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79、消失的画面 我跟Z姐心

　　焦停：“为了方便区分，先给你取个简单好分辨的名字吧——就叫‘五十万’好了。”
　　幼体：【……】

　　“行了，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我也不会故意虐待你的。”
　　焦停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食脑虫的新奇玩意，原本是用于下达命令的渠道，被她直接用成了聊天窗口，“你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学会一种基础通用语，不要再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话来诅咒别人了，让我来给你找找……”

　　她行动力惊人，立刻下载打包了“十一星学前儿童专用教辅词典”等系列电子书一股脑发给了对方。

　　于是就这样，在微妙的氛围中，被命名为“五十万”的幼体无面被迫开始了它的学习之旅。
　　值得一提的是，当联结成功建立的那一刻，焦停几乎下一秒便感受到了从五十万那边传递过来的浓郁仇恨与恐惧。都说食脑虫没有人为意义上的喜怒哀乐情感，但是当其中负责“感知”的那根精神触足波动到极致的时候，这些虫子们看起来倒是与人类有些相似了。

　　不过焦停倒是并不在乎这种负面的波动，毕竟她都已经听了提灯老师的话，强行绑定并支配了一只幼体的整个新生期，五十万不恨她才是奇怪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确保五十万存活的基础上，最大化地发挥利用其能力，然后赶在对方进入成熟期之前，快速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不给它任何报复自己的机会。

　　如此，焦停与她新绑定的“召唤物”五十万就暂时在仓库里待了一段时间，不久之后，连屠回到了军校继续参加他的二年级评定考核。
　　而凌霜雪，也在凌春宁的监督下过上了“出租屋——早班课堂”这样两点一线的日子，不过凭她的能耐，大概有法子同时进行其他的那些“业余活动”。

　　当收到了霍教官发来的干巴巴“假期愉快”的群发消息之后，就意味着晨星军校的学生们再一次熬过了艰难的一学年，终于能够正式享用短暂的放松时刻了。

　　本来还说找机会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她能干的短期工，现在看来，焦停怕是一整个假期都得在Z女士的集团里工作还债了。
　　平日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并不会带着五十万一起，而是将其留在最里层的仓库房间，并时不时通过联结来检查它的人类语学得怎么样了。

　　该说不说，每一只进化成无面的食脑虫大概都拥有惊人的天赋，五十万学习新知识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就像是提灯老师在短短半个季度不到的时间里，就已经从连智脑都不会用的原始虫变成了如今都敢一个人开飞船的知识分子——当然了，某种意义上提灯老师是通过吞噬大脑来实现“物理获取知识”的，方法有些粗暴，但是也差不多能够体现出无面这个特殊物种的可怕之处吧。

　　由于解锁新一阶段的教材需要充值vip，只有会员用户才能翻阅更高阶的教学材料，焦停没办法，只好把星网上所有的基础免费电子书下了个遍。
　　她每天在Z女士的手下集团里忙得要死，连饭都经常来不及吃，只能坐在同事飙的飞天摩托后座匆忙扒拉几口，当然没有时间还来细细检查五十万的学习。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她下载的免费教材的题材跨度已经到了离谱的程度。
　　举个例子，上午的时候五十万刚看完一本《亚原子虫洞与负物质的基础理论》，下一本立马学习得就是《如何成为魅力主播——性感动态自拍108连招，快速俘获榜一姨姨的心》。

　　有段时间，通过精神联结能够发现五十万变得很沉默——虽然它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主动跟焦停说话——而在经受了大量人类星际文化的冲击洗礼之后，最开始的怨恨与愤怒仿佛也转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焦停说不好这种转变是往好的方向改观，还是一路马不停蹄地狂奔向下一个深渊，她本来只是以为，自己的假期生活就会像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然而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意外。

　　连屠的紧急通话发送过来的时候，焦停还在跟集团里的铆钉夹克男争辩上一个业务到底是谁出的力多，谁又应该分到更多的奖金，在这个时候，连屠的投影画面径直跳了出来。
　　军校生的智脑专用任务频道是能够设置自动接通的，以防一些十万火急的任务或是警告被错过，而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用到紧急通话，毕竟设想你在干自己的事情好好的突然一张人脸跳出来，也是挺吓人的事情。

　　还在跟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铆钉夹克男一个健步上前，看动作似是想要来抓焦停的肩膀，然而下一秒在两人中间，一颗头突然从底下冒了出来，直直地从铆钉夹克男的面中穿透了过去！
　　“！！！”
　　铆钉夹克男瞳孔紧缩，口中爆发出一句响亮的粗话，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

