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78、被提灯老师吓晕.jpg 恐怖得很！

　　怪异又尖锐的语调对于耳膜来说实在是一种负担，分辨了好一会，焦停才听清楚那只幼体在喊什么。
　　她下意识地通过镜头看了一眼提灯无面的表情，而大概是因为它现在还无法很好地控制人类面部肌肉来表达情绪，总之，面对幼体的咒骂，提灯老师并未表现出任何波动。

　　“我们族群终生的目标便是为了生存，与人类结盟，不过只是生存的一环罢了。”
　　提灯无面平静道：“而这只幼体，它刚新生时便被捉去了人类的工厂做研究，所接收到的只有一瞬间的主网记忆，剩下便是对于人类的仇恨。”

　　仇恨？
　　可是明明之前幼体还鬼哭狼嚎地求他们救救自己，原来这小玩意还挺懂能屈能伸，先活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找机会报复吗？

　　果然，听到画面另一头提灯无面的话语，幼体更加激动地尖叫起来，尚且浅薄的语言系统不住重复着“叛徒”、“该死”等诅咒，全然看不出它先前口口声声说着要报答救命之情的模样。

　　见状，凌霜雪果断将原本束缚着幼体的密封带又勒紧了一些，不顾后者的剧烈挣扎，早有所料地呸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连每天下楼碰到的跟你打招呼的朴素大娘兜里可能都常年装着把激光手枪准备好击毙所有人，而一只异种的话，又怎么能令人相信呢？”

　　凌霜雪跟连屠都并不知道对面的真实身份，他们大概以为提灯老师只是一名擅长研究异种生物学的普通人类。而听见这番话语，提灯无面沉默了片刻，像是意有所指：“并不是所有异种都是敌对生物，有些时候，只是立场与目的不同而已。”

　　“不过说到这里，请问你哪位？”
　　突然间，连屠找到机会似的，抱着手臂加入了对话，“据我所知，食脑虫的物种研究在十一星并不常见，而大家所熟知的那几名相关学者这个时候应该在参加STCF联合举办的研讨会才对，那么你是……？”

　　提灯无面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焦停。

　　这一举动像是刺激到了什么，连屠原本还算好声好气的话语沉了下来，“问你的问题，看别人做什么？这么难以回答吗，该不会从事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吧。”
　　提灯无面感觉也有些懵，“你为什么有……攻击性？我也没上过你啊。”

　　连屠：“？”
　　凌霜雪：“？”

　　“咳，它的意思是，上过……号，对，它是干虚拟账号买卖的。”
　　焦停在一旁解释道：“它自学过一点异种生物研究。”

　　提灯无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倒是很形象，我上过黑商，正在上旅行者，即将上你们。”
　　焦停忍无可忍，“你把后面的‘账号’两个字加上！”
　　提灯无面：“我上过黑商的躯壳账号？”
　　焦停：“差不多吧……以后别再简化了，我谢谢你。”

　　凌霜雪跟连屠看过来的眼神从怀疑变成诡异又怀疑，片刻之后好不容易说服了他俩，现在如何处理手头的这只幼体便成了主要问题。

　　每只无面进入成熟体之后便能够使用虫族主网的能力，到了那个时候，简单的束缚带就再也困不住它了，所以，得在幼体成熟之前就想办法将它解决掉或者转手卖掉。

　　提灯老师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建立一套“精神供养体系”——什么是精神供养体系呢？具体来说就是，在无面幼体时期的时候便与之建立起模拟精神联结，这种形式的联结本来应该是由食脑虫主网来提供的，但是现在显然无法将它送回到主网环境中去。

　　而成功联结之后，便能够通过大脑直接传递命令，这个时候幼体是无法拒绝由上位方传递的指令的，就像是食脑虫们会无条件地遵循主网的一切意志。
　　当幼体进入成熟期，这种精神联结也就失效了，这也是普通食脑虫与无面最大的区别。底层异虫终生都活在主网与领袖虫的支配之下，但是无面拥有自我意志，且一直不断地进化。

