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63、这年头都这样上课吗 被盗号了！

　　凌春宁叹了口气，还想要说些什么，在抬眼看见对面人的神情时顿了顿。
　　“不用这样看着我，”她无奈道，“我只是想……也别冲过来抱我。”

　　“你真好！”
　　焦停冲上去结结实实地给了凌春宁一个拥抱。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钻牛角尖讨一个答案不可，毕竟这么长时间都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不妨碍此刻为这种直白热忱的感情所触动。

　　凌春宁由她抱了一会，直到周围路过的学生频频投来好奇又怪异的神情，无奈开口道：“行了，抓紧时间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分班第一天就被记晚归。”

　　聚会临近散场，大家也都收拾着准备在宵禁时间之前赶回学校。还有几个不老实地喝了酒的未到聚会饮酒年纪的醉鬼，也都在同伴们的掩护之下一步三晃地从宿舍大厦底下溜进去了，属于是有惊无险。

　　夜色更深的时候，焦停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有意被压低的动静。
　　她试探性地扬声喊了一句“阿蕖”，外头的脚步声果然顿了一秒，随后，阿蕖那张看起来有些惨白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你还没休息啊。”

　　焦停：“我听说你终于被军部放回来了，就想着等一会试试看，可算把你等到了。”

　　阿蕖换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铺边坐下。
　　“他们说阿符消失了，就在所有警卫的眼皮底下消失在了跃迁港口中。”

　　焦停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阿符变成食脑虫的真相，而正在思虑之际，却听见坐在对面的阿蕖似是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
　　“可你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吗？早在从第211号恶星回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阿符已经死了。”

　　阿蕖以一种堪称平静的语气这样说道：“他死在了那张手术台上，至于后面重新站起来的那个……人形，不过是披着他皮囊在人间行走的未知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没错。
　　焦停叹了口气，“那后来军部的人怎么跟你说的？”

　　阿蕖：“他们承诺给我一个在总部实习的机会，一毕业就能直接晋升武装部，不用再进行考核。前提是我在这期间加入调查小组，替他们继续在星域中寻找阿符的踪迹。”
　　焦停似有所感，“你拒绝了？”
　　阿蕖点点头，“对，我拒绝了。”

　　听到这里，焦停并没有多意外，“我记得你的梦想是想要去寰宇空间站上工作，跟凌春宁的一样。”
　　可阿蕖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一开始我努力申请到STCF的实习，只是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错误连接问题，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不用再硬逼着自己去空间站，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阿符的行为买单，更不会答应调查小组，继续用我剩下的时间寻找阿符又跟他绑定在一起。现在，我能真正地，做我自己的事情。”

　　阿蕖一边嘴角扬起，似是想要流露出一个笑意，那抹弧度却显得有些勉强。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她看着焦停，轻声问道：“你说呢？”

　　“算是吧。”
　　焦停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好的结局，那就没有问题。”

　　阿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毕竟……在出发之前，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只活一个的准备。”
　　她闭了闭眼睛，沉默了许久。

　　焦停嗅见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悲切，那种情绪是压抑而隐晦的，就像是阿蕖从来都不外露的积压情感。

　　“我可以让你睡个好觉。”
　　想了想，焦停这样说道，“只要你想，我能够帮你暂时将这些东西都赶出你的大脑，直到你的状态恢复变好了一点。”

　　阿蕖无声地看了她一会。

　　“不必了。”
　　最终阿蕖这样说道，语气郑重而认真，“已经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谢谢你，焦停。”

　　“……”
　　焦停点点头，看着对方难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或许某种意义上，这个结局真的是阿蕖与阿符两人之间能够达成的最优解吧。

　　……

　　无论如何，当第二天的日轮重新升起来的时候，人造阳光照耀得到的土地上，陷于自身困囿中的人们依旧要继续活着。

　　为了避免又被霍教官抓住什么把柄，焦停起了个大早，先去宿舍大厦下的跑操场上跑了几圈热身，随后按着路线指引来到了作战系一班的教室门前。
　　事实上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这里是一片占地面积惊人的模拟训练场，设备齐全，装备架上摆放着的很多甚至都是市面上难以见到的军用专业战略武器。