　　连屠同样被近在咫尺的负接触面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回道：“后厨死了七天的酸酸鼠都没你吓人，没事干的话赶紧找个厂去面试吧。”
　　要不是铆钉夹克男仍惊魂未定，这会已经要直接将自己数字上传顺着通话追过去喷他了。

　　连屠顺嘴又骂了几句，接着咳了一声回过身来，收敛了表情道：“看一下消息，我刚从修理厂出来，在老地方等你。”
　　如果不是重要事他是不会专门打个紧急通话来联系自己的，焦停低头点开对话频道，果然看见了几条来自连屠的未读信息。

　　【指挥不了一点】：我收到了仓库门口的触发警报，刚才有人来过，本来以为可能是你误触了，但是发现你今天不在。
　　【指挥不了一点】：监控系统被破坏了，我重新启动了备用款，搜索之后看见“它”不在仓库房间里。

　　【指挥不了一点】：现在我在尝试恢复监控数据，需要一点时间。
　　【一段模糊、充斥着乱码的视频】

　　焦停皱起眉，点开最后的视频匆匆看了一遍，那是一段熟悉的监控画面，然而就在桌面下，某个用零件凹槽临时改装的小型虫子窝里，五十万不见了。
　　它平时的活动范围很小，经常在那个窝中一待就是半天，偶尔爬出来也绝不会超过房间的范围。再加上有精神联结的控制，焦停几乎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五十万在干什么，所以对方不可能逃跑，因为它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掉束缚的。

　　焦停闭上眼睛，立刻开始通过精神供养体系搜索五十万的所在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以往从不会有这种情况，她不好说这黑暗是五十万现在正在看见的画面、还是已经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强行耐着性子等待了一会，她打开指令渠道向对方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五十万却没有回复。
　　焦停一边等待着联系，一边伸手从铆钉夹克男身上取了陆行摩托的启动钥匙就往外走，后者不可置信地朝她瞪眼睛。

　　“喂，不是，你刚刚干了什么？你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连问都不问一声的，跟别人通着话聊着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把我的车开走了？！”
　　铆钉夹克男在后面扬起语调嚷嚷起来，“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该死的新人！”

　　“硬要说的话这车也不是你的，是Z女士的。”
　　焦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跟Z女士心连心，你这小人别在边上动歪脑筋嗷。”

　　“放屁，你放屁！我才是集团里最得力的打手！”

　　铆钉夹克男怒骂的余音回荡在身后，焦停也不管，启动了陆行摩托，嗖的一下在街道上飞窜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交通点有电子记分牌拦住她要名字，她想也不想地报了“叉子”——叉子是铆钉夹克男的名字，她最开始知道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跟“小焦小霜”一样的敷衍外号，直到某一次跑业务的时候，余光瞥到他在正规通关点的身份认证。

　　这年头，真名都随便得跟外号似的，铆钉夹克男大概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几段插曲后，焦停一路狂飙回到了熟悉的大厦地下仓库，她来的时候连屠已经提前赶到了，这会儿正神情肃穆地在操作面板上输入着什么。

　　“你来了。”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连屠回头招呼了一声，“你今天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昨天下午走的，我晚上没回来。”
　　焦停回忆道：“昨天晚上，集团里有个晚会的对接业务，我跟他们在外头跑了一夜，直到刚才结束，这期间没有回来过。”

　　连屠皱了皱眉，“……这就有点麻烦了，很有可能无面在昨晚就消失了。”

　　“但是我记得，半夜的时候我跟五十万曾短暂地联系过。”
　　焦停仔细在脑中复盘了一遍昨晚所有的事件发生，突然张口道：“对，我想起来了，那次是它主动联系我的，很少见，因为平时它都会尽量避免与我接触。当时……在当时的晚会上，叉子跟对面集团的一个打手起了冲突，后来我们在阳台打起来了，虽然没用上溯体跟其他的武器，但是场面还挺混乱的。”

　　她道：“我跟另一个打手互殴的时候，五十万突然通过精神联结找到了我，好像说……嗯，说它已经把所有的书都背完了？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对面打手的肱二头肌，后来，我好像回复了一句，等我回去再给你下载新的教材，然后它就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焦停凝眉试图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时间大概是在后半夜的整点左右，那个时候五十万应该还在原来的位置，你要不从那之后开始找监控……对了，仓库的监控被消除了，那大厦里头的呢？能不能问管理员去要出入人员名单啊？”

　　连屠：“之前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管理员说涉及到其他住户的隐私，只能授权我们这一层的监控。然后我趁他不注意，用破解器入侵了系统，但是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信息。”
　　他将操作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动态画面挑选了几样，分享到焦停面前，“我们这一层的悬浮电梯有几个停靠必经点，监控的画面都在这里了，你可以从你的分析视角看一遍，说不定能找到被忽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