　　“如果你不担心这只幼体成熟之后的疯狂报复，或者能够找到对应的办法解决的话，我推荐你使用这种方法。”
　　提灯老师道：“普通的牢笼是关不住一只无面的，但是模拟精神联结可以，如果这样做了，也就意味着你即将取代主网的地位，成为它新生时期唯一的支配者。其中的优弊你可以自己判断，当然我得提醒你，不要小看一只无面的报复心，如果你做得太过分，那么很有可能被它盯上一辈子。”

　　又具体询问了一些细节与其他的注意事项，很快，通话页面那一头出现了几名流窜者的身影，勾肩搭背着呈现一副醉态朝这边走来。
　　“商队的那几个肥羊可真有钱啊，哈哈，可惜没撑一会就死了，有点扫兴。”
　　提灯无面转过身看了一眼舱口，这一次，它那一直以来表现得平淡无波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近乎饥饿的渴望。

　　“……我想我得走了。”
　　提灯无面最后朝着焦停道：“我需要摄入一些能够维持我生命体征的东西。”

　　通话结束。

　　虽然提灯无面总体的表现让人质疑，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为此刻有些陷入僵局的局面提供了可行思路。
　　有了模拟精神联结的话，至少能够成功控制这只幼体直到成熟，而在这期间，得赶紧想办法找到安全的交易渠道。

　　三人围绕着那只正在疯狂挣扎并发出尖锐叫喊的幼体站定了一会，连屠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跟食脑虫建立联结……听上去会有危险。”

　　“应该问题不大，就跟之前我在工厂使用的那次集体震慑是差不多的原理。”
　　焦停道：“风险或许是有一点，但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连屠张了张嘴，终是叹息道，“好吧。”

　　边上的凌霜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摸着下巴接口道：“行，那现在就这样决定了，之后就是找交易渠道的事情。对了，根据之前的经历来看，我并不决定跟Z女士签订正式员工合约，但是我在假期之内会选择性地替她处理一些业务，利用她的势力范围尽早熟悉十一星的地下交易市场，你们呢？”

　　焦停：“好妹妹，若富贵，勿相忘。”
　　凌霜雪：“……谁是你妹妹？而且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妹妹’说这种话，你要脸吗。”

　　总而言之，暂时不论后续的麻烦事的话，Z女士手下的第一趟业务正式告一段落。
　　刚才焦停抽空看了一下小林给自己发来的数据，扣除掉手续费跟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她这一次业务拢共净获得5300星币。这收入甚至比一些集团里的老牌打手都要高了，应该也是看在几人差点丢了小命、且也还算成功完成委托的份上才有的。

　　但是星币并没有发放到个人账户上，而是直接充入了名为“用户jiao123债款”的户头，这样算算的话，就算她再替Z女士干活到假期结束，可能也凑不齐她在集团的欠款。
　　……唉，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就这样，三人在房间里简单休整了片刻，还蹭到了连屠囤放在仓库里的修复仓连了一会。直到感觉已经耗尽的精力又恢复起来，焦停决定下一步就跟这只幼体建立模拟精神联结，以免拖太久又发生什么变故。

　　精神供养体系的建立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一些，也可能是之前已经有了几次连入主网的经验，所以这次不至于感到太复杂痛苦。
　　幼体无面果然如想象中的反抗剧烈，一开始还尽力模仿着人类语言系统的词语咒骂她，到后来实在支撑不住，换成了异虫震动的咯咯声。虽然这一次不能通过主网判断它在说些什么，但是看行为就知道，它真的骂得很脏。

　　然而焦停见过比这大几倍的场面，她对于幼体的暴怒熟视无睹。在成功寻找到了对方的精神触足之后，便强行将其死死按住，魔力一股脑地朝之倾泻。
　　幼体反抗的程度逐渐衰弱下来，她也并未掉以轻心，毕竟这小玩意虽然才诞生不久，但是心眼子已经快发展到与它的提灯前辈不相上下了。为确保万无一失，焦停控制着自己的精力，直到确定那抹无形的联结彻底被建立了才堪堪放松。

　　她通过联结感受着那只幼体的存在，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受，有点像是之前她在旧时代见到的召唤德鲁伊。那些自然祭师在命令自己的召唤物时，可能就是类似的感觉。

　　“行了，我们谈谈呗？”
　　焦停直接在幼体的精神宇宙中发出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