　　焦停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她到达的时候，场馆里已经围了大半学生，都是在昨天晚上的聚会上看到过的熟面孔。

　　她一进门就感受到一道目光似是在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看过来，艾弗低了低头，下巴埋进作战服一直拉到最顶上的拉链中，片刻才道：“……早啊。”
　　“你也早。”
　　焦停的神情动作并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只是一个插曲。

　　看到她这副模样，艾弗才终于放松了一些，轻咳两声走过来。
　　“你休息得怎么样？”

　　焦停本想说非常好，但在看见对方眼下难以掩饰的乌青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说法。随即艾弗自己似是也察觉到不妥，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好在他不用感觉不自在太久，因为课程很快开始了。当霍教官的身影出现在场地门外的那一瞬间，或许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象征性地恭喜大家入选作战一班也没有，霍教官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往那一站，人群自动噤声，大气都不敢喘地背手立定。
　　硬底作战靴在地面上踩出闷响，霍教官只扫了一眼人群，都不用在机器上核对实到人数，径直开口道：“今天没有人迟到。”

　　其实是昨天已经有人在组建的频道里面特意通知过了，说是霍教官的规矩很严，之前有高年级的逃了一节课去看实战决斗，结果就直接被赶出名单了，现在还在学校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其他系收留自己。
　　学生们之间交换了个还好早有准备的庆幸眼神，下一秒却被一道厉声惊得老老实实站定。

　　“现在开始课前热身，所有人，压力训练十组，时限截止到公共休息之前，做不完的不用再回到这里来。”

　　“……啊？”
　　刚享受完一整个火历节假期，一上来就是这种训练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而听到这里，焦停也有些表情奇怪。

　　之前她被单独训练的时候动不动就是二三十组的量，还要再加上各种光是听听都觉得累人的重力带，她还以为在霍教官这里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没想到轮到正式上课的时候，这个标准线是不一样的吗。

　　学生们带着一身的怨气，步伐有些沉重地朝着机器开口走去。
　　焦停随便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几乎熟门熟路地戴好各种护具与连接线，这个时候，边上有个之前一起玩过游戏的男生凑过来小声道：“那个连接口你就加入两根就行，能省力，而且正好能卡着区值被机器检测到。这样的话就不用那么极限，你没听老霍头说这只是热身么，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们呢！”

　　那男生也是好心，提醒完焦停之后，又跑去跟另外一个相熟的同期传授经验。
　　只是经历了之前的痛苦训练之后，这种程度的量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在话下，所以少几根接管其实并没有区别。

　　焦停快速且高效地做完了自己的那一部分训练，她抹了把汗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场馆内绝大多数的学生还在面目狰狞地与机器做斗争。
　　顶着人群羡慕嫉妒的眼神大摇大摆地坐在边上休息，她刚给自己灌了一瓶能量水下去，却感受到手腕上的智脑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但是，你不该让我等得太久。”
　　发信人的id为【沽】。

　　【超能女魔】：？你被盗号了？

　　之前焦停确实跟星网上的货币商人做过交易，当时是为了给主播“孤傲美食家”打赏1星币解锁黑名单，结果直接导致了对方的账号涉嫌非法交易被官方冻结了。
　　但是之后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如今id为“沽”的货币商人突然给她发了这么一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对面却直接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画面中，一名金色短发的男子似是身处于某种昏暗环境之中，周围并没有明显的光源，只有智脑发散出来的微弱亮光能够看清他的面容。

　　“我现在在中层星域的某颗边陲天体上，这是我给自己找的新身体。”
　　突然，【沽】开口说话了，“他”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光屏，仿佛能够透过位面直接望进焦停的眼瞳。

　　“而如你所说的，我还找到了一枚……通讯器。”
　　“他”提到这个词的时候发音有些怪异，就像是从来没有使用过智脑所以对其有些认知不足。“我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翻出了如何使用这种工具，所以现在，我与你对话。”

　　看着这一幕，焦停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呃，你是无面？”

　　画面中的人像点了点头。
　　“我现在进入不了中枢十一星，你们遍布的科技会发现我的，而精神触足的连通方式也因此失效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

　　焦停沉默了一秒，“所以真就变成上网课了？”

　　“……什么？”
　　无面那副转变为人类的面孔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