巴利安的痴心妄想，要更加可笑的事情。
【差不多了……感觉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
如果是这个时候从悬崖这里逃走……应该时机刚刚好。趁着那几个巴利安还在猖狂的讨论着抓到自己之后要怎么得到好处的时候，纳修默默地移动到了悬崖的边缘。
“啊，对了。纳修大人，您最好不要自寻死路——”
这个时候，就像突然记起来他还是活着的一样，那个巴利安嘻嘻笑着说道。
“虽然对我们来说，您能自己从这里跳下去是最好的——不过，还是好心和您说一句吧。”
这是唯一的逃跑机会，不可能就这么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而停下行动，所以，他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即将飞翔而起的时候——敌人缓缓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座悬崖下的河流会引起能量乱流……就算是您，也是做不到在这个悬崖上正常飞行的。”
【……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估计是因为重伤的原因，本来能即使稳住的身形，因为震惊和错愕而往后倒去——本来能自由地飞翔于空中的身体，沉重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就连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几个家伙的身影都从视野里消失了。耳边因为坠落呼啸而过的风声，甚至连那几个家伙隐约传来的惨叫声都听不到。
在意识还能保持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唯一能看到的，是那个同样跳下了悬崖，朝自己伸出了手的银色长发的巴利安。
“纳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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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只是想要稍微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这这种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可真是自己这几千年来做过的决定里，最失败的那几个之一了吧。为了防止被敌人抓住，自己跳下了悬崖什么的——可是，在那个情境下，就算知道这是在找死，他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可是……真的是被贝库塔救了的这种事情……某种意义上好像比死了还不可思议。】
自己还能在这里像这样反省着这段时间行动中的错误之处，毫无疑问是还活着。而且，按照记忆中看到的最后一幕……那个和自己一起掉下悬崖的家伙，大概只能是贝库塔了吧。
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也会像那样着急地来救自己，还是说，这是他已经死了之后的场景，之前的那些只是在做梦？就连好像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句【纳修大人】都完全不像是真的，他勉强支撑着痛苦不堪的身体，在这个好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坐起身来。
能听到潺潺的河流声。那大概就是那些巴利安说的，这座悬崖下引起能量混乱的那条河流吧。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那些家伙故意引来了这种地方，纳修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虽然这里很昏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光亮。不远处狭窄的山洞口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芒，照亮了自己附近的一处水洼，他能从那里隐约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真是的……太过虚弱了，甚至只能暂时使用人类的样子了吗。】
忍不住啧了一声。
巴利安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不需要使用人类的形态——虽然之前不是没有使用过，但在这种非自愿的情况下，从水洼的倒影里看到一个紫色长发，蓝色眼睛的人类的自己的时候，不得不说感觉到一丝窝囊感。
【这样的话，在能恢复到原本样子之前最好还是先隐藏在这里比较好，不过……】
并不怎么习惯这个模样的自己，更重要的是——这里显然，除了纳修还有别的存在。
“贝库塔？……你是在那里吗？”
在寂静到有些诡异的山洞里，他忍耐着因为说话而引起的胸腔的疼痛，开口喊道。
和自己一起从悬崖上掉下来，那家伙就算没有带着和自己一样的重伤，估计也伤得不轻吧？想着至少看看自己的同伴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勉强支撑着山洞里的岩壁，站起身缓缓地朝着某个方向移动着。
勉强能在黑暗中找到的视野里，有一团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那个估计就是贝库塔吧。但是，对方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反应——想着是不是他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纳修努力迈动双腿，往他那边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突然，感到了违和感。
【奇怪……贝库塔的话……有这么娇小吗？】
虽然在巴利安里，那家伙也不是特别强壮的存在。但是……至少身为男性，他也有着应有的基本的体格。
那个倒在那里的身形，看起来却要比男性纤细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
【……橙色的长发……？】
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勉强让大脑保持冷静。
【对了，因为重伤，只能保持人类的样子……所以才是这样？】
刚要这么说服自己……但走到近在咫尺的距离的时候，却没办法再做到。
暗色的斗篷因为浸透了水，牢牢地贴在对方的身上，所以，能清楚的看到那窈窕的身形，以及男性不可能有的胸口的起伏。
原本遮住样貌的兜帽也彻底地散开了——那张脸，就算只是之前因为意外，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对于记忆力向来不错的纳修来说，就算想要说忘记了，也不可能会忘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忍不住蹲下身，抓住倒在地上的【她】的肩膀。
对方依然还处于昏迷之中，并没有睁开眼睛，更不可能回答纳修的问题，但是，自己现在大脑已经完全混乱了。
他现在看到的这个，和自己一起掉下悬崖的巴利安——竟然是那个曾经在马尔林那里见到过的，名为【初】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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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